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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作者绝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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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小说世界,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角色光环。
宋家大公子是清冷男主,二公子是深情男二,三公子是傲娇男三。
至于我,只是个路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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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路人甲,其实很少有机会接触主角,或者说主线剧情。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生活一帆风顺。
穿书的第一年,我见到了傲娇男三。
他带人砸烂我的医馆。
因我没有响应卫国公府号召,去给他的小表妹诊脉。
全然不顾我是一名外科大夫,而他的小表妹只是痛经罢了。
穿书的第二年,我见到了深情男二。
他骑马踹翻我的小摊。
因塞外的雪受不了长安的热,必须赶在融化之前拿给他的小表妹观赏。
浑不理会朱雀大街不准纵马奔驰的禁令,尽管竹筒中的冰雪早已化成一抔臭水。
穿书的第三年,我见到了清冷男主。
他什么坏事都没有做,甚至施舍了我一个钱袋子。
好死不死,我因此被恶毒女配盯上。
那个钱袋子是她熬了两个通宵,一针一线亲手绣给未婚夫男主。
男主随手丢给街边乞丐,只因他的小表妹说了一句:“那个姐姐,看起来好可怜哦。”
马车帘子撩起,我看见小表妹头顶四个大字:团宠女主。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长安城不能再待了。
所以当恶毒女配威胁我时,我答应了。
心甘情愿,当机立断。但凡有一丝迟疑,都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恶毒女配懵了:“你跟她有仇?”
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恶毒女配非常满意,兴致勃勃地与我密谋起犯罪细节。
在女主及笄那天,她将借着敬酒的机会给女主下药,再以醉酒的名义,扶女主到园子里醒酒。不消说,园子里自然有提前安排好的乞丐等着女主,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不言而喻。
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将那群乞丐带到卫国公府后门,交给恶毒女配的小跟班即可。
我想做的事情也很简单。
计划实施那日,我留给恶毒女配一个锦囊,然后带着她的全部家当逃离了长安。
锦囊内没有妙计,只有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搞男人不如搞钱。
男人会背叛你,但金钱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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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的第四年,我见到了病娇反派。
黑暗之中,他头顶光环亮得晃眼,如同四盏1000W的Led照明灯。
“好姐姐,你别怕!我们是来求诊的,绝对没有恶意。有劳姐姐告诉我,赵大夫身在何处?”
他的声音清亮,听起来极为年轻,音色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既有未经世事的纯净,又有初现峥嵘的锐气,仿佛刚出窑的薄胎白瓷,呈现婴儿皮肤般的柔晕,又似晨光穿透薄雾,在林间洒下的光斑。
短暂的失明过后,我逐渐适应对面的强光,切实看清少年的容貌,以及悬在脖子上的利剑。
心中有了底气,我半点不慌,抖着腿颤着声回复:“我就是。”
离开长安之后,我来到梅城,一个偏僻的江南小镇。纵然远离了那群颠公颠婆,处境却似乎并没有好转。
为什么是“似乎”呢?
原因之一,我头上的字从路人甲变成了隐世神医。与此同时,还解锁了属性面板,可以查看角色的人设档案。
话说回来,既然是隐世神医,为什么还能轻易被反派找到?
这也是原因之二。我一直以为来的会是主角团,万万没想到会是病娇反派+恶毒男配的重量级组合。
在反派光环的照耀之下,我顺利拿到火折子,成功点亮灯。
恶毒男配自己推着轮椅进来,一抬头看见我,脸立刻垮了下来:“臭丫头,你真的是赵星妃?”
以年纪来说,我的确不像资历深厚的老中医。放在现代约等于不管病人还是病人家属,都要闹着退钱的程度。
但是——
小说世界居然还搞这种偏见?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我瞪着他,用最狠的气势说最怂的话:“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赵星妃。”
病娇反派轻轻笑了一下。
我斜眼瞄他。
他已经恢复面无表情,收剑入鞘,转身朝恶毒男配走去。
我趁机伸手向病娇反派背后,虚点了一下那个巨大的黄色感叹号。
空中弹出一张人设档案卡。
姓名:傅烬雪
身份:洪武帝第九子、灵毓郡王
职业:东宫禁卫统领
外貌:清俊少年,倾城之姿。「附原著描写:他的长相极其肖似生母,惊鸿艳影,玉软花柔,宛如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一股近乎天真的稚气。可谁知道,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手上已经沾染数条人命,此后更会成为宋明月一生当中最大的劲敌。」
简介:古言小说《团宠小表妹》中的病娇美强惨忠犬反派。喜欢三哥喜欢的一切,讨厌三哥讨厌的一切。
我:……
本就不宽裕的卡片空间上,外貌描写硬生生占了一大半。作者绝壁是个颜控!
还好我在长安当过大夫、卖过淀粉肠、流浪过、乞讨过,关于宫里的事情多少听闻过一些。
灵毓郡王傅烬雪,流落在外的天子血脉,碍于生母是营妓,皇室宗谱未载其名,洪武帝亦不认其身份。幼年时期跟随生母四处飘零,十岁那年被太子殿下带回东宫,十四岁认祖归宗,十五岁出宫建府。
既然他是病娇反派,结合人物档案推断,恶毒男配肯定是他的三哥,太子殿下傅盈。
不出所料,傅烬雪推着轮椅过来,态度客气又恭敬:“有劳大夫替三哥诊脉。”
我搬来凳子,坐到傅盈对面,用眼神稍作示意:“手。”
傅盈毫不犹豫地瞪回来:“你就这样诊脉?”
我板起面孔,佯装生气。
有道是做贼心虚,我上辈子是个外科医生,压根不会诊脉。平日里就是走个过场,哪里会讲究表面功夫。
难为傅烬雪跑到院子里,寻来一方棉巾,卷成圆筒以作脉枕,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覆在傅盈腕上。
做好这些,他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看向我,桃花眼里闪烁细碎的光:“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可怜又可爱。我只觉哈特软软,不管他提什么要求,都无法拒绝。
下一秒,傅烬雪头顶那四个字更亮了。
我重新板起一张脸,搭上手指诊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站起身弯下腰,伸手摸向傅盈的大腿。
“不准碰我!”傅盈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没有抗拒。
当然,作为一个残疾人,他也抗拒不了。
我装作没听见,借着检查的机会,暗中用力掐了他两把。
反正他双腿瘫痪,不可能有知觉,嘿嘿,我就是这么睚眦必报。
谁知他忽然尖叫一声,紧接着像发了疯一样,咆哮道:“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我以为是自己的缘故,正犹豫该不该开口道歉,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目光微微一抬,瞧见傅盈的裆部洇湿一团,将月白外衫染上点点黄渍。
这是,尿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