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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故事 ...

  •   35

      “你当时拿的什么脉频仪?”
      发出的频率,居然能对抗那一屋子红色的光纹。

      “脉频溃散仪,据说能打断某种频率,白栩塞给我的。”景希言不知道什么作用,也不知道曾起过作用,“说可能有用,反正最后也没派上用场,还是枪管用。”景希言说开枪是真会开枪,白永非才立刻把试验仪器停了。

      白栩给的?
      这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傅绝正沉思,景希言剥了个橘子,掰下一瓣递到他嘴边:“这个,补充维生素,来,张嘴。”

      傅绝几乎没思考,张嘴咬住。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又一瓣递过来,傅绝咬住时嘴唇不小心碰到景希言的手指尖,就那么一下。景希言的手飞快缩回去,顿了一下,把剩下的大半个橘子往傅绝手里一塞:“哈,味道不错吧,我再去拿一点。”走进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
      景希言站在冰箱前,单手撑着冰箱门。

      他穿着丝绒睡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袖子随意挽到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脚上随意踩着一双软皮拖鞋,露出干净的脚踝。

      他只是随意地站着。
      就很赏心悦目。

      傅绝多看了几眼。

      景希言拿出一支冰啤酒,两支常温果饮,关上冰箱门,拎起一旁装橘子的藤编果篮,走回来:“这屋子太热了,我得喝点冰的痛快痛快。对了,白栩马上就到了,细聊白永非的事,你们就一起喝果汁吧。”

      啤酒果饮果篮都放茶几上,景希言挑出一个橘子扔给傅绝:
      “还好他也没事。”
      “嗯。”
      “白栩心思重,不过,白家那窒息的原生家庭氛围,不重不行。他小时,特爱来我这里,一住一暑假,你睡的那间就是他的。后来跟至上在一起,他就不来了,见色忘友的家伙。”

      景希言有好友滤镜,处处向着白栩说话。傅绝却觉得白栩这人靠不住,明明知道那么多,就是不说,这让人怎么信?

      话题转移到别的。
      聊着聊着,傅绝轻咳了一声。

      景希言偏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笑起来:“真是的,”他拖长了调子,“帅的人,生起病来也格外……”
      顿住了像是在挑词儿。
      傅绝等着。
      “也不是好欺负,”景希言的手指落在自己下巴上,“就是那种,感觉特别招人。”
      “招人?”
      景希言意识到什么,尴尬一笑:“开玩笑的,就,就是脆弱的感觉吧,咳,你热不热,我把温度调低点儿?”
      “好。”

      景希言立刻起身,走到墙边,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连带灯光也调暗了一些,暖黄的光晕漫开,把屋子裹成柔软的一团。傅绝手闲,随手拿起一支瓶子摇了摇。

      是啤酒。
      他又放下了。

      景希言走回来,顺手捞起那支啤酒。拇指一弹,啵的一声瓶盖飞出去,紧接着,泡沫喷涌而出,劈头盖脸炸了他一身。景希言被冷不丁的这一下子惊了,差点把酒瓶砸了。

      傅绝:……
      傅绝:“我刚才摇了。”

      景希言哑然失笑,低头看看湿透的睡袍:“你故意的吧,就因为我说你脆弱?哈,我又不是鄙视……行吧,刚好换件薄点的。”说罢,走向洗手间冲洗,一边走一边解开睡袍。

      背影从傅绝眼前晃过去。
      腰细,腿长,肩胛骨随步子轻轻起伏。

      水声哗哗响起来,磨砂玻璃门慢慢被水汽晕成一片模糊的白,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傅绝移开目光,嗯,为什么空调降低,反而热了呢。

      水声停了。
      门开了。

      景希言只围了一块白毛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他光着上身,晃着两条长腿从傅绝面前经过,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他扭头:“傅绝,过来,你也换一身舒服的。”

      一整排睡袍挂在衣柜里。
      全是白的。

      手感很软,但傅绝没拿,倒不是对白色有偏见,这些白,让他想起引魂的幻影们,让他想起那些引魂的幻影,排着队往前走,一片一片的白。

      “你们……”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同时转头,白栩站在卧室门口,目光从傅绝手里的睡袍扫到景希言的身上——光着的,水珠还没擦干。

      白栩的眉毛慢慢挑起来,语气带着笑:
      “我来的不是时候啊,抱歉,但你们不关门,也不能全怪我吧?”

      “……啤酒,是啤酒撒了,我换衣服呢。”景希言有点狼狈。
      白栩点点头,“巧了不是。”

      “巧了”拖得有点长。

      景希言好笑:“滚滚滚,怎么跟猫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刷脸门禁还是太方便了,我得换回原来的锁。”飞快披上睡袍,系腰带的手也快了半拍,“咳,一路上还顺利吧,那个,你,要不要也换一件睡衣?”试图转移话题,就是语气有点弱,欲盖弥彰。

      白栩嗤笑,脱下来大衣,娴熟地挂在架子上。
      大衣上还沾着雪。

      “你们垣州的气温比时州高,体感冷多了。”白栩一边洗手一边询问情况,“审讯得怎么样了,白永非交代了吗?”

      没有。
      那人进了审讯室就跟哑了一样。

      白栩擦干手,开门见山:“17号观测站的事,我道歉。白永非是我堂兄,我想先弄清怎么回事,才隐瞒大家,接近他。他防得死,但也漏了不少信息。”

      「龙血树」早就不是最初那个只会煽动信徒的组织,而在进行很多秘密的科技实验。

      昨晚听到傅绝说焰启感知到地脉逆流,白栩猜到了七八分。
      他连夜去找白永非对峙。

      想知道是不是「龙血树」捣的鬼。

      白永非和焰启陨落扯不上关系,那年他也才出生,不知道那些事。但一提焰启,他整个人就炸了。因为他的哥哥,白行,被认为是「焰启陨落」的三大元凶之一。

      白行。
      跟昭青野一样,是焰启的左臂右膀。

      三大元凶,一个处死,一个失踪,白行被白家保下来后囚于某个地方,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白永非时常探望哥哥,兄弟俩感情极好。

      后来有一年。
      十岁的至上下榻白家。

      也不知从哪里得知白行的存在,去囚牢里单独待了半小时。看守后来漏出话来,说至上斥责白行忘恩负义,辜负旧主。
      次日,白行上吊身亡。

      从那天起,白永非就恨透了至上,认为祂逼死了哥哥。他加入龙血树,支持那些实验,在浮州各地装仪器干扰地脉,观测站17号只是其中之一。

      白栩和白永非对峙这一趟。
      两边都有收获。

      白永非意识到傅绝不寻常,能感知到的东西远超常人。而白栩得到很多关键情报,准备撤的时候,被白永非扣下了。

      后面的事傅绝都知道了。

      白永非的心思细。
      肋下挨傅绝那一拳,本身就是饵,引傅绝追去那栋实验楼。

      “话说你怎么找到那地方的?”白栩不知道傅绝动用了地脉之力才找到的:“比起地脉师,你更像杀手啊,都怎么追到的。”边说着,剥开一个橘子掰了一瓣扔进嘴里。

      傅绝:“……巧合。”
      白栩这人总是藏着点什么,傅绝不想多透露。

      景希言倒了一杯啤酒,挑起话题:“对了,问你脉频溃散仪的事。”
      白栩一愣:“怎么,不是没起作用吗?”

      频率肉眼看不到,景希言没察觉到现场有变化,自然以为没起作用:“傅绝好奇,你怎么突然让我带那玩意儿。”
      白栩转头看傅绝眼神锐了几分:“怎么?你察觉到什么?”

      傅绝不擅说谎,斟酌着说:
      “就好奇。你是不是早知道那栋公寓是一整个实验楼。”

      白栩收回目光:“这倒没有,我只查到他们的实验跟地脉频率有关,寻思以毒攻毒。”

      滴水不漏,挑不出毛病。
      傅绝莫名心烦。

      随后白栩说了许多讯息,顺着那栋楼,查到了更多「龙血树」的情报。让人意外的是,那组织越查越像个科研机构。制造地脉异常是为了实验,底下的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给谁卖命,对「反神反至上」那套更是一脸茫然。。

      傅绝集中不了精神。
      无法相信白栩。

      白栩:“你怎么了?”
      傅绝走向卧室:“不舒服,我去睡一会儿。”

      建筑通透,隔音一般,傅绝躺在床上,还能听见两人的动静和交流。他的心口很闷,侧过身,看落地窗外的雪飘飘渺渺。过了一会儿,那边终于聊完了正事。

      景希言的声音传过来:“阿栩,以后大事就别再瞒着我了。”
      白栩:“抱歉,毕竟永非是我的兄弟。”

      杯子轻轻碰撞,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忽然,白栩话锋一转:“我不是挑事的人,就,你对傅绝是什么想法?”
      景希言:“我能有什么想法。”
      白栩:“呵。”

      景希言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喉结滚动发出咕咚的声音:“他不太说话,我都不知道他在想点什么。对了,他跟叶见曈不是情侣吧,最近,他俩很少在一起。”
      “可能有你在,就不是了。”
      景希言呛了一口,咳了两声直喊冤:“跟我有什么关系?”
      白栩:“嗤。”

      景希言最受不了白栩这么阴阳怪气的一下子:“得得得收起你这幅嘴脸,我一天忙到晚,哪有空搅和他俩啊。”
      白栩:“这种事不需要专门找时间。”

      景希言一下子就急了:“阿栩,你还介意那会儿的事?”
      白栩:“哈。”

      骤然沉默。
      八卦的气息,傅绝竖起耳朵听。

      白栩起身推开玻璃门,一股寒风卷进客厅:“希言,你大概没意识到,当你越想瞒一件事的时候,反而越会反复强调。如果你跟阿上真没什么,你就不会这么敏感了。”
      景希言的声音拔高了些:“胡扯,没有的事,再说我和祂都多少年没联系了。”
      白栩笑了:
      “那就赶紧找个人恋爱,让我安心点。”

      景希言没接话。
      安静了几秒。

      就在傅绝以为这事要翻篇的时候,景希言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一字一字送进了傅绝耳朵里:“你觉得,傅绝怎么样?”

      白栩没吭声。
      但傅绝能想象他挑眉憋住笑的样子。

      景希言飞快补了一句:“咳,你这什么表情?我就是觉得,那么脆弱的人,需要更好的照顾……喂!你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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