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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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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第一时间将景希言送到医院。
可能在地脉中得到滋养,景希言看上去很糟,检查下来却没有致命伤害。
傅绝缓一口气。
江星辞则一直联系不上温琛,越来越坐立不安。现下可能存在的问题:假如温琛是实施九重禁术之一的人,那他多半会在刚才破除禁术中受到重创。
傅绝:“抱歉,这种大面积杀伤力的权能,我做不到轻拿轻放。”
江星辞:“没有怪你的意思,禁术是加害方,你是受害者。我只是没想到,他那么早——也许我还出生前就参与到禁术里去了。”温琛自己大概没有退路,但倒是一直不让江星辞和叶见曈深度参与。
一时想不明白。
也累得不行。
傅绝小憩了一会儿,梦见叶见曈在地脉里迷失了:“见曈?”这样呼喊着,叶见曈却走进黑暗更深处。
一觉醒来。
傅绝看了看稍微有一点儿血色的景希言。
他只恨分身乏术,不能一人当做两人用。江星辞的那些手下已派去找叶见曈,希望人没事。
傅绝心乱,查看新闻,铺天盖地就是「庆灵山出现大规模地裂」的报道,但没有提龙血树、禁术以及辛峻那几百号全副武装的人,大概是被行宫管理署压下去了。
与之对比的,还有个非官方但流传很广的消息:
「至上疑因权能失控致多人伤亡」
底下的评论就很糟糕了,不乏有指责至上几年不出,一出就死伤无数的。
傅绝拨划手机飞快浏览完。
江星辞走进来,见状说:“宸京和行宫在掩盖事实,那些地方那些人做事总这样,你别在意。”
傅绝:“无所谓。”
江星辞:“就是对于你的名誉……”
傅绝摇了摇头:“我无所谓。他人对于我的评价,我没有任何感觉。”谈不上付出,也不想索取,对诋毁与恶意中伤傅绝完全无感,也完全不在意。
江星辞笑笑:“你希望你在意一下啊。”
傅绝:“??”
说回当下,景希言虽无生命危险,仍需静养。这里是时州的地盘,不定因素太多,还是送去曲夏治疗比较安全。江星辞在曲夏松湖经营了这几年,建立了稳固的势力。
说话间。
接应的曲夏武装也到了。
江星辞立刻安排傅绝和景希言去往曲夏:“现在先保证安全。咱们在宸京和时州吃的亏,迟早都得还回去。”
傅绝:“你呢?”
江星辞联系上了温琛的秘书,约好见面谈。
傅绝不疑有他。
带着景希言前往曲夏松湖。
只说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找上了医院,得知几人刚走,为首的人不知向谁汇报:“通过目击者的描述和现场推断,他们去了曲夏松湖。现在怎么办?追击,还是只跟踪?”
车接近时州与曲夏交界处。
景希言醒了。
他恢复得特别快,身体虚弱但脑子极度清醒,感官也极灵敏:“甚至,比以前还强。”
傅绝:“我们是互相的。”
傅绝从景希言处获取了魂引天赋,相应的,他将地脉对自身的滋养裨益分享给了景希言。
景希言转动眼球:“这是哪里?”
“时州北边。”
景希言哦了一声,神色忽然肃穆:“宸京不会放过你,肯定在追来的路上。”
傅绝:“哼,我无所畏惧。”
“我知道你的力量在恢复,我知道。”景希言缓了一口气,“但在现实里,地脉力量不会一直灵验。而且,你也不能一直燃烧地脉的力量,这相当于燃烧你的生命。”
傅绝:“我撑得住。”
“撑得住也不能浪费,会提前陨落的。”轮胎碾过不太平坦的路面,有些颠簸,景希言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徐澈和郑云驰在哪里?他们一直滞留在宸京吗?”
傅绝:“没能联系上。”
景希言对这种事远比傅绝敏感:“没联系?不妙!江星辞该不会是去追踪他们了吧。”
傅绝:“不,他去调查温琛。”
而且徐澈很强……
景希言却已察觉问题:“徐澈在现实里很强,在地脉里很弱,是很容易被针对的。”
傅绝:“呃。”
要担心的人又多了一个。
希望叶见曈和徐澈,都平安无事。
景希言盘了一下当前处境:“别去曲夏了,得转去沧澜。沧澜地广人稀,宸京的手暂时伸不过去,你有更大的权能施展空间。”他没说出口的是,目前不知道宸京与行宫的手伸到什么地方,沧澜相对安全。
傅绝有点茫然:“……去沧澜?”
车队犹豫,虽但江星辞之前发话一切听傅绝的,最终转道沧澜。
车开进一段山谷。
路两边是树,林子在暮色里变成一团一团的黑影。
司机突然骂了一声。
傅绝一看,车灯照见路中间横着一棵树,断口整齐,这显然是人为的。
“坐好了!”司机大喊,极速大转弯。
砰!
有子弹打在车身上。
车子的防爆不错,光听砰砰砰地响,一点事没有,而且跑得飞快。司机在生死时速中很快甩掉了敌人,选择一条更加偏僻的路,几人终于放下心。
景希言惊魂未定:“果然追来了。”
傅绝的手从抓手上收回,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忽然想起旧事。
阿上小时候遇到过多次这样的袭击,其中多次他就站在空旷的地方。作为地脉的化身,武器很难杀死他,但会让他虚弱。那些人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虚弱。
他虚弱了。
他们就可以把他囚在任何地方。
那些愤怒与被禁锢的记忆,全部从脑海中涌出来,傅绝瞳孔不由地燃起焰色。景希言不经意地看到,大惊,连忙说:“傅绝,你在想什么?你冷静一下,还没到那地步!”
傅绝:“……那我,下去冷静冷静。”
车停下来。
司机不知道傅绝的身份,还给他一个冰袋:“你的眼睛怎么了,先敷一敷。”
从地脉中汲取平和。
傅绝深呼吸。
由于改道,此地还在时州境内,又靠近了庆灵山脉,到处是郁郁葱葱的树。傅绝一打眼望过去,地脉光亮若隐若现,虽已强行扭正,修复仍需要时间。
其实他不想当至上。
权力于他无用。
他只想让天下的地脉恢复正常,让那地脉光亮能明亮有序。
傅绝习惯性摸向口袋,空的,那瓶修复地脉的香水不知什么时候丢了。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在旁边水坑里蘸了一下,甩向四周。水滴落进泥土,金色的纹路在地面上蔓延开来,地脉开始修复。
像雀城那次一样。
那些被扭曲的被撕裂的脉络,一根一根重新连接。
就在此时,地面猛地一颤,气息熟悉而渺远。傅绝极敏锐,攫取这一瞬间,朝景希言喊了一声:“等我一下,我先进地脉看看。”
意识沉下去。
傅绝再睁开的时候。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潮湿的气味,还有血腥的气息。不远处叶见曈站在血泊中,旁边似乎还有不省人事的温琛。叶见曈定定地看他:“傅绝,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