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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枝芽 很轻地吻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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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泠说话时,下巴蹭在师无霁肩上,惹起似有若无的痒意。
“好了。”
师无霁稍稍后退,目光却在花神大人腰间逡巡流连。
这么细,他一把便能将他困住。
盛泠低头打量着腰带,由银丝编织而成,和流光裳倒是相配。
他敛下心思,轻声问:“为何送我流光裳?”
师无霁离得近了,伸出手碰了碰盛泠耳垂上缀着的银色流苏,自打他将流光裳穿上身,菱花照雪镜就随之变了样式。
流苏轻轻晃出一片银光,师无霁直直望向盛泠的双眼,嗓音略沉,“神君,你是在明知故问吗?”
只要碰上盛泠,他就变得不像师无霁。
盛泠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心跳失衡。
那日烟火满天,却也比不过盛泠眸光潋滟,师无霁不受控制地想亲他,竭力克制才只是亲了亲花苞,却不想这比亲人更唐突。
花神大人生了气,很不好哄。
他特意去了趟南海,投其所好,制了一身流光裳想哄人高兴,师无霁以为自己表露得足够明显,盛泠却问“为何?”
还能是为何……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注目?
师无霁的目光落在盛泠唇上,来来回回地碾弄。
那视线毫不遮掩,盛泠不自觉抿了抿唇,被盯得有些口干。
花神大人扭过了头,师无霁瞥见他耳根微红。
盛泠不再追问,缓步移至殿中,掂了掂那瓶琼山梨春酿。
听闻这酒极烈,取千年才结一次果的琼山酥梨酿制而成,窖藏百年于春三月取出,醇香至极。
这下他方是真的明知故问:“你酒量如何?”
师无霁跟了进去,目光轻移,自是不甘示弱。
“本君千杯不醉。”
盛泠轻轻一笑,没拆穿他,拿出两只杯盏,筹算着师无霁能撑过几杯。
师无霁素来不喜饮酒,每次和师月明同饮都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但盛泠盛情相邀,他难以拒绝。
殿中桌案本不算小,师无霁偏要和盛泠同坐一方,手肘碰着手肘,腿侧也紧紧相贴。
分明只有两个人,也略显拥挤。
盛泠看在流光裳的份上,没将他撵走。
酒瓶新开,琼山梨春酿酒香浓烈,盛泠给师无霁斟了满满一杯。
师无霁端起杯盏嗅了嗅,几不可察地轻皱了下眉,没有像从前那样一饮而尽,而是浅酌了一口。
入口是满口果香,这酒闻着冲,喝着却柔和,妖帝大人放松了警惕。
“琼山梨春酿,也不过如此。”
“是吗?”
盛泠小口啜饮,这酒滋味别致,和寻常烈酒的辛辣灼喉不同,倒像是果香味的甘露。
二人把盏对饮,盛泠提起了今日之事,将沨奚和雾漓的过往讲与他听,将自己的困惑也一并相告。
他抬眸看向师无霁,对方面色如常,看来区区一杯不足以令师无霁醉倒。
“不知帝君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师无霁捏着酒盏在手中把玩,“为何当年的鲲鹏和如今的风神听起来好像并非一人。”
盛泠神色微顿,又替他斟了一杯酒。
“此话怎讲?”
这故事从沨奚口中听来,反倒更像是雾漓的视角,或者说沨奚对那魔族的心思倒是了解,有关他自己的事却一笔带过。
师无霁品着酒,缓缓道:“那魔族不是精通幻术?”
假扮一个神族想来也并非难事,就像假扮他的身份四处为非作歹一样。
“这位‘风神大人’当真是‘风神’吗?”
闻言,盛泠眉头轻拧,不禁想到一个可能。
可念头形成后,他又将其否决了。
“魔族通身煞气,入不了南天门。”
更别提雾漓犯下无边杀孽,恐怕刚一现身就会引来九天神雷。
此事颇有蹊跷。
转眼间,师无霁又饮尽了一杯,他探手伸向酒瓶,盛泠刚想松开让他拿,师无霁的掌心却覆上他的手背,顺势扣住瓶身,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
斟罢,他还有些不想松手。
“……”
盛泠默默将手抽走。
师无霁似乎有些遗憾,收回手,随口问道:“那蠢蛇可排查完了?上次伤你的恶妖全是塔中囚犯。”
盛泠已向佘青峤传了信,目前未有回音,毕竟碧落琉璃塔共有九层,越往上,关押的大妖越是凶险阴毒,逐一排查也是个费时费力的事。
“此事不急。”
师无霁皱起眉,“那何事算得上要紧?”
那些恶妖伤了盛泠,眼下也不知还有多少囚犯潜逃在外,万一他们又暗中对盛泠下手,盛泠连对方的底细都一无所知,如何能从容应对?
若是他那日再去迟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摆明是冲你去的。”师无霁一想到盛泠受伤的模样,心也要碎了,恨不能替而受之。
盛泠也知晓此事定然有人指使。
“我会小心的。”
师无霁却不放心,思来想去,忽地从袖中掏出一缕细细的红线,拉过盛泠的手,一本正经地将红线缠在他的尾指上,又将另一端绕在自己的指间。
他动作太快,盛泠来不及阻止,看清那红线的模样时不禁一怔。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师无霁“哼”了一声,神色倨傲,“只准你给本君下禁制,不准本君给你系绳索?”
绳索?
他管月神的红线叫做绳索?
红线既牵,闪烁两息便消失不见。
“……”
盛泠望着师无霁的浅金色双眸,试图找出他喝醉的迹象,但对方看起来很清醒。
他照着师无霁的说法问道:“这绳索从何而来?”
师无霁回答:“月神殿拿的。”
“……”果然。
月神太荫掌管三界姻缘,盛泠刚飞升时也曾见过她,太荫素来热衷于给世间有情人牵线,曾说要给他算算姻缘,盛泠不大感兴趣,太荫还偏要说给他听。
“花神大人,据我测算,你有一位天命道侣,你们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命中注定要相伴长生!”
太荫恨不得让他们二人当场结下情契,“你们是天生一对!旁人无论如何也不可插足。”
命中注定?不可插足?
盛泠看向自己的尾指,那此刻红线生效又作何解释?
总不能是他和师无霁……
师无霁喝完了第三杯酒,打算去倒第四杯。
盛泠抬手拦住了他,“你喝醉了。”
“笑话,本君酒量胜海。”师无霁嗤笑一声,见盛泠不信,当即端起他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
三杯就醉倒,还敢说自己海量?
盛泠忍俊不禁,他以为师无霁会像师月明说的那样昏睡过去,却不想是别有状况。
师无霁见他露出笑意,心念萌动。
他当即扣住盛泠的腰身往自己的方向一带,两人本就坐得近,盛泠毫无防备,就这样被他圈进怀中,强行摁在腿间坐着,不让他起身。
“你做什么?”
这人怎么吃醉了酒也要轻薄他。
醉酒的师无霁心思难猜,他忽地捧着盛泠的脸,满目认真望着他,“不准再受伤。”
他的神色太有迷惑性,光从外表很难看出师无霁已经喝醉了。
盛泠愣了愣,忘记了挣扎,师无霁当他同意了,埋首在他颈间,呼吸间花香扑面,比酒气还要醉人。
“神君,你好香。”
“……”
盛泠一时无言,抬手推开他的脸。
师无霁只是抱着他,并未做别的,就像是被他的禁令限制怕了,所以十分谨慎,生怕再度惹他生气。
他确信师无霁是真的喝醉了。
不知过了多久,师无霁仍不肯松手,抱着他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盛泠诓他,“师无霁,我要就寝了。”
许久没动的师无霁抱着他起身,欣然前往。
“我送你过去。”
“……”
师无霁脚步稳健,步履生风,盛泠搂着他的脖子抬眸看去,仍旧找不出半点醉态。
若不是他进门时险些被门槛绊倒,盛泠真要怀疑他存心装醉了。
师无霁将他放至榻上,又仔细替他盖上丝被。
最后,他在盛泠疑惑的目光中脱掉外衣,没皮没脸地挤上床,用力地将他摁入怀中。
“?”
盛泠无言以对,试图和师无霁拉开距离,他并非真的想睡觉,况且眼下尚未沐浴更衣,能容忍师无霁热烘烘地拱着他已是极限。
他撑着手臂,刚想起身就被师无霁抵在了榻上。
“不是要就寝?”
盛泠张了张口,不知如何向醉鬼解释。
师无霁眸色沉沉,再度盯上了他的唇,不由得俯身凑近,金眸里盛满了压抑的情绪。
目光交错,盛泠无意识地抓着被褥,却没有别的动作,师无霁离他仅剩半寸。
呼吸交缠间,分不清彼此。
那点微末距离在师无霁的贴近中不断消弭,盛泠心跳鼓噪,慌乱之下闭上了眼。
气息逐渐逼近,谁料帝君大人脑袋一沉,“咚”的一声栽进盛泠身侧的被褥睡着了。
“…………”
盛泠木然睁开眼,费了不少劲才把他推开。
床榻被师无霁一人轻易霸占,盛泠坐在榻边,瞧了一眼醉鬼的睡相,称得上安静。
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师无霁的眉眼,从眉毛抚至眼尾,忽而低声道了句:“混蛋。”
那日被师无霁亲了花蕊,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羞恼,并不讨厌,甚至有一瞬间被取悦了。
不然本体枝条也不会那般朝气蓬勃地冒出来,久久都不肯退回去。
他不想被欲望裹挟,却又难以自控。
苍黎曾说,他本体是花,并非无欲无求的神仙,此乃天性使然,不必过多纠结挂怀。
但他就是……有些羞赧。
指尖从师无霁的眉尾滑至侧颊,盛泠领口底下不知何时又探出一片小芽。
霜白月色淌进寝殿,四下静谧,怦怦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盛泠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很轻地吻在师无霁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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