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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N-爪爪 “来接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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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丛迩租的那间房子,在她的计划里是多了一条可供选择的线。
但很快,她就发现和想象中的似乎有差距。
因为两处住的地方,都留下了两个人生活的痕迹。
不仅那些日常用品都是成双成对地并排放着,最明显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彼此衣柜里有一小半的空间都装着对方的衣物。
两个人对这种情况也习以为常。
而时间摇摇晃晃,也才过了一个月而已。
就已经改变他们的习惯。
温丛迩打开衣柜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还恍惚了瞬间。
沈渡钦站在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往衣柜里看,问道:“怎么了?”
“没事。”温丛迩叹口气,她的身体倾了倾,靠到柜门上,“到时候是真的要搬两个人的东西了。”
沈渡钦明白过来,笑道:“搬家不就是搬两个人的家吗?”
温丛迩:“?”
竟然是这样的么。
温丛迩的表情看得沈渡钦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不管神情,还是动作,都显得宠溺。
温丛迩往后仰了仰头,提醒道:“我不是小爪。”
沈渡钦没有反驳,只是张开双手,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蹭了蹭她的发丝,说:“我知道。”
温丛迩当然不是小爪,他也没把她当猫咪。
她是爪爪。
属于他的爪爪。
沈渡钦满足地用下巴蹭了蹭温丛迩的发丝,又在心里默默说:我的爪爪。
在沈渡钦弯腰揽着她的腿弯把她横抱起来时,温丛迩条件反射搂住他的脖颈。
她的头偏了偏,轻轻靠在沈渡钦的脸侧。
真的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
想一辈子这样。
温丛迩太贪恋这种感觉了,万物趋于平静时,她主动攀上沈渡钦的肩膀,叼着他的锁骨咬了下。
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牙印。
回应她的,是一个个红红的、带着暧昧的痕迹。
空气响起的,是细碎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久久未停。
政府牵头的古籍修复的项目也即将到截止日期,加上马上过年,大家都加班加点想要往前赶一赶。
温丛迩忙起来了,但沈渡钦比她还要忙,年前的这段时间几乎没有正常下班过。
这天,温丛迩好不容易提前下班,站在冰箱前,想到还在加班的人,只一秒就决定去送饭。
走进医院大厅时,迎面走来了一对年长的夫妻。看着七十左右,可以做温丛迩爷爷奶奶的年纪。
一人坐轮椅上,一人推着走。
他们走得慢,每一步又稳稳的。
像是看到二十年前的爷爷奶奶,又像看到三四十年后的自己。
擦肩而过时,温丛迩听到奶奶说:“等你身体好了,我每天都陪你去散步。”
爷爷回了一句话,但听不清是什么,只能听到奶奶回答:“春天马上来了,到时候你每天都能看到鲜花……”
……
……
温丛迩的视线随着他们移动,直到听不到声音、看不到身影后才转过身。
她低垂着眸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温丛迩在下面待了几分钟,等心情平复好去了三楼,这时才知道沈渡钦已经在手术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还没出来。
温丛迩原本没打算进到沈渡钦的办公室里等,没想到遇到了房彭。
说沈渡钦估计还要不短的时间,让她去里面等。
温丛迩蓦地想起第一次过来等沈渡钦下班一起回家时的场景。
那时,他们刚开完会。
看到她,沈渡钦眼睛一亮,连迈步的频率都快了很多。
温丛迩眸子微微弯起,她的目光一直落到沈渡钦身上,仿佛一双眼睛里只能这么一个人。
直到有道声音拉回她的注意力。
房彭热情地打招呼:“小温老师,好久不见!”
这时,温丛迩才眨了眨眼睛,把目光收回看向说话的人,叫道:“房主任。”
房彭没发现温丛迩的小动作,以为她来医院有事,连忙问道:“身体不舒服?”
“不是。”温丛迩说,“来等人。”
等人。
不是找人。
房彭的职业病让他下意识反问:“哪个病房的?”
沈渡钦原本要去牵温丛迩的动作一顿,缓缓看向说话的人。
看到这幕,温丛迩的嘴角没忍住向上翘起,耐心地重复道:“我是来这里接人下班的,房主任。”
房彭明白过来,但是又没完全看清此时的场景,于是又问:“谁啊?你有朋友也在这里上班吗?”
沈渡钦没有说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温丛迩的身旁。
但房彭完全没有想歪,依旧在等回答。
温丛迩嘴角的笑容更明显,指了指声旁的人,道:“等他。”
她说:“我来接沈医生下班。”
简单的一句话比很多情话都让人心动,听得沈渡钦的心跳都快了几拍,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人,一双眸子里只剩下让人忽略不掉的温柔。
“噢,接沈医生是……”剩下的“吧”字还没说出口,房彭的话音就一顿,他瞪大眼睛反问,“沈渡钦?!”
甚至都有点破音。
温丛迩“嗯”了声,带着笑承认道:“是他。”
房彭的视线在温丛迩和沈渡钦身上来回转了几次,似是才终于搞清了情况。
他抬起手放到嘴边挡了下,做出说悄悄话的姿势,压低声音问道:“小温老师,沈医生的女朋友是你吗?”
听得清清楚楚的沈渡钦:“……”
要不然呢?
除了她还能是谁?
谁知不等沈渡钦回答,就听温丛迩说:“是我吧。”
她似是也不肯定,甚至还看向沈渡钦,故意试探反问:“…应该是吧?”
沈渡钦:“…………”
对视几秒,在温丛迩即将破功时,沈渡钦就牵住她的手,紧紧握住,道:“我是党员,生活作风出现问题要被调查的小温老师。”
看到这幕的房彭:“!!”
这竟然是从沈渡钦嘴里说出的话,一本正经地扮可怜?!
前几天就听说沈渡钦有女朋友了,但时间老是错过,没来及问一下,谁知道就看到另个当事人了。
房彭蓦地就想到当时聚餐结束后沈渡钦主动送温丛迩,后知后觉道:“你们不会早就认识吧?”
“高中。”沈渡钦说,“到现在十二年两个月又七天。”
当时听到那个数字,不止房彭惊掉了下巴,就连温丛迩也愣在那里。
以至于每次想起来这个数字,温丛迩还是觉得一颗心都被人好好保护着。
温丛迩坐在沈渡钦的办公室里,在脑海里默默道:现在应该是十二年三个月又十一天。
默念完,她的眼睛就向下弯了弯。
温丛迩坐沈渡钦工作的地方,没有乱动,也没有玩手机,只是想着某些记忆片段,就连等待都不觉得难熬。
等门被推开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被黑夜笼罩。
看到人时,沈渡钦愣在那里,忘了动作。
温丛迩走过去,看到他脸上疲倦的神色,脸上满是担忧,她抬起手,指腹按到沈渡钦的眉间,轻轻按摩,想替他抚平中间皱起的部分。
沈渡钦的身体往前倾了倾,就这么把人抱在怀里,他把下巴搁在温丛迩的肩膀,闭着眼睛说:“累。”
温丛迩来不及收回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最后缓缓落下,放到沈渡钦的后颈上,轻声问:“我给你带了饭,现在吃,还是回家再吃。”
“回家。”沈渡钦说。
虽然这么说着,但沈渡钦没有动作,就站在门后,这么抱着人。
温丛迩也不催他,默默让他抱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渡钦才松开了手,对她笑了笑,说:“回家。”
温丛迩点点头,应道:“嗯。”
回去路上,温丛迩开车,想让沈渡钦休息会儿,但他靠在座椅上,没有闭上眼睛,而是侧过头看握着方向盘的人。
只有眼睛酸涩时眨下眼镜。
红灯时,温丛迩问他:“不累吗?”
沈渡钦回:“累。”
“那怎么不闭上眼睛睡会儿。”
“想看看你。”
默了默,温丛迩道:“我们天天见。”
“是啊。”沈渡钦也很纳闷,“还是看不够。”
明明已经朝夕相处,还是觉得不够。
可能是想把缺少的那些时光填补回来。
晚上,吃完饭。
温丛迩本来想先让沈渡钦睡,她去书房看会儿书。
但还没动作,就被人抓住手腕。
沈渡钦晃了晃掌心的手腕,商量道:“今天别看了。”
温丛迩忍着笑,问道:“还要人陪着睡吗?”
“哎。”沈渡钦无奈叹口气,“想。”
虽然不想承认,到他是有点越活越回去了。
温丛迩本来也就随口问一句,但没想到沈医生承认得这么迅速。
她更不会拒绝了。
不知道这次的手术难度太高,太费精力,沈渡钦抱着她很快就睡熟了。
温丛迩脑海里老是回想到在医院看到的那幕,不受控制地想到爷爷奶奶,越来越清醒,没有丝毫的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丛迩往沈渡钦怀里蹭了蹭下意识叫了他的名字,反应过来后止住了话音,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但下秒她腰间的胳膊就紧了紧,伴随着询问:“怎么了?”
也许因为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缘故,沈渡钦的声音有点低哑,带着没有完全清醒时的鼻音。
但还是很温柔,带着毫不设防的亲近,他又把温丛迩往怀里揽了揽,喊出某个昵称:“爪爪。”
这瞬间,沈渡钦的声音透过耳廓传到温丛迩的心脏中。
和跳动的频率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