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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N-鲜花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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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蛋糕,俩个人加一起就吃了一小块,温丛迩吃了一口。
但她的口腔才仿佛后知后觉感受到了蛋糕的甜味,连带着空气里都弥漫丝丝缕缕的甜。
“你饿吗?”温丛迩说着就要向厨房走过去,“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经过沈渡钦身边时,被他伸手拦着,温丛迩的脚步一顿:“怎么了?”
沈渡钦没有说话,垂着眸子看她,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丛迩的怀里还抱着鲜花,那是一束苹果杰克玫瑰,温柔,不张扬。
仿佛夕阳倾泄,染红了花瓣的顶端,一层层地,开得绚烂。
看了这么好半天,沈渡钦忽地伸手,揽着温丛迩的肩膀,推着她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从远处看,就像是把她整个人揽在怀里。
温丛迩小机器人似地顺着迈步,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后的人身上。
直到坐到沙发上,她抱着鲜花还有点懵。
在沈渡钦伸手准备把花从她怀里拿出来时,温丛迩甚至下意识抱紧了些。
沈渡钦的动作顿了顿。
反应过来的温丛迩:“……”
她立马松了手劲,恨不得直接送到沈渡钦怀里。
看到她懊悔地神情,沈渡钦笑了笑,还是伸手把花拿走,放在茶几上。
他拿出木制盒,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长方形的,上面绘制着花纹,不知道加了什么,在灯光下闪着光,角度不同,亮度有差别。
忽明忽暗,就像银河系里的漫天星海。
温丛迩来回变换着角度,玩得不亦乐乎,甚至不舍得把打开。
沈渡钦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玩,眼眸含笑,并不打断。
玩了半天,温丛迩才找到锁扣,“吧嗒”一声,打开了盒盖。
看到礼物的那瞬间,她愣了下,接着眸子都亮了几度。
那是镂空金属书签,以栾树为元素,花纹镂空,粉雾色和绿色交相呼应,是秋天的美术馆巷里随处可见的场景。
看着简单精致,实际每道工序都很复杂,少一点都达不成这种效果。
温丛迩蓦地就想到高二那年沈渡钦问她下辈子想当什么:
——当栾树上其中一颗小灯笼也可以。
——那我就当小灯笼旁的一片树叶。
是树叶和小灯笼啊。
温丛迩抬起手指,轻轻滑过绿色树叶的尖,边缘不锋利,很温润。
温丛迩用指尖感知着,忽然说:“你送我的那个风铃我也没保存好。”
搬家的时候,被温华伟扔掉了。
“本来也不能长时间保存,”说着沈渡钦又问,“喜欢那个?”
“嗯。”温丛迩点头不算,又回答了一遍,“喜欢。”
沈渡钦说:“明年给你做。”
明年、每年……
温丛迩很喜欢这种带着约定意义的话,因为说出这句话的人,她知道并不是空话。
沈渡钦想把木盒拿过来,怕刚才拿花的事上演,他提前道:“这个先放旁边。”
他说:“再看看沈沐霖给你的礼物。”
温丛迩瞪大了眼睛:“啊?”
为什么给她礼物?
沈渡钦的弟弟怎么知道她今天生日啊?
……
……
瞬间,有无数的疑问飘到脑海之中,下秒就听到沈渡钦解释道:“不是生日礼物,是……”
说到这里,沈渡突然卡壳,似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他沉默着把另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温丛迩。
温丛迩抱着礼物盒,眨了眨眼睛,等他回答。
沈渡钦沉默几秒,没再继续道,转了话音:“打开看看是什么?”
略显生硬。
温丛迩虽然觉得奇怪,但她贴心地没有追问,而是打开盒子。
温丛迩惊喜道:“好可爱!”
里面是一个羊毛毡挂件,一看就知道按小爪的模样戳的,栩栩如生,连它身上的三种花色都完美复刻。
沈渡钦看到后,愣了秒,轻笑解释:“他身体原因,不能长时间接触电子产品,空闲时间会做点手工。”
挂画、陶瓷……现在看来又学会了戳东西。
沈沐霖太明白生命可贵,所以他对这个世界拥有强大的探索欲。
在他身上,能看到比健康的人更强大的生命力。
温丛迩小心翼翼地拎起猫咪,开心地给沈渡钦展示,她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仿佛看到了小爪。
太可爱。
温丛迩满眼惊喜地看向对面的人,笑眼弯弯,里面藏着已经很少在她身上看到的孩子气。
沈渡钦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哪怕一瞬间。
隔着小爪对视那刻,温丛迩整个人都仿佛被那个眼神包裹在其中,暖洋洋的。
那是温柔的、柔软的。
这瞬间,温丛迩猛然发现:那是带着爱的。
那是一双正在爱着人的眼睛。
热滚滚的,烫得温丛迩身体颤抖了下,此时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正在被人爱着。
温丛迩愣愣和沈渡钦对视,连扬在半空展示羊毛毡的手都停在那里,忘了收回。
她不觉得难受,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沈渡钦。
最后,还是沈渡钦先移开视线,他抬手圈住温丛迩扬在半空中的手腕,轻轻下拉。
等回落到平常的幅度,沈渡钦依旧没有松开手指,没有任何阻挡,皮肤相触。
不知道是不是温丛迩的错觉,她总觉得沈渡钦的掌心比过往的几次都要烫。
半晌,沈渡钦叫道:“温天使。”
温丛迩握着羊毛毡小爪,不敢使劲,心跳忽地加快,“嗯”了声。
沈渡钦说:“零点了。”
温丛迩没有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沈渡钦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的生日已经过了。
这时,沈渡钦又说:“迈入冬天了。”
现在已经过了零点。
也算彻底踏入十二月,冬天。
“你记不记得,我高中说过,努力让你喜欢上其它三个季节?”
记得。
当然记得。
时间没有消磨和沈渡钦有关的回忆,偶尔出现在梦里时,连每个细节都能清晰地展示出。
从在门外见到沈渡钦那刻,温丛迩的脑子就转得比平时慢,再加上此刻的场景,更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在温丛迩还没想明白沈渡钦为什么要突然提及这件事时,察觉到沈渡钦松开圈着她的手腕时,下意识反手回握。
掌心相贴,紧紧握住。
沈渡钦一愣,温丛迩垂着眸子,没有看他,只是又把手指蜷了蜷,握得更紧。
下秒,她就看到沈渡钦的手指弯了弯,把她的手慢慢圈在掌心。
好半天,沈渡钦的拇指动了动,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下。
这个小动作带着亲昵,让人心动不已。
沈渡钦轻笑道:“我还有话没说。”
温丛迩的心率快要失衡,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相握的手上。
她也有话没说,但在这个场景下,说不说好像又没什么区别。
没说出口的那句话,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对温丛迩来说,那句话也不是那么重要,他们彼此知道就可以。
但沈渡钦显然不这么认为。
沈渡钦右手牵着温丛迩,左手从拎来的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
单手打开不太方便,温丛迩想要松开相握的手,但下秒就被握得更紧。
沈渡钦的手指很灵活,指尖挑了下,打开档案袋。
接着,他把里面的东西拿出。
由于尺寸不同,伸进档案袋拿了两三次。
不一会儿,大大小小的摆了一片。
温丛迩看着摆到面前的这些东西,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口。
沈渡钦把所有的银行卡、房产证、存折,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文件,全部都放到这里。
放到温丛迩的面前。
“还有一些基金,没来得及打印。”沈渡钦说,“这就是我现在所有拥有的,都可以给你。”
说着,沈渡钦下意识地把掌心的手圈得更紧:“我的工作会经常加班,节假日大概率也不能休满,陪你的时间会少。就算休息,也可能会随时出现不可控的状况需要回医院。”
“除了这些,其余我拥有的都可以给你。”
“不管是钱、时间,还是我这个人,全部给你。”
沈渡钦的喉咙滚动了下,问道:“你要不要?”
任谁都能看出,他神情里的紧张。
明明都已经被温丛迩紧紧地握着手,沈渡钦还是紧张。
这是面对喜欢的女生时产生的、不能自控的情绪。
温丛迩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她的鼻尖发酸,眼睛发涩。
什么都说不出口。
温丛迩没有回答,沈渡钦却忽然抬起另只手,曲起食指在她眼尾抹了一下:“别哭。”
泪水在指节上留下水渍,连带着他心里都潮湿一片。
“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哭,”沈渡钦的手掌贴到温丛迩脸颊,大拇指在她眼下轻轻地蹭,“是想让你开心。”
“也想告诉你,很喜欢你。”
“想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
沈渡钦又问:“阿温,你愿不愿意?”
原来还没有回答吗?
温丛迩流着泪,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回答了很多次。
每滴眼泪、每一次的心跳都在说:我愿意。
温丛迩颤了眼睛,有滴泪水正好落在沈渡钦的指尖,带着鼻音说:“我愿意。”
它似乎带着温度,让沈渡钦的指尖颤了颤。
不知道的。
会以为是结婚誓词后的应答,许下相伴一生的约定。
温丛迩耸了耸鼻尖,再开口时声音还有不明显的哽咽:“你每次告白都带着资产明细吗?”
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部摊开,被沈渡钦毫无保留地送出去。
“没有。”沈渡钦叹气,他低头左右蹭了蹭温丛迩的鼻尖,为自己正名,“第一次告白。从小到大也只有两次告白的冲动,对象都是同一个人。”
一次是高二生日,一次是现在。
高二理智尚存,想趁着生日许一个被允许在同个城市上大学的愿望。
现在是想求一个余生,相伴余生。
沈渡钦两次的冲动,只给了一个人:“她姓温,叫迩迩。”
至于那些东西,也只想给她。
在从温晟嘴里知道,这么多年温丛迩把挣到的所有钱都寄回家里换取一份自由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他那天晚上站在温丛迩家门外,背靠墙着墙站了很久,做出了这个决定。
在征求父母的同意和祝福后,带着他所拥有的全部的爱和钱告白。
爱他有,源源不断。
钱他也不缺,虽然没有到夸张可以躺平的地步,但足够随心所欲的生活。
要是不够,他可以再努力挣。
这么多年温丛迩缺的,沈渡钦都想加倍给温丛迩。
让她被爱包围。
沈渡钦对她笑了笑,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行不行?”
温丛迩心脏猛地一缩,接着密密麻麻的疼。
看到温丛迩重重点头,沈渡钦提起的心才算彻底落回原处。
他问:“抱抱?”
尾音上扬,像勾人。
沈渡钦用着询问的语气,但不等温丛迩回应,他就已经身体前倾,张开双臂把人拥在了怀里。
是从见面来,第一个真正的拥抱。
但细想,从认识到现在,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拥抱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太少了。
是只要想到都觉得遗憾的程度。
温丛迩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抬起手,紧紧攥着沈渡钦背后的衣服,把脸埋到她的颈窝。
想要把整个人藏在他的身体里。
感受到颈侧皮肤逐渐湿润润,沈渡钦嗓子发紧,酸酸的,他宠溺地揉了揉掌心的发丝,哄道:“不哭了。”
温丛迩其实不喜欢哭,分开这十来年,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沈渡钦面前总喜欢哭。
她不想这样,但控制不住,尤其在被哄着的情况下。
等了等,见温丛迩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沈渡钦抬手捧着她的脸,微微低头,把她落下的那一滴滴眼泪都吻掉。
齿间的微微咸味最后转为涩意,整颗心软得不成样子。
温丛迩就在沈渡钦的一下下地浅吻中止住了眼泪,但她的双眼红通通,里面的水汽还没消散。
她就这样红着眼睛、鼻尖看着沈渡钦,可怜巴巴的。
温丛迩的眼神看得沈渡钦心里一紧,他闭了闭眼睛,低头吻了上去。
唇齿相依,细细舔吻,暧昧的声音在四周响起。
缠绵又旖旎。
温丛迩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挤到沙发和扶手的角落。
沈渡钦稍稍移开了些许的分寸,温丛迩小口喘着气,但每次呼吸起伏间,又能碰到近在咫尺的柔软。
每次呼吸都像是若即若离的啄吻。
沈渡钦没忍住轻笑一声,气息声喷到温丛迩嘴角,酥酥麻麻的。
也有点痒,她下意识舔了舔,很快缩回去。
那抹淡红色重新隐藏在口腔之中。
沈渡钦的眸色深了深,他重新倾身吻下去,舌尖探进某个温热的地方。
温丛迩鼻尖口腔全部都是属于沈渡钦的气息,她张着嘴,任由他来回探索。
背后是沙发,身前是沈渡钦,没有多余的空隙。
温丛迩原本抓着沈渡钦胸前衣服的手指松开、顺着他的脖颈向上延伸,直至手腕搭在他的脖后。
温丛迩揽着沈渡钦的脖颈,微微使劲,又往下压了压。
仿佛要挤掉原本就已经不存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