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秽土转生后》郁良淮

13、我所舍弃的03

　　离开木叶的那一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木叶也不会为失去一位守护者而哭泣，他最后去了木叶的酒馆，带着打包后的豆皮寿司，
　　一切如常，
　　“扉间，好久不见，”扉间刚一坐定，就被他拉入了幻术，斑毫无破绽地向他抱怨，
　　“我和柱间吵架了，他太过重视村子，甚至超过了对族人的重视。”
　　“你也很重视木叶，”扉间神色淡淡，言辞温和，两人关系变化后，斑几乎没再从扉间脸上看到过曾经的刻薄和尖厉，扉间还是会调侃他，吐槽他，也会生气会发火，
　　他好像又多了一个弟弟，
　　扉间像泉奈，又不像泉奈。
　　“我知道你和大哥是为了和平，为了保护族人不再死去，但那样的目标太过虚幻，不如守护木叶来得简单易懂，”扉间打量着斑布置的幻术世界，和木叶的酒馆装潢一致，只不过少了几个毛贼。
　　目下无尘，扉间轻笑着摇头，斑还是这样容不得瑕疵。
　　人类具有一切美好的品格，善良，温柔，同理心，尊重，等等，这些抽象的特质太过美好，斑对人抱有的期望太高，
　　当落实到单个人身上时，就越觉得个体丑陋，落差太大，他会接受不了，扉间心里门清，但他也不清楚是否应该彻底打破这些滤镜，思忖良久，也只是放任事态发展，
　　无论斑对世界和忍者怎样认知，都应当由他自己决定。
　　斑对政客的嘴皮子和手腕心知肚明，也早就学会了适当无视，他们谁都无法说服谁，也不需要说服，只是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观点而已。
　　“啧，你总是有的是说法，”斑敲了敲桌子，安静单手托着腮，半歪着头，眼里流露出几分正色，“扉间，你说你会守护我的理想，如果我舍弃了如今的理想，你会愿意跟我离开吗？”
　　扉间眨了眨眼睛，细长的眉眼竟然显得有些天真，他重复了一遍斑的问题，“舍弃木叶吗？”
　　在斑回答之前，他就摇了头，平静地反问，“木叶可能不符合你的期望，但它已经是最贴合你的理念的道路了，你要离开，村子里的人怎么办？此前付出的心血和精力又要怎么清算？”
　　“你看我像在乎沉没成本的人？”斑扯了扯嘴角，戏谑而嘲讽，“既然是失败品，不亲自毁灭就算了，还要负责后续吗？”
　　扉间五指收紧，握拳，又慢慢松开，“既然否认了木叶，那以后的道路，你已经有打算了吧？”
　　斑颔首，不做解释，他以前试图向扉间说明无限月读的意义和能力，结果这家伙给他论证了半天可持续性问题，
　　别问，问就是查克拉解释一切。
　　再去尝试之前就质疑成功率，扉间这家伙真是畏畏缩缩，少了柱间的胆量，木叶创立之前，这家伙就在质疑合理性和可行性，
　　该死的顽固派，明明有能力，非要默守陈规。
　　斑腹诽半天，再回看的时候，扉间的眼神变得很忧伤，他说，
　　“斑，连大哥也不能理解你吗？”
　　你所选择的道路，每次都是这么特立独行吗？
　　“我以为我能理解你，我真的尽力了，可是，斑，我不能离开木叶，你离开后，木叶会陷入动荡，大哥做不来那些事，”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木叶分崩离析，”
　　“木叶是我们亲手创立的孩子，承载了太多的期望，不只是和平，还有未来。”
　　意义重大，从何舍弃？
　　扉间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又向他道歉，“我好像太优柔寡断了，对不起。”
　　“不能陪你一起，对不起。”
　　“对不起。”
　　明明说好要支持你，结果食言了。
　　斑摇头，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的道歉，也不会亏欠别人，扉间给了他一生最清澈的爱，完整，温柔，在一起的时候，他用过无数回幻术，没有仇恨，两小无猜，他感受到了最单纯的爱，所以回以同等重量的爱，
　　即使没有走到最后，那也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记忆。
　　每回扉间烦躁，斑都是会拐弯抹角劝上两句的，但这次，他只是看着，平静而冷漠，目光沉沉，
　　“扉间，我选择了我认为正确的道路，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
　　“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
　　斑思考了一会要不要告诉扉间自己的感情，最终还是作罢，那些话说出来太过牙酸，反正扉间是个聪明人，懂得都懂。
　　扉间叹了口气，也摸不清这位爷打算做什么，只希望不是太过离经叛道的事，这家伙特意来自己这里宣讲一通，想听什么扉间也知道，
　　“斑，无论你想做什么，祝你一路顺风，得偿所愿。”
　　斑扬起嘴角，眼窝深深，轻松惬意，仿佛一切未曾改变，他解开了幻术，趁着扉间扶额回神的功夫，用瞬身术离开了酒馆，
　　桌上打包好的豆皮寿司温热，扉间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种直觉，他不该叫住那个人。
　　……
　　很久很久以后，斑为了得到柱间的血肉，带着九尾袭击木叶，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他甚至用上了万花筒的禁术，伊邪那岐。
　　他躺在扉间的实验室，那个人沉默注视着他的‘尸体’，斑想，扉间是在犹豫该怎么拆穿他吗？
　　他没想到，扉间甚至没有拆穿他，只是警告了他一遍，以后不可对木叶出手，
　　那时的感受，说不上什么喜出望外，他失去了大量的查克拉，只觉得很冷，
　　真奇怪啊，明明以前来扉间实验室的时候，没有这样冷呢，是因为没有查克拉吧。
　　他对木叶的街道太过熟悉，这里的一砖一瓦，每道防线结界的设计图都有他的痕迹，他以为自己足够冷酷绝情，但他现在才发现，他好像没办法面对扉间的怨恨和到此为止。
　　怎么可以这样呢？
　　明明当初，你还祝我得偿所愿。
　　斑看准机会，再次把那个人拉入幻术，扉间仿佛回到了最初，目光冰冷，神色戒备，那些旖旎情爱，似乎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扉间，好久不见，”斑的开场白一字未变，谈话的两人却早已不是从前。
　　扉间双手环抱，不带一丝情绪，淡淡地说：“斑，你果然没死。”
　　“即使没死，你也该龟缩起来苟活，找我干什么？”
　　斑被气得不轻，苍白的脸上涌上一丝红色，这小子是真毒舌，龟缩？苟活？
　　“不过是点小手段，比不上扉间大人，虚伪。”
　　虚伪？扉间眸光一闪，凌厉逼人，
　　“斑，你是最没有资格说我虚伪的人，”
　　老子捧给你的，是真心。
　　斑难得不讲究身份，和扉间毫无道理的吵架，“你说你喜欢我，要守护我的理想，结果呢，你守护的是木叶，我和柱间打架，波及木叶，你就开始要铲除我这个威胁了，虚伪！”
　　“你和你哥一样，本末倒置！”
　　扉间无法理解宇智波的脑回路，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筋在跳，最近解决外界的探子和木叶派系的争斗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精力，就算千手一族体质特殊，也顶不住这种耗命法。
　　“本末倒置？”扉间不气反笑，“是不是我喜欢你，就得跟着你毁灭木叶，就得不惜一切代价辅助你？”
　　“宇智波斑，你想要的不是爱人，是工具！”
　　“除了你，我还有我大哥，有千手族人，有木叶村民，这些人需要我照顾，这些事需要我处理，我没闲工夫和你掰扯。”
　　“至于我哥，他说的话我大概也能猜到，多半是为了木叶愿意杀你之类的，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
　　明明身受重伤的人是斑，但扉间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让他气色比斑还难看。
　　斑怔愣片刻，最终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一触即分，他轻笑着说，“扉间，无限月读里，你就不会这么累了，那是个美好的世界，无知而幸福。”
　　扉间表情忽然变得很复杂，他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你能安安分分待在木叶，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了，可惜，你亲自证明了，这是不可能的。”
　　斑不置可否，如果他的愿望达成，梦里木叶透明如水晶宫，也许扉间的梦里，他会留下。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离开了木叶，余下的漫长时光都在等待轮回眼开启，搜索实现无限月读所需的条件，
　　尾兽，外道魔像，
　　斑想，他又走了步烂棋，虽然柱间出手收集尾兽，省了他的功夫，但斑没想到，这家伙异想天开到以为通过分配尾兽就能实现长期的和平，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扉间竟然默许了这一做法。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他大概会趁机敲竹杠，给木叶打牢根基，
　　那家伙为了木叶，还真是殚精竭虑。
　　柱间去世，忍界大战爆发，斑远在雾隐村，却觉得无比畅快，
　　看吧，柱间，村子的村子不能解决争斗，只会让未来陷入更漫长的战争，
　　与此同时，他耳边又想起白发青年冷淡的声音，
　　“短暂的和平亦有意义，你不能否认，这些年无论是木叶还是忍界，都安宁得有些虚假，虽说算不上天下大同夜不闭户，但至少木叶的人敢走夜路了，这就是木叶存在的意义，是你和兄长带来的，”
　　“短暂的和平。”
　　他带着一只万花筒游历忍界，为了获得带走尾兽的机会，挑拨忍村的关系，合纵连横，收拢人心，软硬兼施，宇智波斑是最好的学生，扉间的手段他学了十成十。
　　黑绝说，千手扉间被云隐内乱牵连，遭忍众围攻，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