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负势竞上（7） 杨英豪P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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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了。两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各自站在8×8的激光棋盘前面，那些半人高的透镜在他们身后一字排开，助手小姐姐们站在一旁随时待命。杨英豪站在自己的半场，眉头微蹙，手指在半空中比划着位置，嘴巴轻轻动着，像在默念什么推演公式。他每次都是先自己脑子里推演清楚光线怎么走，才伸手往棋盘上一指，语气不急不躁地指挥助理把透镜推到哪个格子上。水哥在旁边看着，悠悠地来了一句：“哎，这孩子脑子好使——我北京的，我看人一般不走眼。”我也学着他那北京腔悄悄补了一句：“我们北京通州的眼光也不差。”
栾雨那边就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了。他的动作明显快很多，手指飞快地在半空里比划，嘴上一个劲儿地指挥助手们往左往右往前推，整个人忙得像在赶集。孙奕东在旁边一瞅，一口天津腔儿就蹦出来了：“哎呦喂，他这哪儿是出题啊，这不就跟我们天津火车站那行李生似的，手忙脚乱一溜小跑儿，看得我都有点儿喘不上气来了。”水哥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赵老师有句话用在这里特别合适：“我张不开嘴，我跟不上溜，你说难受不难受。” 栾雨这手脚倒是跟上了溜，可脑子的溜怕是没跟上。
我正盯着杨英豪那边看，忽然听到栾雨那边“啪”的一声——他按下了出题完成的按钮。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栾雨，居然先出完了题。我脑子里“嗡”的一下。杨英豪那边才刚摆到一半，栾雨就已经收工了？这是什么剧本？
助理小姐姐的声音很快响起来：“选手栾雨出题完成，用时7分41秒22。”
孙奕东在旁边“嘶”了一声，歪着脑袋盯着屏幕，那天津腔又上来了：“介不是邪了吗？他这么快就出完了？哎呦喂，我这心里头怎么有点儿悬得慌呢。您瞅瞅英豪那边儿，才刚摆到一半儿啊，这一下子让人家给抢了先，我这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攥着拳头在膝盖上直敲，那着急的样儿跟他平时嘻嘻哈哈的完全不一样。
徐萌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地盯着画面，突然开口了，一口青岛话慢悠悠地冒出来：“你先别叨叨，快不见得就好。”他伸手指了指屏幕上杨英豪刚摆完的那一小片阵型，“你看他摆的这几块，走位留得这么深，光线不知道能绕多少弯儿。你再看栾雨那边——”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推得太快了，能算得准吗？”
我偷偷瞄了一眼水哥的表情。水哥面色如常，波澜不惊，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蹦出一句京片子：“着什么急啊，戏还没到高潮呢。”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水哥这表情，不像是着急，倒像是……在看戏。
我转过头继续盯着大屏幕。果然，杨英豪并没有因为对手先出完题而慌神。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节奏，不紧不慢地让助理推着最后几块透镜，反复推敲着光线走位。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按下按钮。
“选手杨英豪出题完成，用时10分34秒51。”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负势竞上（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