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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抢走公主的恶龙 甚尔: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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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好像抢走公主的恶龙啊。”
末伽梨眨着眼,被甚尔扛在肩上。视野里,是那目不斜视的侧脸,还有嘴角的伤疤。
沙沙。黑豹般的脚步,掠过一个又一个天台。
甚尔单手扣着末伽梨的腰,肩胛骨起伏地抵着她的腹部,隔着布料传来体温。
他们已经离酒店有几公里远了,甚尔的呼吸却只是微微加快了些,像是刚做完热身。
风声模糊了末伽梨的声音,他却听得很清楚。
“你?公主?”他嗤笑着,“我抢走的明明是炸弹吧。”
“嗷呜——”背后不远处,传来黑犬白犬的长嚎,还有少年们急急的呼喊。
“哦?”甚尔略微挑眉,“还不赖嘛。”
“惠他们很努力哦。”末伽梨笑意盈盈,“怎么办,就这样被追上吗?”
甚尔闻言,不禁笑了出来:“末伽梨,你到底是太低估我,还是太高看那些乳臭未干的小鬼?”
“抓紧。”他说道,脚下用力一蹬,竟陡然加速,将身后的声音远远甩开。
风呼呼的,他又忽地刹住,从天台边缘一跃而下,单手攀住中间楼层的窗户上沿,脚踩边缘。
那窗户上了锁,甚尔却将其视之无物,轻轻一拉。
嘣!卡扣清脆断裂,螺丝叮铃滚落。
他扛着她,翻身进去,站在老式住宅的浴室里。
滴答。花洒滴水,落到浴缸里,旁边摆着沐浴露和洗发水。镜子微微有些落灰,却也能清晰映照他们的身影。
“衣服脱掉。”甚尔说。
他边说,边把自己的紧身短袖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双臂交叉往上一拽,露出精壮的上身,紧接着又摸向腰带。
末伽梨扑哧一笑,完完全全明白他要做什么,却也忍不住揶揄。
“哎呀,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她的手指慢条斯理,逐粒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又褪下百褶裙。
“你可以这么认为。”他并未怎么打量她,只是接过她递给他的衣物,每件都团成一个球,连同他自己的也是。
甚尔转向窗户,手臂发力。
咻——那些衣物飞出漂亮的抛物线,落点远之又远。
她的衬衫落在街上的垃圾桶,百褶裙飞越围墙,高高挂在电线杆上,还有几团看不见了,各自有着各自的方向。
然后,茉莉花香。
甚尔拧开了沐浴露的盖子,浓郁又甜腻的香味顿时飘满了浴室。
那瓶中的液体晶莹剔透,滑溜溜地倒在她与他的肩膀上,顺着锁骨流下去,泛着微光。
嘎吱,花洒拧开,头顶水流落下,打湿了他们的头发。
“好凉……”她抱怨着,缩了下脖子。
“待会儿就热了。”
那身材魁梧的男人说着,却也以单手撑着瓷砖墙壁,略略弯腰,用肩膀替她挡住冷水。
而他的另一手,则揽过她的腰,将她贴向自己。
“嗯、甚尔……”
温暖从他胸膛与腹部传来,冷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顺着肩膀和下颌流淌,渐渐冲起了泡泡。
咚咚,咚咚。末伽梨能听见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阴影里,他嘴角疤痕相当显眼,那双眼睛紧盯着窗外,全神贯注。
镜子渐渐起雾,水热了。
他松开手,热水落到她的肩头,也渐渐打起了边缘折射着彩虹的泡泡。
水珠从末伽梨的睫毛上滑落。
甚尔做着口型:「别说话。」
隔着水声,隔着磨砂玻璃,外面嚎叫愈来愈近。
“嗷呜——汪?”白犬的声音在窗外停住了,带着明显的迟疑。
黑犬紧接着叫了一声,更低更沉,也感到困惑。
“汪!汪汪……”
末伽梨与甚尔的气味,被茉莉花香和水蒸汽搅得一团糟。黑犬白犬的嗅觉,只指向了被扔得远远的衣物。
“汪呜!”
犬吠声兴奋着,渐渐远去。
1分钟、2分钟、5分钟……甚尔的目光终于从窗户移开,重新看向末伽梨。
“赢了。”他颇为得意。
她调侃他:“欺负小孩可没什么骄傲的哦。”
“赢了就是赢了,和年龄无关。”
甚尔说着,冲掉自己身上的泡泡,末伽梨也是。
花洒关停,他们从浴帘杆上扯下毛巾,擦干自己。
他们都没想着做点别的。
“你要赔我衣服哦。”末伽梨说。
“反正是游戏,你就随便穿点吧。”
卧室里,甚尔扒拉着衣柜,末伽梨赤裸着坐在床沿,打开电视。
“啊,是赛马的录播呢。”
甚尔的动作停顿了下,瞥了眼电视。
“几号会赢呢?”末伽梨呢喃着。
数条马腿在赛场狂奔,骑手们穿得花花绿绿的,解说员的播报又快又准。
“7号……”甚尔说,“排在最后的那个7号,追马最后会爆发的。”
“那我就赌2号,逃马总是一直领先。”
赛场上,观众的尖叫与呐喊越来越响,解说员的声音也是激动不已。
“现在是2号领先,不对!7号、7号以超越想象的速度追上来了!加油啊马儿们!哦5号也在发力,上啊5号、5号、5号!噢——三匹并列冲线!”
电视里,观众们还在等待慢镜头回放,看是哪个马的鼻子最先触碰到终点,但末伽梨和甚尔已经同时叹息了。
“输了……”她嘟囔着。
“啧。”甚尔恼着,“游戏里都不让我赢一次吗?”
冲线照片显示在电视上,2号和7号只差了5号一丁点的距离。
末伽梨郁闷地跳下床,翻找着别的录影带。
“全是赛马?”她皱着眉,又塞了一盘,“好吧,这次我一定要赢!”
一次、两次、三次……
卧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末伽梨和甚尔,没有一个人赌对哪怕一次。
好几次,他们选中的马都是快要赢了,却总在最后一刻输掉。
“我就知道,可恶的宇宙大恶意!”
末伽梨爆发了,怒气冲冲的,还想到了旁的。
“每次我都赌,这回我能消失——但每个都不肯吃掉我!而且啊,上次我超级不容易,费劲千辛万苦,才让宿傩吃掉我——居然、又让我重新出现!”
甚尔的脸色也是相当阴沉,但他并没有像末伽梨那样,把一切都吐槽出来,只是把衣服扔给她,转身出了卧室。
“我去煮个泡面。”
凉水倒进烧水壶,还在咕嘟咕嘟,尚未烧开,甚尔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一盘又一盘的录影带,折成了两半,黑色软带落了一地,在末伽梨脚边堆得像小山。
“什么输什么赢!可恶的命运,我本就连坐在你对面的资格都没有!敢把我当棋子?早晚有天,要把你的赌桌都给掀掉!”
她很少如此恼怒,甚尔的目光来回看着录影带和她,忽地笑出声来。
“干嘛?”她瞪着他。
“没什么。”他懒散倚着门框,“要帮忙吗?”
她想了想,递给他一盘录影带。
甚尔干脆地将它折成两半。
啪、啪。卧室里,录影带不断断裂着,地上黑色的残骸也越堆越多。中间除了泡面是中场休息,声音就没有停过。
当录影带再也没有一个完好无损时,夕阳已将云层染红,而末伽梨也终于神清气爽了。
“不错。”她相当满意,“不愧是大人的约会。”
甚尔躺在录影带的残骸上,随手抓起一把,看着它们落在自己身上。
从远处看去,根本分不清那是残骸还是他。
“末伽梨。”
“嗯?”
“果然,你还是和我结婚吧。”
末伽梨歪了下头,从残骸上爬过去,侧躺在他身边。
“你就这么想要救惠吗?”
“那小鬼和你我不同,是个非常受命运眷顾的家伙。他的未来,不应该和你——”
吻,停住了他的话。
“是你的儿子擅自爱上我的哦,伏黑爸爸。”
挑衅。甚尔完全明白她在做什么。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诶嘿!”她俏皮眨着眼,表情在他看来相当无耻,“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哦,除非能想办法让悟或者宿傩吃掉我——咦?呜!甚、甚尔……”
犬齿,刺入她的脖颈,深深陷了进去。鲜血从他齿间溢出,顺着那嫩白的皮肤流淌。
“哈、哈啊……”
末伽梨的眼睛渐渐失焦了,即使现在正在咬她的人,并不是能吞噬消化她的存在,她的脸颊也染上了红晕。
“不、不可以……天元就是吃了我,所以……”
“你很难吃,我才不会吃掉你。这是报复,谁叫你把我和惠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
难吃。
瞬间,悲痛涌上心头,令她眼角泛起泪花。
“谁难吃啦!还有哦,人生本来不就是乱七八糟的,这怎么也能怪我!”
“你复活了我,就要对我负责,有异议吗?”
“婚约就是负责,我已经与你达成了,你可没法责备我!”
“惠那边给我解除。我知道是他求婚的,蠢到自以为这是拯救津美纪的代价。但是,既然有我替代了,就别把他扯进你这团黑泥。”
“甚尔,你好像电视剧里的那个、甩钱到人脸上,喊着‘离开我儿子’的恶婆婆——啊不过你现在没钱呢。”
“钱的话,你要多少我都去赚。这种东西就能满足你的话,那可真是感激不尽。”
末伽梨停顿了下,仰面看着甚尔。
这男人的眼睛注视着她,里面只有虚无。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
活着的理由,仅仅是没有死掉而已。
“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买下惠。”
钱……
她抬手,拇指轻轻抚过他的嘴角疤痕。
负责,她确实可以更负责一点。
即将说出的话,是诅咒。但是,也只有诅咒,才能令他的眼睛稍微少一点虚无。
“我不要很多。只要,你第一次赌赢的钱,就够了。”
命运厌弃伏黑甚尔。他无论是之前活着时,还是最近复活以后,都从未赌赢。
唯有死前将伏黑惠交给杀死自己的五条悟,是半输半赢。
末伽梨所要的,是绝无可能实现的东西。
虚无,从他眼里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怒火。
“你是认真的吗?”他声音很低。
擅自复活他,擅自搞乱他,擅自诅咒他……
那粗壮的手臂不自觉地掐住她的喉咙,令她呼吸略有不畅。
“唔……我啊,想看到你赢,甚尔。”
末伽梨声音很轻,那双眼睛注视着他,将他的、她的,一切的负面感情都装在眼里。
“就如同,想要看到我自己赢那般,那样地期待、那样地渴望。”
手臂,渐渐松了。
她捧住他的脸,吻上他的唇。
“所以。”
“赢给我看吧,甚尔。”
残骸之山微微晃动,他垂目,与她一同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