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视野 ...
-
第二天清晨，法尔科毫无悬念被醒过来的贾碧??布朗嘲笑了。
自守夜之后，知晓了来龙去脉的女孩坐在正慢慢熄灭的余火旁，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是说，半夜起来以为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她调侃道，“更搞笑的是你还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跑？”
闹了个大乌龙的金发男孩整张脸因为窘迫而变得红彤彤。
他心虚地瞥了一眼贾碧话语中的两名中心人物，宛如蚊呐般的声音带着乞求：“别说了。贾碧，求求你别说了。当时只是因为角度的问题……”
“这有什么嘛。当事人都没介意，怎么你倒扭捏起来了。”贾碧耸耸肩，大喇喇坐在其中一个物资箱上，望向一旁正背对着他们捣鼓着什么的红发少女，“所以你昨天到底是干了什么，真理，让法尔科慌成这样？”
真理??阿斯特尔没有回头，但声音却在迟了将近数秒后响起。
此时此刻，她正专注于手头的某种“工作”。
“没干什么，只不过是突然对利威尔先生本人很感兴趣。”回想一阵后，她自然而然地承认了错误，“我想我当时的行为确实显得有些失礼。”
贾碧：“......”
女孩的笑声戛然而止。
另一边的法尔科也再次瞪大了眼睛。
“这比法尔科的描述还要奇怪吧？”她用手支楞起脑袋来，目光带上了点促狭，“反而更加让人遐想连篇了啊，那个距离只是‘失礼’......？”
认为自己只是叙述了一段平常事实，真理倒是一头雾水：“......遐想什么？”
——昨天晚上她可是在察觉到距离过近的时候立马后退，也向利威尔本人道过歉了吧？
“当然是……咳咳、没什么，就只是玩笑而已啦。”注意到另一边属于利威尔的目光，贾碧机灵地将话题转了个弯，“怎么想那都是不可能的。真理看起来和我们应该是一个年代的人才对，怎么也不会真的对大叔感兴趣——”
“大叔？”真理转过头，“你们在说谁？”
两个少年的目光不约而同转向一旁沉默寡言的利威尔??阿克曼身上，用行动回应了她的问题。
“不可能是利威尔先生。”真理否定道，“一般这种词语得形容40岁以上的人才合理。”
“......等等。”贾碧的眼神带上些不可置信，说话间甚至笔画起手势，“真理。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利威尔究竟多大了吧？在我们队伍里他可是最年长的！”
真理头一次开始表现出犹疑的神色。
“我以为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应该是欧良??果彭先生。”她说。
法尔科：“虽然不该这么说，但还是要庆幸他不在现场......”
“不然欧良.果彭一定会大受打击。”贾碧接上话头来，“难不成是因为利威尔的身高太有迷惑性了？毕竟每次遇到陌生人，不管是谁都会对他毫无警惕心，之前还有人把他的背影错认为小——”
意识到小伙伴再度直言不讳，法尔科脸都要绿了：“贾碧......”
真理：“......”
虽然贾碧没说完，但她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她不由得又多看了一眼利威尔??阿克曼。
这个处在话题中心的男人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明显的感情倾向，但紧皱起来的眉头却在眼皮上压出了深深的阴影。
尽管看着脸色不好，他也并没有因此对少年们叽叽喳喳的交谈有什么激烈的反应。
“闲话说的够多了吧，小鬼们。”他只是这么说了，“既然精神不错，那就来制定计划。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们的人去附近看过了，没办法潜入啊，毕竟不知道整块地区是什么情况......”提及这些问题，贾碧也不再像方才那般嬉笑。
法尔科也犯难：“......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物资在减少的情况下，从这里离开到下一个地方都会变得困难。”
他们开始了新一轮对战术的讨论，而这边的真理却盯着谈话的双方若有所思。
此时此刻，经由贾碧提起，她才越发觉得眼前人也确实如此。
眼前人看着小小一个，可那小身板里却潜藏着极为顽强的生命力。
哪怕是身处险境，利威尔也从未在他们面前表现出任何负面的情绪。只要有一线机会，他就会选择绝地求生。
就算是那个时候在面临可能的死亡时，她也没有从他身上看到多少恐惧。
说实在的，作为人来说，他的喜怒哀乐未免表达得都太过于同质化了？
又或者说仅仅只是短时期的相处，她根本就没法瞥见这个人以及他背后故事的全貌？
……他绝望过吗？就算是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也没有崩溃过么？就从来不曾有过脆弱的时候么？
她的脑海闪过突然某种奇想。
而在意识到这些想法时，饶是她自身也对此感到讶异。
紧接着，她甩甩脑袋，试图把这些突如其来又离谱的想法丢到脑后。
“......对了，真理说让我把捡来的动物给她，她说她有办法。”
那边贾碧·布朗将话题再度挪到了她身上。
下一秒，三道视线落了过来。
反应过来的真理从善如流地点点头：“没错。就是它。”
说话间，她向他们捧起那只贾碧带来的鸟类。
有着花色羽毛的鸽子从她手心钻出来，扑棱了两下翅膀。
贾碧·布朗愣住了：“......等一下，给你的时候，它不是已经死了吗？”
“它的确是死了。”真理挪开其中一个指节，像女孩展示出现在鸽子胸口的空洞，“我只是在它的身体里添加了一些其它的东西，让它可以被我驱使。”
那足以容纳下一枚子弹的空洞中，血液早已经凝固，可即使如此，鸟类却仍旧有着活物所能呈现的状态。
她将小鸟放在贾碧的手心，让女孩感受它的温度。
真理能明显感受到再接过小鸟时，贾碧震惊的目光。
“我的老天，温热的！居然还是热的！”
伴随着她的话语，鸽子咕咕叫了两声，像是被惊吓到一般，颤颤巍巍地打算从她手中挣脱。
一旁同样看呆了的法尔科甚至不太敢上前：“......这也是真理小姐你说的那种......魔术？”
说到后面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压低了声音。
真理笑了笑，伸出一根食指虚虚放在唇边，而后默默点了点头。
——严格来说，贾碧能感受到的热度并不是生物本身的能量，而是她的魔力。
制作使魔的步骤相对来说，很繁琐。但那也算是魔术师的基本功之一。
不论是怎样的魔术师都可以制作出符合自身水平的使魔。最为简单的制作，只需要三样事物。
自然贡献的尸体、魔术师自身的血液以及迷失的灵魂。
极为顶尖的魔术师，甚至能够制作出人一样的使魔。可惜她并不能做到，也不擅长捕捉更为高级的“灵魂”。
但即使如此，下位的替代品还是可以做到的。
残留的思念，或是死去之人的人格，在这个世界到是能提炼出不少。它们碎片一样混杂着以太飘逸在空气里，通过魔力探查便能定位到。
她不过是在这里随手捕捉到了一个格外显眼的‘人格’碎片而已，至于主人是谁，似乎也不太重要。
“啊、别跑啊！”
贾碧的声音再度响起，下一秒伴随着小动物翅膀扑棱的声音，鸽子从她手中逃窜了出去，还没飞上几步路又因为不协调的动作而一头撞在了一旁的利威尔身上，一个倒栽葱落在了他腿上。
“刚制作好，它可能还没有完全适应。说不定还会同手同脚呢。”真理说，“等上几分钟应该就好了......”
话音未落，她发现使魔的行为似乎颇有些奇怪。
鸽子起身后便一直在利威尔腿上瑟缩着一动不动，还甚至像人一样用翅膀护着脑袋发抖。
同样发现动物这幅异状的法尔科沉默数秒：“你们有没有觉得......它好像做错什么事在害怕一样？”
贾碧略一思索：“不会是利威尔板着个脸吓到它了？”
法尔科：“怎么说鸟类应该也还不会察言观色吧？”
得不出答案来，二人再度向真理投去具有求助意味的目光。
同样疑惑的真理：“......我也不知道。正常来说，像人也是有可能的。重新给它植入的其中一部分是‘人格’的碎片，按理来说，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动物、植物之类的。但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
“除非......”她半开玩笑地说道，“‘人格’的主人和利威尔先生认识？”
利威尔：“......”
被她提到的主人公沉默地抬手打算触碰动物的脑袋。
鸽子缩着头一副等他打的样子。
然而在发现等来的不是疼痛时，小动物抬起头，用那双祖母绿的小眼睛凝视起他来。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