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57.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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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蕙失恋了。约周翩和柳明喝酒。
考虑到自己在便利店倒杯酒都能醉过去的酒量，周翩总感觉夜店是什么龙潭虎穴。
她苦思冥想，从自己仅有的失恋经历提取了一点自以为有用的建议：“要不，黎蕙你玩一下J17？”
“……”黎蕙语塞。不愧是乙游制作人，这个时候居然在安利自己的游戏。
周翩一本正经地递过手机：“二次元的男人，任君挑选，任劳任怨，永远秒回——对失恋可能有奇效。”
黎蕙接过她的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了两下界面：“画风倒是不错。你推荐我玩哪条线？”
“几个男主的支线都是慢慢解锁的，你多试试。”周翩有些庆幸，在J17解散前还留下了可以玩的安装包，“我发你个内测链接，你去下载——要玩啊，我会监督你的！给我提点反馈。”
黎蕙对这种名为安慰，实则搜集用户反馈的行为表示拒绝：“我更喜欢实打实的温暖肉」体……而且你啊，看看你每天就穿这和睡衣一样的裙子，浪费了多好的青春！”
她上下打量着周翩，恨铁不成钢：“不行，你必须陪我去夜店找找乐子。别天天跟在耿星河屁股后面加班，做历晴二号。”
黎蕙坚决不找历晴参加此次酒局，嫌她没情调。
“你放松一点，只是体验体验生活，找找灵感嘛。”周翩不答应，黎蕙又来黏她，“我请客？”
周翩还是摇头。
“你不陪我的话，周年庆别想让我帮你配表。”黎蕙使出杀手锏。
“……怎么能这样！”周翩哭笑不得，只能举手投降，“……行吧。但说好了，我不喝酒。”
一个普通的周五午休时间。
“哇！周翩，今天穿得好美啊。”梁弄潮也端着一盒盒饭凑过来，眼睛都直了，“你那个功能的表有个报错，你打开一下我教你怎么改。”
“嗯，马上。”
测试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午饭时间还要来聊需求？
周翩顺手把手上袋子里的两盒盒饭拆开，其中一盒放在耿星河桌上——他一如既往还在开会，回头招呼梁弄潮。
“表这一行要这么填……”梁弄潮凑得很近，热心地指点江山。
两人嘟嘟囔囔敲了半天键盘，Bug终于修复。
“说得饭都凉了。”梁弄潮笑得灿烂，顺手拿起周翩的盒饭，“我去微波炉那边帮你热热，待会儿一起去会议室吃？那边安静。”
“呃——”周翩迟疑。
“周翩。”旁边一直没人坐的椅子突然转了过来。耿星河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水杯，眼神凉凉地看着这边：“你等等，过来看看新出的模型渲染效果。”
“好！”周翩如蒙大赦，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梁弄潮最近老缠着她，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但毕竟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不能明着甩脸子，只能装傻。
烦躁。
梁弄潮举着手里的饭盒，显然不愿就此放弃：“耿神，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呗？人是铁饭是钢，先让周翩吃饭？”
耿星河微微侧头，镜片后的目光在梁弄潮脸上停了一秒，语气平静无波：“你的Bug已经解决了。”
言外之意：你的事完了，现在她归我了。
“我待会自己去热吧。”周翩趁机从梁弄潮手里拿回自己的盒饭。
梁弄潮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耿星河凌厉的眼神，只好讪讪地拿着自己的饭盒光速跑路。
用眼神逼走他，耿星河转向周翩，小声问：“你今天下班后，有事吗？”
周翩推着椅子滑到他身边：“要加班？”
“不是……”
“哦。”她看也不看他，探身去看电脑屏幕，“我有约。”
有约？耿星河疑惑地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才发现今天的她格外不同。
她没穿平时那些宽大的T恤或长裙，而是穿了一条剪裁极佳的白色蕾丝挂脖裙。
精致的蕾丝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露出圆润光洁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耳畔挂着一颗亮闪闪的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晃得人眼花。
……难怪刚刚梁弄潮像只苍蝇一样凑在她身边，一个小Bug也能聊那么久。
“……很别致。”他飘出一句，接到她疑问的眼神，才有些不自在地补了一句，“裙子。”
“直男也有点眼光？是Snide的限量款。”难得听到耿星河夸人衣品，周翩不由牵起了一点笑，“缪凛大大送我的，今天穿来给她看看。”
她的理由正当，耿星河一时间只能干巴巴地问：“合作伙伴，送你裙子？”
“我之前送过她一个竹节刺绣的手提包。”周翩挥挥手，不想跟他多解释，“女生之间的正常相处，你别问了。喊我过来看的模型呢？”
耿星河面不改色地摁了一下键盘，屏幕却黑了一下：“嗯？……呃，快捷键按错，不小心关了窗口。”
“那你再打开？”周翩催促道。
“重新渲要十来分钟。”他摇摇头，一脸遗憾，“先去吃饭吧——帮我把饭也热一下。”
要不是他一脸坦荡，周翩几乎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但他是故意的，她又能如何？他是老板。
“行。”周翩认命地端起两盒饭，转身去了茶水间。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耿星河悠哉地按了一个快捷键。
屏幕瞬间亮起，那个所谓的“被关掉”的模型窗口，完好无损地挂在桌面上。甚至连渲染进度条都是100%。
……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里顿时躁动起来。
同样一身色彩艳丽的柳明准时出现。她把自己那头妩媚的波浪长发剪了，换了个利落俏皮的小短发。
她不由分说地挽起周翩就走：“快走快走，黎蕙在门口等急了。”
耿星河起身去倒水，目光却像装了定位器，眼角余光一直瞟着两人直奔门口的方向。
门口，黎蕙正靠在玻璃门边等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烟熏紫的丝绸小吊带，搭着一件竹叶暗纹的外套和飒爽的西装裤，红唇黑发，那一身颓废又凌厉的气质，不仅不可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我见犹怜”的危险感。
远远地，黎蕙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故作无事、眼神却紧盯这边的男人。她红唇轻勾，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笑。
等周翩走近，她俯身，笑着凑近周翩耳边：“怎么，不邀请你家耿神一起去？”
自从深夜停车场撞见那一幕后，黎蕙对他们的关系早就心知肚明。
作为在情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她眼神在两人之间那么一瞥，径直走向了自己的车。
大意了，看来停车场也不能和耿星河一起出现。
周翩作势掐她：“别乱说。”
黎蕙笑，故意大声说：“——哦周翩你单身啊。那今晚咱就不客气了，我已经点了3个185的模子哥——不过周翩你今天穿这么漂亮，到了场子里，只怕会有更多男人主动贴上来。”
“到时候，你可别挑花了眼哦。”
周翩脸一红，忙不迭地把这尊乱说话的佛推了出去：“快走吧你！”
三个女人像一阵色彩斑斓的旋风，卷出了办公室。
耿星河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
3个男模？主动贴上来？
很好。他势必要把黎蕙这女人挖走。
盛装打扮的三人走在路上，招摇过市，引来路人频频侧目。
黎蕙虽然失恋，但气场最足，甚至有点杀气腾腾：“Emo、Touch、Kiss，这几家去哪？今晚不醉不归。”
听听这名字，全是荷尔蒙乱飞的夜店。连柳明这种大E人都直摇头：“去清吧嘛。那些地方太吵，心脏受不了。Kiss什么的一听名字就很……”
黎蕙嘟囔：“失恋局，要的就是这种速食的荷尔蒙。”
周翩赶紧支持柳明：“我们第一次去酒吧诶，循序渐进，循序渐进。”
“行吧，迁就你们。”黎蕙一转眼珠，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不过清吧呢，搭讪的人更多。我们三个单身女生，你俩不会是打算纯喝闷酒吧？”
周翩讷讷：“我们……看你艳压全场就好了。”
黎蕙伸手捏了捏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傻瓜。你今天穿这身Snidel，就是个行走的直男斩。等着吧，会有男人主动来请你喝酒的。”
今天是羊城的灯光节，华城汇里人潮汹涌。
还好黎蕙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抄小路，钻进了一家隐蔽的清吧。
公司在cbd的另一好处：楼下餐馆、酒吧云集，随便拿出手就是羊城顶级。
黎蕙终于还是妥协，带她俩来了家清吧。掀开厚重的天鹅绒门帘，光线瞬间暗了三个度。
酒吧以木制简约装饰为主，当中有巨大的一棵树。树影与人影交织，光影明暗交错，轻声的爵士乐神秘又慵懒。
“老样子，要杯《心无禁忌》。”黎蕙拉两人在吧台边卡座坐下，姿态熟稔，“给她们看看酒单。”
酒单是复古的牛皮纸质地，手感厚重。柳明以pm的效率选了一杯：“《花花世界》。”
“这杯是金酒拼接骨木花酒，有百香果、白色花香、酸葡萄的气息。”调酒师见周翩还没选好，先给柳明介绍，“入口顺滑的小甜水，但酒精度不算低，可以吗？”
“可以的。”柳明点头，眼神有些飘忽，“花花世界，醉了才好。”
“我嘛……”周翩看着那些花哨的名字，有些选择困难，“有什么推荐吗？”
调酒师擦杯子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周翩那张精致却透着几分懵懂的脸上，又扫过她那条纯白色的蕾丝裙。略一迟疑，他合上酒单，微微一笑：
“我们最近在试秋季新酒单。有一款特调，还没写上去。”调酒师声音轻了几分，“要不要试试《相遇的意义》？”
周翩只觉得这个名字直戳她心脏，对于小哥后面的介绍一概没听，就点了头。
“美女待遇真是好哦，调酒师直接给你推荐隐藏菜单。”黎蕙在一旁托着腮，微微一笑。调酒师在吧台后像表演魔术一样摇晃着雪克壶，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
柳明一手握住黎蕙的手腕，安慰性地摸了摸：“还好么。”
她们俩一起走过了T3最艰难的研发期，是两三年的老战友了。周翩在她们之间，只能算个刚入门的“新欢”。
虽然T2和T3派系有别，两人明面上淡淡的，但私底下其实是能约着一起做美容的交情。
“比刚知道的时候好多了。”黎蕙接过那杯烈焰般的《心无禁忌》，抿了一口，幽幽一叹，“只是有时候，内心空落落的，像是有个大洞，呼呼地渗一点冷风……不说我了，你和万羽怎样了？”
“哪有怎样。”柳明眼神闪烁，飞快地瞥了周翩一眼，端起酒杯掩饰。
“少来。”黎蕙她狡黠一笑，目光如炬：“那上周六你是干什么去了？你和万羽下午就急匆匆回公司加班，耿星河和周翩大半夜才回，还在停车场被我撞个正着——你们四个人，是分开行动的吧？”
黎蕙太敏感，逻辑闭环，完全糊弄不住。
“这周你也没去T8，万羽也没来T3，食堂遇见还绕道走——避嫌？”黎蕙抚摸着柳明刚刚剪短的发尾，语气笃定，“你以前多宝贝这头波浪卷长发啊，居然完全不纠结，一转眼就把头发剪了。”
“女人突然剪头发，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想重新开始，要么——是想切断某种联系。”
“……不是啦。”柳明被她说得无处遁形，最后只能放弃抵抗，“说来话长。”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57.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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