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小美人鱼》畸形试管

10、梦游

　　四面是高耸的雪山，孔林站在一片光滑如镜面的蓝色湖中央。
　　孔林揉了揉眼睛。
　　低下头，湖面倒映着他此时的模样。
　　这样新奇的景色唤醒了他乏味已久的心，一直以来，他只见过落日下沙滩边一眼望不到边的波浪，这种被陆地规规矩矩地圈在中间的水他从未见过。
　　“这是哪里？有人吗？”
　　“喂——？”
　　声音回荡着消散在空中，孔林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沉了沉。
　　他试探着往前迈出一步，脚踩在水面上制造出一圈圈向四周扩散开的涟漪，却是实打实地踩住了，没有掉进水里。
　　于是他放心地向前走去，可是前方尽头的山脚怎么也到达不了。
　　“有没有人啊？”
　　“我在这里。”身后传来一个清润的男人声音。
　　孔林回头望去——对上人鱼漂亮的水蓝色眼瞳，呼吸一滞。
　　人鱼的半透明身体漂浮在空中，眼角氤氲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啊，是你……”孔林向前迈了一步，在确认自己的动作得到对方默许后继续向前。
　　“想要得到我吗？那就再靠近一点吧。”人鱼开口道。他的声音如孔林想象的那样，温柔、干净。
　　孔林听话地朝着人鱼走过去。
　　“对……就是这样，乖孩子。”
　　可是无论如何靠近，人鱼与他之间仍然有一段距离，美丽的生物始终在几步之外虚无缥缈地微笑着注视着他。
　　有好几次，孔林都犹豫地停下来思考还要不要继续往前走，但人鱼只要说一声“过来吧”，就开始不由自主地行走。
　　就这样，孔林走了很久，可是山依旧那么远，他依旧在水中央，人鱼还在不远处笑望他。
　　“为什么我走了却没有动？差不多得了吧！”
　　“怎么会没有动呢？你睁眼。”
　　四周的景色坍塌了，化作夜晚的海岸，海风徐徐，潮起潮落，而孔林自己正站在沙滩边缘，面朝大海，水已经没过他的脚背。
　　再往前多走几步，他就会被溺死在海里了。
　　不远处传来鱼尾拍打海浪的声音，孔林抬头就看见刚才引诱他的罪魁祸首正从水里探出上半身好奇地瞅着他。
　　“是不是你干的？！把我引到岸边来？！”
　　很轻很轻的“嗬嗬”声传来，孔林无语了。
　　“点头yes摇头no！”
　　“嗬嗬”
　　人鱼仍然无法理解他在说什么。
　　孔林放弃了。
　　……
　　孔林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竟然在深夜什么渔具都没拿，驾着艘小破渔船就出海了，只为了到人鱼身边去。
　　然后用桨用力地拨起一大片水花冲人鱼脸上撒过去以泄愤。
　　莫名被泼了一脸水，人鱼懵了，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孔林无语了。
　　一肚子火在这个语言不通还莫名有点呆呆傻傻的家伙面前根本发不出来，对方根本会不到意。
　　深呼吸了几次，孔林决定不去深究是究竟是谁把他弄到岸边来这个问题了，毕竟答案根本无从得知，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鱼骗上船，于是他朝人鱼伸出手。
　　接着眼睁睁地看着人鱼默默把头放在他手上。
　　孔林：？？？这鱼搞什么呢
　　孔林把手抽走，再次伸出，另一只手朝下指了指，试图让人鱼明白他想拉的是手。
　　人鱼顺着他手指向的方向低头看，随后突然后退游走了。
　　“诶等等……”孔林话音未落，水中跃出一条一条巨大的蓝色鱼尾，眷恋地用尾鳍蹭着孔林伸出去的手。
　　湿湿黏黏、冰冰凉凉的，又异常灵活，像是在和他的手缠绵一样，有些暧昧。
　　孔林的眼睛一点点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