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暮暮》丁冉

97、心率异常

　　动手的话蒋开是没胜算的，但白帆肯定打得过对方，只是公共场合不好收场，容易给穆清河添麻烦，蒋开可不想欠他什么人情。
　　他压制住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如果你只是和穆清河有私人恩怨的话，就不要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招惹别人。”
　　白帆反手拦了一下向前靠近的蒋开，“你别管。”沈航装了那么多年，甚至差点骗过穆清河，白帆不想看见蒋开沾上这种人的边。更重要的是，他害怕沈航会找蒋开麻烦。
　　沈航反倒像是来了兴致，“脾气这么大？白帆，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沈航那一副猥琐的厚脸皮模样让白帆看了恶心，他想把蒋开护在身后，却被蒋开躲开了。
　　蒋开才无所谓对方是谁，他只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拿眼前人的无可奈何，知道自己好端端的约会被毁了。“你只能靠这种方式找到一点可怜的自尊吗？还妄想和穆清河比个高低吗？你是哪里来的底气觉得自己和他有可比性的呢？”
　　沈航饶有兴趣地看着蒋开，看着他斯文的脸说着字字见血的讽刺的话，因为激动而有些涨红，神情更加诱人。
　　“你这副表情？是我这样说反而让你兴奋了吗？”
　　“小帅哥，你这么有趣，怎么看上白帆那么木讷的人的？”
　　白帆感受到这般不安。
　　他虽身为穆清河的保镖，有着不错的身手，但他讨厌那种拳头碰在皮肤上的感觉，讨厌那种或是尖锐或是钝感的痛。他是个冷静的人，即使没有现在这样的身份，他本性也是如此。
　　但现在，他产生了强烈的冲动，他不想压抑。
　　想替自己伴侣出头的欲望和害怕给穆清河添麻烦的理智将他拉扯向两个极端。

　　影音室的沙发突然传来两下剧烈的震动。
　　这么多年，这震动只出现过两次，穆清河一度怀疑异常报警功能是不是出了故障。直到不久前，圣诞节夜里第一次响起了震动。
　　穆清河不安地看了眼手机。
　　【目标：白帆
　　异常：心率过高】
　　穆清河凑到赵朗耳边，“我出去打个电话。”
　　上一次知道白帆和蒋开在一起，穆清河没在意那次异常的心率。但现在的时间，如果不是遇到要紧的事，以白帆在穆家的见识不至于出现这样的波动。
　　“白帆，你在哪？”
　　“我在电影院碰到了沈航。”白帆的火气随着这通电话的到来熄灭了大半。他没有遮掩的打算，把和老板有关的事原原本本上报，是他的职责。况且，他的老板有应对一切的本事，在他眼中天大的事都会在穆清河那里得到化解。
　　“穆清河？”穆清河听到电话那头听不真切的声音，“穆清河，你拿我没办法的。”
　　“白帆，你把电话给他。”
　　沈航接过电话，一脸的势在必得。“穆清河，你输了。我得到了你最在意的人，你要你这辈子都没有脸面对穆秋。你就算把我送进去又能怎么样，我们两家的交情摆在那里，不是你能说得算的。”
　　“沈航，希望你明天醒了以后还能笑得出来。交情是父辈的交情，但现在是我在和你通话，你应该祈祷，你们沈家以后还能和穆家说得上话。”穆清河势在必得，他早就做好了应对的打算。只是念着两家旧情，他迟迟没着手去做。
　　“穆……”
　　嘟嘟嘟——
　　“？穆清河？混蛋！”
　　沈航骂得声音巨大，引得周围人纷纷看了过来。
　　白帆的脸上难得露出得意，他夺回手机，揽着蒋开，连半句话都没留就离开了，他知道穆清河摆平了。

　　果茶没来得及买，自己挑的电影也算不上好看，白帆从走出电影院就难掩失落，“对不起，好好的约会被我搞砸了。”
　　蒋开站在白帆后一个扶梯台阶，揉了揉白帆的头，毛楞楞的头发刺刺的，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又不怪你。再说，我根本没有在意，我们没有必要为了无关紧要的人生气。”蒋开从后面环住白帆，“我能见到你就很开心了。”蒋开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白帆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味道，他对味道不太敏感。
　　“只是，”蒋开说得有些犹豫，“穆清河的电话为什么来得那么及时？”
　　白帆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后，“可能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