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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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过去，程欢欢几乎快忘了这个名字。
脑海里浮现出一道气场强大的俊挺身影，冰冷疏离的脸，幽深慑人的眼神。
她表情僵了僵，几乎一下明白苏宸阳的意思，“你要我陪他出席？”
女孩眼中的抵触既让他宽慰，又让他无奈，苏宸阳苦笑了声，“伦敦那边还没有晨锦的确切消息，这个节骨眼——”
“你不是说订婚宴后我不会再见到他吗？”程欢欢倏地打断他，原本带着期待的心瞬间冷却，“你明明说过仅此一次的。”
“欢欢，我也实在没办法了。”
苏宸阳满脸疲惫，远宏走到今天已经穷途末路了，政府、银行、债权人……各方都在施压，铭彰那边虎视眈眈，随时伺机而动，伦敦的妹妹又一直没消息，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只睡三四个小时，几乎没一天安稳。
他强忍着头疼劝她，“这是宋砚循的母亲亲手操办的慈善晚宴，一年只有一次，我们两家才刚订婚，于情于理都得去参加，更何况宋砚循还送了请帖过来……”
“你真觉得那个人有那么好糊弄？”程欢欢想起订婚宴那天的场景就觉得心有余悸，“上次有头纱还能装聋作哑一下，这次什么都没有，我跟苏晨锦又不是双胞胎，你凭什么认为他一定认不出来？”
苏宸阳目光闪了闪，随即安抚道，“这次晚宴就定在滨城酒店二楼海棠宴会厅，我让人了解过，宴会厅灯光偏暗，而且当天晚上各行各业的宾客很多，他未必时刻盯着你，你只要站在他身边，适当微笑或者点头就行。”
“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换人了。”苏宸阳伸手握住她肩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欢欢，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好吗？”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难道她一直没找到，我就得一直充当她的替身？”程欢欢挣扎了下，气得脸都红了，“是不是最后连结婚生子都要我去替她？”
“……”
苏宸阳想起上次订婚上她站在宋砚循身边的情形，他眼神微黯，明明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女孩……
按着她肩膀的手微用了点力，“不过是权宜之计，事情走到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你和王姨都已经和苏家绑在了一起！”
程欢欢呆呆望着他。
面前的人真的是那个温文尔雅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呵护的哥哥吗？
他眼中的阴鸷令她不寒而栗，一阵陌生。
苏宸阳大概也发现自己吓到她了。
他清了清嗓子，手从她肩膀滑下，缓缓握住她手：“你不是要我帮你吗？我答应你，只要慈善晚宴结束，我马上让人把宁轩从云居接过来。”
弟弟独自在院里画画的孤独场景浮现眼前，程欢欢眼神复杂望着他，“慈善晚宴什么时候？”
“下周三晚上。”
只剩四天了。
程欢欢深吸了口气，“好，只要你能帮我把弟弟接出来。”
她到底还是不忍见他为难，苏宸阳心头一动，愈发握紧她手，“欢欢……”
“哥，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程欢欢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我会帮你，也请你……不要再食言了。”
她眉宇间的疏离刺痛了苏宸阳，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终究只是落寞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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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欢回房的时候王燕贞也在等她，“和你哥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没什么。”
见她表情恹恹，王燕贞忍不住劝她，“你也别怪你哥，他都是为了这个家。”
“宋家的慈善晚宴，听说全程封闭，只邀请了三十位知名的企业家和家属，连媒体都不让，你以为想去就能去，一般人还这个没机会呢。”
原来她已早就知道了。程欢欢嘴角一哂，“你是不是巴不得我真替了苏晨锦嫁去宋家？”
呃……
被看穿心事的王燕贞讪讪一笑，她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道，“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姐要是真那么喜欢欧家那小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
“你趁早死了这心吧。”程欢欢只觉荒诞不已，“就是想做梦也得掂量下自己，宋家什么身份宋砚循什么身价，要不是苏老板对他有恩，根本轮不到苏晨锦，更别说我了，说难听点，换个场合，人家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倒也不用这么贬低自己……”王燕贞打量着女儿年轻姣好的脸，“我家欢欢就是出身低了点，论长相苏家根本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你。”
“以色事人，色衰而爱驰。”程欢欢不想走母亲的老路，“妈，这么多年，难道您就没想过换一种生活吗？”
王燕贞刚被她前面那句话说得脸色黑了黑，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程欢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最后一次问您，如果我能养你，等我把宁轩接过来，到时我们一起离开苏家，你愿意吗？”
离开苏家？离开现在的生活？
王燕贞眸光重重一震，下意识摇头，“你说什么傻话？”
“傻欢欢，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忍过来了，你就再等等，等妈给你找个条件的好男人，不说宋家、章家这样的门第，哪怕嫁个旁支的，或者像欧家那样的，只要你自己当上太太，就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说的大概就是王燕贞现在的心态吧。程欢欢嗤笑了声，“苏家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你以为当上家庭主母就好过了？”
“当然。”王燕贞应得毫不犹豫，“只要你嫁得好，妈妈在苏家的日子也能好一些，也不会再有人看不起咱们娘俩。”
程欢欢怔怔望着面前女人。
王燕贞刚卸完妆，四十几岁的人了，一张脸却保养得当，和她站在一起时压根看不出是母女，反而像姐妹一样。
她在心底自嘲一笑，原来她也是这样想的……
苏宏远，苏宸阳，还是眼前生她养她的女人，他们都只她是一枚……棋子。
程欢欢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这次是宋砚循，下次呢？
会不会是哪个丧偶的老企业家？或者是哪个花心油腻的富二代？
程欢欢不敢再想，她只知道，以后她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家的任何人身上。
等宁轩来了她就搬出去，远离这所谓的豪门上流圈……
她垂眸压下眼底暗涌，表情温顺，“我知道了。”
见她没再抗拒，王燕贞松了口气，语气也和缓下来，“乖宝，你明白妈的良苦用心就好，一会把燕窝粥喝了，早点休息，这几天养好精神，到时好好参加晚宴。”
程欢欢不再挣扎，如王燕贞所说，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这几天她等的起。
之后几天，程欢欢除了去舞蹈室，剩下时间就是找房子，她看了几处房，最后看中舞动元素对面小区的一处小两房。
四千元的月租比其他地方贵了点，但胜在离舞动元素近，附近商超一应俱全，方便她照顾宁轩。
交了订金，程欢欢感觉心情安定了些，也有心情试穿宋家送来的礼服了。
这次的礼服是一条裸粉色的复古缎面修身短袖长裙，流畅的裁剪很贴合程欢欢的身形，尤其是腰身那块，几乎完美吻合，而且款式既不露胸，也不露肩，搭配白色珍珠项链，显得优雅而婉约……
据说是宋砚循亲自挑的，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个男人还挺传统的。
价值不菲的晚礼服，程欢欢累死累活教一辈子的舞都必买的起，她小心翼翼收好挂起来，又把珍珠项链装回绒布礼盒锁进抽屉，这才出门下楼。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是苏思锦。
远远看见她，苏思锦也是眉头一皱，脸上的不屑显而易见。
“哼！”
程欢欢还赶着去舞蹈室上课，没打算跟她纠缠。
可惜对方并不这么想。
苏思锦双手环胸挡在她面前，妆容精致的脸上是一贯的傲慢，“瞎啊，没看见我跟你打招呼？”
程欢欢脚步一顿，露出讶异的表情，“哦，你刚才那声……是和我打招呼？”
“废话，不然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苏思锦楼下楼下逛了一圈没找到苏晨锦，几个阿姨也是一问三不知，去国外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吧？她不是还要陪宋砚循出席后天的慈善晚宴吗？
想到最近几乎断联的堂姐，苏思锦心里一阵狐疑，强忍着厌恶问程欢欢，“我问你，有看到我姐回来吗？”
“……”程欢欢露出迷茫的表情，“抱歉，没注意。”
她是傻还是故意的？！
苏思锦瞪着面前那张无辜的脸，她前几天刚被几个姐妹刺激身为姻亲却连宋家的慈善晚宴都去不了，求苏宸阳带她去被拒绝，想让苏晨锦带她去又到处找不到人，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
“你是废物吗？”她指着程欢欢怒道，“吃我们苏家住我们苏家，却连个人都看不住，白瞎我大伯养你这么多年，蠢得跟猪一样。”
程欢欢并没有动怒，“脚长在她身上，她去哪我也管不着吧？”
“她不说你不会问啊。”
苏思锦看她这张脸就来气，娘俩都是狐狸精，勾的大伯不管不顾把人养在家里这么多年。
“哼，你以为我大伯会一直护着你吗？我姐马上就要嫁到宋家，我姐夫是什么人，最容不得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到时就是我大伯也要敬他几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以后全部都要清理出门。”
微顿了下，她语气不无嘲弄，“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后天宋家有个慈善晚宴，出席的宾客非富即贵，连那些普通的企业家都入不了门槛……”
她瞥着程欢欢，像看阴沟里的老鼠，“像你这种没见识的乡巴佬，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
“所以请你去了吗？”
“……”
苏思锦一滞，面上浮起一丝狼狈，“宋总是我姐夫，我，我当然——”
“显然没有。”程欢欢弯了弯唇角，嘴角梨涡随着她笑容若隐若现，“你姐……大概也没打算带你去吧？”
“你——”
苏思锦被戳中要害，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居然还敢嘲笑她？
她心头一狠，扬手往她脸上呼过去，没想被程欢欢一把握住。
小贱人敢反手？
苏思锦眼底掠过一丝狠辣，不顾刚做完的美甲伸出另一只去抓她的脸。
程欢欢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却在半空又压了下来。
她松开苏思锦，只缩着脖颈偏过头。
苏思锦愣了下，不懂她怎么力气突然变小了，但她并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一只手用力扯住程欢欢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往她脸上挠去——
一只大手扣住了她手腕！
指节修长，冷白莹润，是只男人的手。
苏思锦愣愣转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怒意。
苏宸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背光而立的颀长身影在她头顶曳下一片阴影。
苏思锦呆了呆，“……哥。”
苏宸阳定定看着她，语气温和如常，“花了这张脸，回头在你脸上补十道……”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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