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跟踪 乌祁猜不到 ...
-
“喂！干啥呢！”
忽然地，有人抓住了乌祁的胳膊，将他往后一拉，一个身形挡在了乌祁与江寒眠之间。
乌祁堪堪回神，抬眼望去，才发现是江晚音喊了一嗓子。
而此时的江晚音正站在两人之间，瞪了江寒眠一眼，“都大老爷们，贴那么近讲话恶不恶心啊？要是让人看见了，你自己就算了，我们乌祁咋办？桃花运都给你霍霍没了。”
闻言，乌祁一懵，随后立即反应过来江晚音是在维护他，不想让江寒眠若有若无地逗弄自己。
瞧着江晚音那明知道他喜欢江寒眠，却还要装作大家都是直男的样子，乌祁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没说话，他知道朋友维护自己时，说话拆台是很愚蠢也很没礼貌的事情。
可他也做不到顺着江晚音的话去说，所以他选择闭嘴看戏。
撩人撩得好好的，结果突然被打断，江寒眠是有点不爽的。
他先是皱了下眉头，随后瞥了眼旁边一脸没招的的苏瑜，暗骂了声废物舔狗，再看向了乌祁。
眼见乌祁并没有表态的意思，江寒眠有些意外，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把目光转到江晚音身上，挑眉，“兄弟之间感情好点不行吗？”
江晚音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扯，“好个屁！走了！”
话音未落，他就转身拉着乌祁走了，头也不回，走路带风，看得想追又没法追的苏瑜有点死了。
乌祁觉得还挺有意思，尽管刚刚是挺上头的，有点舍不得心上人，但依然十分配合，只不过是转头说了声再见。
江寒眠就这样看着两个人离去，咬牙切齿道：“草，这个江晚音，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这样装，简直比狐狸还精！”
“我草，不许骂江晚音！”
“……？”
江寒眠无语地看向苏瑜，面对这个追人死活追不到，就知道无脑维护的蠢蛋恋爱脑兄弟，真情实意地翻了个白眼。
“傻逼。”
.
乌祁在校门口同江晚音分开后，就径自回了家。
然而就在他回到小区把车停好时，身后忽地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哟，乌祁，原来你住这儿啊。”
从那声音入耳的一瞬间起，乌祁就已全身僵硬，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紧抿着唇，十几分钟前的心动、喜悦等情绪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排斥。
林文。
又是他。
为什么会在他家所在的这个小区遇见……
难道林文也住在这里吗……不，不可能，如果他也住这，那肯定早就遇见过好几次了。
怎么回事……巧合吗……
乌祁的脑子很乱，耳边嗡嗡的，一时间没有任何动作，还保持着刚放好头盔的姿势。
直到林文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
乌祁猛地抽开身体，转身往后退了两步，警惕但又藏不住惊恐地看着林文。
“……”林文的手抬在半空中静了两秒，随后放下，他的表情也从刚刚的微怔变得很微妙。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戏谑道，“怎么，遇见我不惊喜吗？”
那他妈是惊吓！
乌祁心如擂鼓，却默不作声。
他不知道这个人又想干什么，又想用什么招数来欺负他。
哪怕今天只有林文一个人，乌祁也没放松警惕，或者说，缓解心情。
他有的只是被欺压久了的酸楚，只有“今天可能少遭点罪”的麻木。
林文也看得出来，但他就是觉得不舒服，于是他上前靠近乌祁，故意吓他，“别躲啊，都在你家附近遇见了，要不去你家玩会儿啊？”
乌祁被吓得连连后退，却因为之前停车的缘故，此时已经被逼至墙角。
墙体与身体触碰到的那刻，乌祁瞬间头皮发麻，他万分惊恐地看着正在步步逼近的林文，浑身颤抖得厉害。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乌祁已经记不清那三年里自己被逼到小角落多少次了，也记不清自己受过多少这样的欺负了。
他们在欺负了他一阵子后，会只逼迫他但不动手，纯吓他玩。看见他蹲着抱头瑟瑟发抖时，他们会笑得很大声。
吓唬他也不一定不会动手，毕竟巴掌落不落下去，全看他们那一瞬间的心情。
乌祁猜不到，他只能恐惧，祈祷这次不会太惨。
“你干嘛怕成这样，我又不打你。”
瞧见乌祁害怕那样，林文心里实在不好受，索性停在了离他两步远的位置。
听见林文这话，乌祁是绝对不信的。
他依然恐惧，最多只能勉强使自己抖得没那么厉害而已。
林文沉默了一瞬，垂眼，声音带了些莫名的情绪，“你有必要这么怕我吗？我又不是来欺负你的，我今天没带人。”
见乌祁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又自顾自地解释道：“我就是出来兜风，正好逛到这片了，完了路上远远看见你，想着确认下是不是，就跟来了，没想到真是你。”
他这番话冠冕堂皇的，语言和现状一对比，好像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可这明明就是跟踪！
那三年天天欺负他不够，暑假遇见了又欺负一次也不够，刚开学校门蹲他还是不够，现在都已经追着到他家楼下来了。
到底想怎么样……
他又没招惹谁！
乌祁想不明白，他从未跟谁有过矛盾，也没跟人有过节，为什么他们要先找上门来，一次又一次地欺凌他，逼迫他。
就不能放过他吗……
委屈与恐慌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不停刺激着他的神经。
乌祁强忍着情绪，颤着声音说到：“现在你确认了，你可以走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进来的？”
我不想知道！
乌祁在内心崩溃大喊着。
他根本不想知道林文说了些什么，也根本不想知道是怎么做成的。
他只想知道这个对他来说就是瘟神的人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滚蛋，什么时候能在他眼前消失！
情绪太过激烈，而主观意愿不想发作，于是乌祁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此时的林文不知是什么意思，总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乌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起来十分从容，很是坦然。
林文一扫方才的微妙，只剩乌祁十分熟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他又靠近了一点，将两人的空间缩小到极致。
乌祁紧张得腿都在抖。
这怪不了他怂，毕竟面对心里最大阴影，谁都会害怕。
“你这张脸……”
说了一半的话的尾音被拖长，停顿的秒数里，林文忽然抬手，一把钳住了乌祁的脸颊，而乌祁也下意识地攥住了林文的那只手，想要扯开。
“我劝你别动。”林文慢条斯理地说到，“你要是动了，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使劲。你知道的，我这人对自己的力气没数，万一劲大了，保不齐会不会疼呢。”
三年的经验让乌祁清楚，眼下不反抗是最能减轻伤害的选择。
因为他力气没有林文大，心里也恐惧林文，所处位置也不友好，他是弱势情况中的弱势。
于是乌祁选择松手，但手依然固执地虚攥在那，眼睛直直地同林文对视。
见状，林文挑眉，似乎是很欣赏或者说很喜欢乌祁这样。
他戏谑的目光在乌祁脸上游走，掐着乌祁脸颊的指尖还慢悠悠地磨蹭了几下，碾出一点红。
“你这张脸真的很像gay，还是下面那个。”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乌祁红了眼眶。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物品一样，被人拿捏赏玩，还要被人评头论足，对方用的还是他自己最瞧不起的东西来形容他，并且乌祁偏偏还知道。
“你真的不喜欢女的吗？你跟男的谈过没？那个江寒眠，是你对象不？护了你两次。我记得初中时他们就说过你看江寒眠的眼神……不一般。真的假的？”
连环问。
还全是直戳他心窝子的话，十分挖苦，压迫性十足。
偏偏林文还不停。
“乖宝宝乌祁，可不兴早恋哈，更不兴跟男的哟，你不觉得恶心呀？”
“是你不行吗？为什么要找个跟你有相同器官的人谈恋爱？过个十年婚都结不成。是因为你缺爱吗？还是因为追求特殊啊？跟男的接吻感觉不一样？”
“哎唷，我还挺好奇那是什么感觉的呢。你跟人亲过没？要不我牺牲牺牲，忍着恶心跟你嘴一个？哈哈哈哈！我会吐的吧。”
说着，林文还往旁边呕了一下。
乌祁的眼眶越来越红，这些羞辱的话尽数落到了他的心里，狠狠鞭打着他。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江寒眠不是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吗……
他们不是说爱都是一样的，只是爱的人不一样吗？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被这样羞辱？
还是在他好不容易才接受这些之后。
乌祁咬牙，话说不出来，但至少眼神能瞪回去。
而他这瞪人的样子，却让林文兴致更高。
林文手上的劲又加了点，他笑嘻嘻的，好像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哟，还挺可爱，你这样的当gay我同意啦。毕竟你都长这样了，你不当男娘谁当啊哈哈哈哈哈。”
“啪！”
一巴掌毫无预兆地落在了林文脸上。
乌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眶里似乎有泪水打转。他的掌心火辣辣的疼，他一把甩开林文被扇懵了后松了力道的手。
他想跑，但刚挪动一步就被抓着肩膀抵在了墙上。
林文脸色很难看，他死死地盯着乌祁，“你他妈的……还敢打老子？”
乌祁啊啊啊呜呜呜把我自己写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跟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