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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挂,不止一个 ...


  •   在伊拉拉追捕剩下的虫奈落小兵时,杰拉米正因为自己过于谜语人,其他人猜不出真相而破防。

      “解开谜团的关键在字里行间,就藏在故事的夹缝之间。现在该明白了吧?我到底是谁。”

      基拉皱眉,基拉沉默,基拉头脑风暴。

      “——不知道!”

      “为什么啊?!”杰拉米要疯掉了,根本带不动啊这几个!“你们几个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总是不愿意寻找隐藏的信息呢?——简直国王失格!”

      几位国王正为杰拉米的谜语人行为分外不解时,一些杂乱的脚步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几个虫奈落小兵一边哀嚎着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而紧跟其后的正是守护国的骑士,只见她脚尖点地,整个人就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一样高高跃起,眨眼间,空中的伊拉拉只余一道残影,而真正的骑士早已将长剑刺入小兵心脏,无一失手。

      此时的伊拉拉和之前又有不一样的地方了,虽然还是穿着裙子,但长裙下方的一大截布料却不见踪影,只剩下裙摆处整齐的切口。对服装知识很有了解的姬野·兰明白,这件裙子的裙摆是可拆卸的——她的大腿上竟然还绑着一把匕首。

      至于长剑是哪里来的,因为很有天赋所以向伊拉拉请教过的璃塔明白,长剑本来就在她的身上,只是用一些魔术伪装成了折扇的样子。

      ——所以伊拉拉的打扮完全不妨碍她的行动,她也根本没有被拉库雷斯威胁虐待。几位国王都暗自庆幸着自己没把这想法说出来。

      “杰拉米·布拉谢利,他身上有着虫奈落和人类,两种魔力流向,”伊拉拉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完全不在意众人各异的目光,“所以,他既是人类,也是虫奈落。”

      杰拉米看上去要感动得哭出来了。虽然伊拉拉也没从他的字里行间猜出什么,她只是开了透视挂而已。

      杰拉米讲述被抹去的历史:最初的王样战队其实有六位,只是第六位战士与一位虫奈落女性产生了禁忌之恋,于是他们逃到了僻静之地,生下了一个被诅咒的孩子,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幸福,便封印了那股受诅咒的力量。而那个孩子正是杰拉米·布拉谢利。

      身处人类于虫奈落的夹缝中,杰拉米孤独生活了两千余年,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人类和虫奈落再次爆发的战争,解开了自己的封印,势必要统领万物,携手并进,地球的常识、成规、偏见、歧视、臆想——这一切都将由他改写。

      伊拉拉觉得那副面具熟悉,是因为它的正身,是和拉库雷斯的圣剑同时代的王者圣剑(ver.初号机)。

      它确实很厉害,伊拉拉看见葬礼上戴着面具的杰拉米,却完全不知道他身上的特殊之处,直到面具揭开,杰拉米的冲突而和谐的魔力流向才被她看见。

      然而伊拉拉并不是专程来解答问题的。几人终于把话说开,化干戈为玉帛,气氛一片其乐融融,伊拉拉却后退几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她已经感知到即将到来的是迪斯纳拉克8世,既然杰拉米的情况她已知晓,就没必要在这里逗留,小兵她已经处理干净,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

      拉库雷斯稳坐于王座上,撑着脑袋听着骑士的汇报。他好像并不对如今的情况感到吃惊,比起骑士汇报的情况,他对骑士本人更感兴趣。

      “伊拉拉,在你眼中,那个杰拉米是什么样子?”拉库雷斯打断骑士平静的讲述,他抬了抬下巴,像是逗弄宠物,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

      伊拉拉却视而不见,这么多年她早就习惯了,直接感受他的“动机”比只看他的“表象”更准确。

      她沉思片刻,斟酌着开口:“他……是一名出色的战士,很聪明,但又天真鲁莽,妄图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是个……孤独的孩子,和我很像。”

      “你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拉库雷斯饶有兴趣地换了个姿势,“我听说虫奈落那边有你的传说,说你是两千年前虫奈落方的协助者,但你却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

      “伊拉拉,在你眼中,你是什么样子?”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这里就应该有一个大写加粗标红的显眼提示,上面写着“此处慎选”,答的好不会有奖励,但是答的不好绝对有惩罚。

      偌大的宫殿空旷得过分,伊拉拉只觉得十分心累。停职也停了,多余的工作也认真做了,她甚至一口气都没歇,连弄坏了铃芽给她搭配的衣服都没去道歉,先来汇报的结果居然是上司跟她聊哲学。

      虽然之前得知这事的时候是有些迷茫,加上拉库雷斯还在那时候用国王的态度向她施压,她本就不是什么精神非常稳定的人,被停职后自然是一时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好在靠谱的铃芽对她说“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向其他人寻求帮助,再怎么样也不会坏到哪去吧”,她这才重新振作起来。以及她实在对拉库雷斯的打压式交流敬谢不敏了。

      至于为什么不向拉库雷斯问这件事情——卡梅吉姆如此特殊,却要站在虫奈落一方,很难说他没有阴谋。

      就算虫奈落的传说是真的,正主也不一定是她,毕竟魔术师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虽然好像把问题变得更复杂了,但是只要先走下去,问题总有解决的一天。

      在伊拉拉眼中,她自己是什么样子?

      “我是守护国的骑士,”她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我只会为守护国,献上忠诚和生命。”

      拉库雷斯闻言却并不高兴。

      伊拉拉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守护国君主冰冷的神色,他离伊拉拉仅隔着台阶和王座,咫尺之遥,却好像已经相隔万里。

      如果在十年前,拉库雷斯会生气地敲着伊拉拉的脑袋说“不准说这么绝对的话”;如果在五年前,拉库雷斯会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你的时间还有很多”。

      ——但现在已经十五年了,拉库雷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自从接过了守护国的重担,接过了哈斯提一族的使命,拉库雷斯就不止是拉库雷斯,他不再为自己而活,他抛弃一切,割舍所有,只为能到达那个所有人都不曾想过的未来……至少,要把基拉送到那个未来。

      而拉库雷斯许下了承诺,接过了伊拉拉的手,也接过了她的人生。

      理性让他把她当成工具,可感性却让他越来越在意。那个懵懂的孩子全然将信任交付于他,为了“骑士”这两个字拼尽全力,身体受损也罢,被人害怕也罢,她历经磨难只是为了保护更多人——而这来自她的本能。

      但她的本能越发强大,不安也越发明显。因为他,守护国的国王不再只想着守护了,他的计划害死了越来越多的人,而她明明可以阻止,却因为命令不得不让自己冷眼旁观。

      终于,她开始违抗他的命令,第一次,然后是更多次。他为此感到高兴,但却逐渐发现她开始害怕他。

      她只是不再考虑他的命令,而过于在乎其他人了,她还是那个“守护国的骑士”,民众的呼声越高,她内心的责任就越重。

      还记得很久以前,伊拉拉是个爱哭鬼,不理解别人话里的意思会哭,不想训练的时候会哭,委屈的时候会哭……但现在眼泪只是她的手段,而不是为了发泄情绪的目的了。

      守护国的王问她自己是什么样子,骑士回答她会为守护国献上忠诚和生命。

      虫奈落的传说动摇了她的存在,想也知道伊拉拉肯定在用“魔术师发生什么都是合理的”这一套话术来安慰自己,可魔术师真有那么万能吗?

      在那之前,伊拉拉,你是什么样子?失去了头衔和称号的你,是否还会为了自己而活?

      他想这么问。

      ——然而拉库雷斯什么都不能说。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算了,没事就退下吧。”

      拉库雷斯最后只是这样说道。

      ——他到底想说什么呢?

      直到铃芽抱怨今天的她老是走神,伊拉拉还是在想拉库雷斯当时的未尽之言。

      “伊拉拉——”铃芽拉长了声音,见伊拉拉还是没反应,索性双手拍到她脸上,把她的脸挤得皱成一团。

      “……呜嗯?”

      “你今天怎么了?你以前和我聊天的时候从来不会走神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伊拉拉把铃芽的手扒拉下来,平常表情很少的脸上竟露出了非常明显的苦恼神色,她长叹一口气,说了句无厘头的话:“谜语人真是讨厌啊……”

      铃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她只好微笑。

      这个话题过去后,气氛又开始回归正轨,铃芽缠着伊拉拉向她追问外面发生的事情。虽然铃芽表面上是拉库雷斯的未婚妻,但实际上算是拉库雷斯掣肘神乐崎让他为自己所用的一名人质,所以铃芽没有允许是不得外出的。

      铃芽最开始来到守护国时也不是这个样子,那个时候她甚至会向伊拉拉扔刀子,直到不知道多久过后才变成了可以亲密聊天的好友。一想到这里,伊拉拉就会觉得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等一下。”伊拉拉突然表情严肃起来,她拿起身旁的长剑,快步走到窗边,远处几个人影发出巨大的声响。

      漆黑的眼睛周围亮起魔术回路,伊拉拉不仅看见了几位国王和虫奈落的小兵,还看见了杰拉米单挑了以上所有人。

      ——这个时候他们不应该在城堡的宫殿里吗?

      “发生什么事了?”铃芽看见伊拉拉突然的动作,一脸疑惑地问道。

      “小雀,保护好自己。”伊拉拉的语气很平静,但铃芽以她们多年的相处时间打赌,伊拉拉一定是生气了。

      “——我去处理一些外交事故。”

      说完,没等铃芽回话,伊拉拉便直接踩着窗户跳了下去。铃芽紧张地来到窗边朝外看,却发现伊拉拉早就跑远了。

      倒不是担心你的人身安全……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还是好好走正经路线不行吗?!铃芽很想这么对伊拉拉说,但伊拉拉早就听不见她说话了。

      暴怒的蜘蛛行者把场上所有人都打了个遍,但还有一名场外嘉宾正飞速赶来。

      杰拉米把被迫解除武装的王者们用蛛丝捆在一起,又收走了他们的王者圣剑,手上叮铃哐啷的简直是收获颇丰。

      正在这时,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在杰拉米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朝他背后挥下了毫不留情的一剑。

      “什——!?”

      杰拉米的背部后知后觉传来剧痛感,他踉跄两步,转过身,这才发现了同样不是很高兴的伊拉拉。

      “守护国内禁止械斗。”伊拉拉看了一眼周围被他们毁坏的建筑,气得脸都黑了好几个度,“——所以你,到底是以人类的身份赔款,还是以虫奈落的身份,被我打一顿?”

      “我两个都不选,”杰拉米倒是很硬气,虽然在看见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心虚,但马上又理直气壮地说道,“从背后搞偷袭哪里像个骑士了?”

      “你不是说,你听着我的故事长大吗?那就听长辈的话,停手。”

      “你不是完全没信吗?别用长辈的势头压我,我可是两千多岁了!”

      “你这不是也没信吗?所以你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要害怕?”伊拉拉突然笑的很不符合人设。被迫脱离战场的几位王,他们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只有基拉还在状况外。

      基拉:“发生什么了?”

      阳马:“闭嘴吧傻帽狸猫!”

      姬野:“伊拉拉……”

      神乐崎:“啊哈哈哈——伊拉拉大人似乎特别生气呢,这下麻烦了。”

      璃塔:“这是见义勇为,无罪。”

      他们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杰拉米疑惑地想要扭头查看,却看见伊拉拉身上突然亮起诡谲的纹身,那纹身犹如血管生长在她的全身,整个人霎时气势一变,如果之前是不高兴想要讲道理,现在就是生气得想要讲物理了。

      极寒国的魔法阵被破坏了,守护国的可没有。

      那双漆黑魔性的眼眸紧盯着蜘蛛行者的头盔,伊拉拉笑的更灿烂了。

      而杰拉米却在这时恍惚了一瞬,等他反应过来时伊拉拉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手中长剑直取他面门。杰拉米不得以弯腰闪躲,却不想伊拉拉早就料到了他的动作,整个人轻盈跃起跳到他身后,迅速蓄力又接上一个踢击,满状态加上强化魔术的加持直接让杰拉米从街头飞到街尾。

      伊拉拉正想走到杰拉米身边,跟他讲完物理讲道理。却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似的一个闪身,拦在了角落里鬼鬼祟祟想要溜走的卡梅吉姆面前。

      “哎呀,卡梅吉姆,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伊拉拉笑眯眯地逼近踉踉跄跄不断后退的卡梅吉姆,危险的气势比之前面对杰拉米时更甚。

      “看来你又拿到了秘宝?”伊拉拉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魂晶,眼中杀意展露,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那就只能给你一个更重的教训了——记得跑快点哦。”

      伊拉拉现在就像一个变态杀人狂。

      ——来自特别观众席的几人评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挂,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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