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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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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过数日。
名剑会武结束后的半月，天神书院一片祥和。
三岁的石小婵盘坐在山巅，周身缠绕着蓝金色的雷光，金色鲲鹏的虚影在她背后若隐若现。她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猩红，但转瞬即逝。
"修为……又变强了呢。"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远处，几名书院弟子正结伴而行，谈笑风生。忽然，其中一人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山巅："诶？那不是石小婵吗？"
"听说她在会武上击败了天仙书院的穆离，真是厉害啊！"另一人赞叹道。
然而，他们话音刚落，一道蓝金色的雷光骤然从天而降！
“轰……！”
雷光炸裂，地面崩碎，三名弟子修为仅仅神火，可悲的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狂暴的雷霆撕成碎片，鲜血喷洒，染红了山道。
石小婵遁身来到血泊中，伸出幼白纤细的手指，轻轻蘸了一点鲜血，放在唇边。
"原来……血的味道，是这样的。"她轻声低语，眼中猩红更盛。
消息很快传遍书院，三名神火弟子惨死，尸骨无存！
"是谁干的？！"书院执法长老震怒。
"是……是………是…石小婵！"一名侥幸逃生的弟子颤抖着说道，"我亲眼看见，她杀了他们！"
众人哗然，难以置信。
"不可能！小婵怎么会杀人？"曹雨生拍案而起。
"我也不相信！你再敢胡说八道姑奶奶我撕烂你的嘴！……"太阴玉兔神色凝重。
“我……我…我真的没有胡说！”那名弟子战战兢兢地说道。
而此时，石昊与清漪两人正在闭关推演雷帝传承的奥秘，大长老孟天正也独自闭关，不曾得知外界变故。
山林深处，石小婵缓步而行，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寂灭。她的意识渐渐模糊，耳边不断回荡着雷灵的低语“杀戮…嗜血……唯吾独尊…”
"不……不能……"她挣扎着，但体内的魔念如潮水般涌来，只是年仅三岁的她根本无法抵抗。
又一名弟子发现了她，刚想上前询问，却见石小婵猛然抬头，眼中血光迸射！
她抬手一挥，花重瑾贯穿雷霆化作刀光利刃，瞬间贯穿那弟子的胸膛！
鲜血喷涌，她贪婪地吸收着血气，身上的雷光愈发狂暴。
"不够……还要更多……"
天神书院深处，石昊与清漪闭关十二日，今日破关而出。
"小婵出事了！"清漪脸色骤变，她感应到了女儿的气息，却充满了暴戾与杀意。
石昊眸光冰冷，同清漪一步踏出，瞬间跨越虚空，出现在石小婵面前。
"小婵！"
石小婵缓缓转身，脸上沾满鲜血，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只不过她立马转换了神态对石昊清漪奶声奶气地道：“爹爹…娘…娘亲…你们来了？娘亲，抱…抱抱…" ”
石昊心头一震，他还是大意了，以为小婵能克服雷灵，没想到……
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
“小婵…你……入魔了！”清漪来到小婵面前，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她心如刀绞。
"入魔？"石小婵歪着头，笑容愈发狰狞，"不，娘亲。我只是……变得更加强大了！"
“你们看，我才三岁，已经半步神火境了哦！这天下可有三岁神火的奇人？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依然是先前那样诡异的笑了笑。
笑声未落，她猛然出手，一道鲲鹏雷霆撕裂虚空，直逼清漪。
"轰！"
石昊一掌接下"小婵！"
清漪试图以元神之光净化她的魔念，然而，石小婵体内的雷灵突然爆发，狂暴的雷光将元神之光逼退！
"没用的！"石小婵狂笑，"雷灵与我共生，你们……奈何不了我！"
石昊眼中寒光一闪，瞬间逼近，又是一掌按在石小婵额头，强行镇压她体内的暴动！
"雷灵！滚出来！"
石小婵的识海中，石昊的神识化作金色巨人，直面那团猩红的雷灵。
"是破了吗？哈哈哈！荒……你拦不住我！"雷灵狞笑，"她的血脉太完美了，只要再吞噬一些精血，我就能彻底复苏！"
石昊冷声道："原来如此，你是上古被遗忘的黑暗，侵蚀的邪灵！"
雷灵狂笑："哈哈哈，事到如今，我借你女儿重生，吞噬这一世！"
然而，雷灵狡猾至极，它早已与石小婵的血脉融合“你若是强行灭了我，便是亲手屠戮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你堂堂仙王，舍得吗？”
石昊不再废话，金色拳印轰然砸落！
"爹爹……救我……"石小婵的微弱意识在挣扎。
清漪咬了咬牙，随后与石昊对视一眼，突然道："石昊！"
石昊眸光一凝，对她点了点头。
石昊双手结印，周身绽放出璀璨仙光，一道古老的法阵在脚下浮现。
"以吾之帝王血，唤仙古之古契！"
一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伸出，瞬间缠绕住雷灵！
"什么？！"雷灵惊恐挣扎，"这是……仙古禁术！" 雷灵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挣脱这由仙王级力量构成的上古禁锢。
清漪则双手按在石小婵后背，青月焰化作纯净的仙力，一点点剥离她体内的魔念。
"小婵，坚持住！"
石小婵痛苦嘶吼，但眼中的猩红逐渐褪去。终于，雷灵被逼出体外，化作一头狰狞的雷霆巨兽！
"你们……坏我大事！"雷灵咆哮。
石昊冷漠抬手："灭。"
"锵——！"
一道剑光斩落，雷灵瞬间被劈成两半，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彻底消散。
石小婵瘫软在地，眼中的猩红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爹爹，娘亲……我……我杀了人……"她颤抖着看着自己的双手。
清漪将她紧紧抱住，一滴泪水滑落："这不是你的错，是雷灵蛊惑了你。"
石昊蹲下身，沉声道："小婵，切记住今日之痛。修为再强，境地再高，倘若心性不稳，终会沦为魔道。"
“只道是仙道也好，魔道也罢，是仙是魔，从未分别。”
石小婵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爹爹……娘亲……我……"
石昊轻叹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修行之路，本就充满诱惑与考验。今日之劫，对你而言，或许是个机缘。"
远处，凤舞、曹雨生等人赶来，看到这一幕，皆沉默不语。
清漪将此事告知众人后便于石昊带着石小婵一起离开了。
深夜……
“白天你多次说的机缘就是这个邪灵？”清漪看向石昊问道。
石昊只是暖心地笑了笑，他拉过清漪的手将她揽入怀中，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我禁锢那邪灵的时候，发现它还有一化身，‘九天’。”
清漪疑惑“九天？”
“嗯…这‘九天’就是机缘。我本以为雷灵是机缘，可也不曾想到雷灵只是其一，况且这是个邪祟，但这也是为什么小婵三岁能半步神火的因素所在。”
………夜色如墨，烛火在静室中摇曳，映照出石昊深邃的眸光。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暗金色的符文浮现，化作朦胧光幕——画面中赫然是石小婵幼时沉睡的模样，而她眉心处隐约盘踞着一道九色霞光，如游龙般吞吐天地精气。
"那邪灵乃上古仙灵黑暗面的残念所化，本欲借胎转生，却因小婵天生至尊骨反被压制。"石昊掌心浮现一枚剔透晶体，内里封印着翻涌的九色霞光。
“‘九天雷灵’划分为‘九天’和‘雷灵’，只不过九天是被雷灵逸散的气息侵蚀而成的傀儡。"
“所谓太极两仪，阴与阳互通互融，且是这么个道理。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清漪骤然攥紧石昊的衣襟："你早知此事？"
"当年她不满一岁之时，柳神便有预知，她也只是告诉我需要有所戒备，并不知晓这件事。"石昊望向窗外雷云密布的天穹，“我认为九天虽也为隐患，却也是淬炼道心的绝佳磨刀石。清漪，今日她痛哭时，你可见到小婵那识海之中的九色黯淡了三成？"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确有此事……”清漪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一幕。
话音未落，隔壁院落突然爆发出耀眼神曦。
石昊和清漪两人闪身而至，只见石小婵悬于半空，周身缠绕着九道锁链般的霞光。少女眼角泪痕未干，手中却紧握着白日折断的半截魔刃，竟将那些霞光一寸寸吸入刃中。
"以悲恸为火，执念为锤..."曹雨生不知何时蹲在墙头，啃着灵果啧啧称奇，"小丫头这是要把九天炼成本命神器啊？"
凤舞突然变色："不太好！那霞光在反噬！"九色锁链突然暴动，将石小婵拽向扭曲的空间裂隙。石昊却按住欲出手的众人，目光灼灼地望着女儿染血的嘴角，那里正勾起与他如出一辙的桀骜弧度。
"啊啊啊！！！"
石小婵突然将魔刃刺入自己心口，喷涌的精血化作赤金符文。九天霞光发出凄厉尖啸，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竟与那残刃融合成一柄九窍玲珑的琉璃短剑。
清漪见这一幕，哪怕是经历太多事件的她也是腿一软被石昊扶住，听见石昊低笑：“你别太担心，现在才是真正的机缘。”月光穿透云层，照见石小婵手中短剑，剑身九孔中各有仙魔虚影沉浮，而少女眸底猩红褪去后，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清澈。
与此同时，在石小婵的识海深处，雷灵的化身，九天蜷缩在一角，它的形态模糊不清，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外界，石昊抱着女儿，与清漪一同回到了他们在书院的临时居所。
石昊将石小婵轻轻放在床榻上，掌心贴在她的额头，一缕神识探入她的体内。清漪则站在一旁，双手结印，青月焰化作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小婵的身体，防止九天暴动。
"这九天也不简单。"石昊眉头紧锁，"它并非纯粹的残魂，是契约之灵，似乎与小婵的血脉产生了共鸣。"
清漪眸光微动："难道是因为我们的血脉？"
石昊点头：“你我皆曾为境地巅峰极造，血脉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常人。自小婵出生时，体内便流淌着两种至高法则，你的青月与我的帝血。但今日她施展的'鲲鹏化翅'，却并非书院与我们的传授。”
清漪低语“难道……九天所化？”
石昊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难不成……”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石小婵的眉心忽然浮现一道金色符文，随后，她的意识缓缓苏醒。
"爹爹……娘亲……"她虚弱地睁开眼，小手攥紧了被角。
"小婵，感觉如何？"清漪柔声问道。
"头好痛…经脉感觉不流通…"石小婵皱眉，"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只巨大的金色鲲鹏，还有……雷声。"
石昊与清漪对视一眼，心中已有猜测。
"小婵，你体内的九天，可曾与你交流？"石昊沉声问道。
石小婵迟疑了一下，点头："它说……它在等我。"
石昊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结界笼罩房间，隔绝外界探查。他盘坐在床榻旁，掌心浮现一缕仙光，缓缓注入石小婵体内。
"放松心神，让我看看你的血脉深处。"
石小婵乖巧地闭上眼，任由父亲的神识游走于她的经脉之中。
石昊的神识一路深入，很快，他在石小婵的识海深处发现了一片奇异的空间——那里悬浮着一枚金色的符文，符文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蓝紫色雷光。而在符文下方，竟有一只虚幻的鲲鹏虚影盘旋，与雷光交织，形成奇异的平衡。
"果然如此！"石昊心中一震，"小婵的血脉中，竟藏有鲲鹏的传承！"
清漪也以神识探查，震惊道："这并非后天修炼所得，而是先天血脉觉醒！难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石昊："当年你与鲲鹏一族有过交集？"
石昊摇头："未曾。但……我曾逆活八世，每一世都曾触及不同的大道。或许，某一世的因果，落在了小婵身上。"
“言之有理。”
就在这时，那枚金色符文忽然震颤，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石昊和清漪的神识中响起。
“荒……你终于来了。”
石昊眸光一凝：“何人？”
那声音缓缓道："吾乃鲲鹏一族最后的长老，鹏霄。仙古末年，我族与雷帝联手对抗黑暗，最终战败。临死前，雷帝以九天雷法封印我族血脉，等待后世有缘人继承。"
石昊心头一震："所以，这'雷引-九天'并非单纯的宝术，而是……雷帝与鲲鹏一族的传承？"
"你说的没错。"鹏霄的声音沧桑而疲惫，"你的女儿，体内流淌着你的血脉，亦具备青月仙力，恰好符合雷帝当年设下的条件——唯有同时具备至强肉身与仙道法则者，方可承载这份力量。"
清漪蹙眉："可小婵才三岁，如何承受如此庞大的传承？"
鹏霄叹息："正因她年幼，血脉纯净，未被世俗法则污染，才能完美融合。若等她长大，反而可能因自身道法冲突，导致传承崩溃。"
石昊沉默片刻，问道："那雷灵又是何物？"
"雷灵……"鹏霄的声音忽然低沉，"它本是雷帝的坐骑，一头雷霆巨兽。但在最后一战中，它被黑暗侵蚀，虽被雷帝封印，却仍残留一丝邪念。它认主小婵，恐怕是想借她的肉身……重生！"
石昊清漪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有诈！"
清漪也神色凝重："那小婵体内残存的雷灵化身‘九天’必须尽快解决它，否则小婵会有危险！"
鹏霄却道："你们无需惧怕，雷灵虽有害，但它体内的化身‘九天’亦蕴含雷帝的部分法则。若能净化得而控制，反倒能助你们的女儿彻底掌握'雷引-九天'。"
石昊沉思片刻，看向女儿：“小婵，你可愿接受这份力量？" ”
石小婵虽然年幼，却已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垂下眼眸握紧小拳头，坚定道：“爹爹，娘亲，我要变强！我想自己开辟一条路！”
石昊与清漪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欣慰与心疼。
"既如此，只要你愿意，我和你娘便助你一臂之力。"石昊沉声道。清漪也附和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助你……降服九天！"
石昊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房间笼罩。他沉声道："清漪，你护住小婵的心神，我来镇压九天！"
清漪点头，青月焰化作柔和的光晕，包裹住石小婵的识海。
石昊则一步踏入小婵的识海深处，直面那团蓝紫色的雷光。
"九天，现身吧！"石昊冷喝一声。
“轰隆！！”
雷光炸裂，一头狰狞的雷霆巨兽虚影浮现，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石昊："……你拦不住我！"
石昊冷笑："区区残灵化身，也敢觊觎本座的血脉？"
他抬手一挥，一道璀璨剑光斩落，九天怒吼着抵挡，却仍被斩退数步。
"小婵！"石昊喝道，"以你的意志，驾驭它！"
石小婵咬牙，识海中的鲲鹏虚影振翅而起，与九天对峙。
"……休想……控制…我！"九天咆哮。
"我不需要控制你。"石小婵稚嫩的声音却带着坚定，"我只是…要……与你共存！"
话音落下，鲲鹏猛然扑向九天，二者在识海中激烈碰撞，雷光与金光交织，爆发出恐怖的波动。
外界，清漪全力维持结界，防止能量外泄。而石昊则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出手。
终于，在漫长的对抗后，九天的邪念被鲲鹏的力量一点点净化，它的形态逐渐变化，最终化作一头威严的雷霆鹏鸟，与小婵的血脉彻底融合！
"成功了！"鹏霄的声音带着欣慰，"雷鹏合一，仙古再现！"
石小婵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竟有金色与雷光交织。她抬起手，掌心浮现一缕蓝金色的雷火，威能恐怖至极！
石昊露出笑容：“好！从即刻起，你的路……将由你自己走。”
清漪轻轻抱住小婵，柔声道："无论未来如何，爹娘都会在你身后。"
石小婵重重点头，眼中有泪却又满是坚定。
“嗯…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