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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获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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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栏外的菊花笼罩着一层愁惨的烟雾，兰花沾露好似默默饮泣。罗幕闲垂，空气微寒，一双毕方飞去。斜斜的银辉直到破晓还未穿入朱户。昨夜里秋风劲吹，凋零了绿树。
直至二日，名剑会武试剑台上。右手撑地，手握剑诀，只听“哐啷”一声龙吟，试剑台上顿时响彻云霄，场中比试的两人被蓝色光晕笼罩，不见其形，只闻其声。
其中一人举剑青青如秋水，瑞气蒸腾。另外一人则凝气肃容，宝术融合以力破之，两人硬生生碰在一起。
“轰”的一声，双方不敢轻敌。须臾间，两人如离弦之箭轰然锐响，碧蓝豪光冲天而起，腾跃空上，场中两人再度对上。两股大力轰然在半空相撞，试剑台一再震动，台下的木板碎石逼迫，尽数迸裂，木屑乱飞，四散无踪。
“好！打的漂亮！”台下一些观众看得是精精有味，直呼叫好。
如此已是天仙书院和天神书院合力举办的的名剑会武第五日，目前正是丙组决赛争夺战。而石昊和清漪的子嗣石小婵在前几日的比试略显优势，已成功晋级乙组。
天仙天神二院曾言称，此次会武表现优异者将得到至尊的赐予以及指点的机会。
这则消息一出，天仙州内顿时沸腾。天神天仙的底蕴何其深厚，拿得出手的东西自然不会是一般凡物，定是罕见的瑰宝，能令众人都为之心动，而且这次竟然还有至尊现身传道，这是何等盛事？
在外人看来这些奖励确实诱人，只不过小婵作为天神书院特优弟子，又得孟天正的亲自教导，她的父母和她身边的人更不是一般人敢想的境界，又哪里需要区区至尊境的指点。
至于一些瑰宝，石昊手里可是数不胜数，哪会缺这这点东西，他也看不上，只要石昊想要没有得不到的。
这次名剑会武小婵参加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历练，因为她遗传了她爹石昊的自负和她娘清漪的坚定，若能在名剑会武中夺甲，也算是给石昊和清漪一个完美的交代。
…………
夜已深，孤月高悬天际，书院上下一片幽寂。
石小婵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是会武期间安排的弟子房间委实拥挤，一些堆积物占了大半的地方。本来许久未见，她是可以同石昊清漪住在一起，可她想给爹娘留些私人空间，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月光如水，从窗口照了进来，洒在地上，如霜雪一般。外面似乎有什么魔力一般在吸引她出去，石小婵悄悄爬起，向外走去。
回廊清清，悄无人声。
石小婵缓缓而行，山道崎岖，两侧古木森森，蜿蜒伸展的古道，不知曾有多少往事发生在它的上面。
山林幽静，风儿习习，似乎不沾丝毫人间俗气。
一个分叉路口，慢慢在她的眼前出现，石小婵清楚地感觉到，前方深处，有个神秘的力量在不断召唤着她，让她前去那个地方。
石小婵向左走去，不久，她停下了脚步，注视着面前这神秘的地方。这是一个石洞，外表看去和世间其他普通的山壁石洞没有任何区别，粗糙的石头与坚硬的地面，稍有不同的大概就只有石洞门前的地面在年深月久中已经被人踩踏的光滑，显示出这里曾经的风霜。
石小婵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去，把手放在那洞里的一个石墩上，淡淡清光闪亮而起，那是一门真传，何其宝术？清辉之中，石墩慢慢起了反应，无数符文亮了起来。洞府本是要以其天仙书院的一把钥匙为引，令人不敢相信的是以石小婵目前识海为引，竟然在片刻之后，旁边的山壁竟也缓缓移开，露出了那奇异的水波一样旋转的混沌之门。
这似乎是一种奇遇。
她心中虽然疑惑，却深深呼吸，迈动脚步，走了进去。
曾经，在这里许多人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也曾经，有人在这里明悟了自己的心，体会到了那刻骨铭心的思念。
千山暮雪，不是一个人！
再度踏进来，却没有了宝术的历练，她面对的直接是那个古老荒凉而奇异的地方。头顶之上，是混沌的苍穹，云层之中有数道白色的巨大闪电从天劈下，窜过天际。
远方的天际，是一片暗绿色的光环，那里有无数的流星掠过天际，在天幕之中，化作辉煌而壮观的星雨。
石小婵的目光一直在石墩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祭坛上。祭坛中央，曾经有一只形式古拙的青铜古鼎。在青铜古鼎原来的位置上，倒插在坚硬的石座里，看去似石非石，似玉非玉，形式古拙却自有一股威严的赫然正是奇遇宝术“雷引-九天。”
“吾主，归矣。”八个符文幽幽亮起。
在祭坛之上，十二根彩色奇柱同时亮起，混合雷光电掣光柱如蛟，在半空中矫健翻腾，似狂啸。
光华深处，青铜古鼎上似乎浮现了一个人影，渐渐放大，渐渐明了，却看不清相貌。那人的声音听上去很沧桑也很年迈像是一位老者，但他身型高大，朦胧的身影中却有一双目光炯炯的双眼，锐利的仿佛可以冲破世间一切障碍。
“你…你是…谁…”石小婵面对着那个人影，有些惊愕，不自然的结巴。
“吾乃‘九天’雷灵，待吾主回归。”
石小婵心中大惊，此时此刻，这是为何，为何这九天宝术不同其他宝术多了意识，竟然还有认她为主？
“吾主无须惊异。”雷灵像是看透了她的疑虑，九天雷灵的声音缓缓响起：“吾主，前世真仙弥留之际，特留遗种，其感受吾主之愿，为汝实现。”
“你是……说……”石小婵听了个大概，渐渐明白了九天雷灵的意思。
原来，奇遇到九天宝术，石小婵无意中唤醒了沉睡万年的雷灵。雷灵自负绝世宝术，生生逆天转力为石小婵实现了弥留之际的愿望
以往清漪的前世亦或是石昊逆活八世可都与这相似。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世倒是石昊清漪二人的子嗣硬是要改变她原本的命运，不再追寻原本的痕迹。
“送汝至此，命以人为之力不可改。”九天雷灵的声音充满了威严，石小婵大眼带着水灵，她沉静的盯着那个人影，良久说道：“为什么赐我机缘，不过一个三岁女孩，我何德何能。”
“血脉因果，必有所失。”九天雷灵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话到了石小婵耳中如同惊雷，沉寂了良久，她又望着雷灵，眼中却有着越来越亮的颜色，脸上渐渐浮现桀骜的神情，忽而大笑起来。
“什么因果，我可不明白，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此次名剑会武我要夺甲！”她言道，遂不再看雷灵，转身离去。
终究只是一个三岁的女童，没有过多谨慎的意识。
石小婵离开后，洞内渐渐恢复静谧神秘的样子。
只有那模糊泛着悠悠金光的九天雷灵的影子隐隐灼灼，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时候露出一丝冰冷凶戾的笑意。
“吾主，待夺甲之时……”
……………
站在高处，初升的阳光暖暖地洒在石小婵的身上。试剑台下，书院长老聚齐，目光齐齐的落在台上那两道身影上，各路弟子则是神色激动，早早的就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而台上，身着藏青色天神书院弟子，也是孟天正亲传；石昊清漪之女石小婵与站在自己对面美若天仙的天仙书院最优异的弟子穆离稳稳的站在两侧。
此番比试已是石小婵的最后一场比武，先前她的成绩已经从乙组成功晋级甲组最后一轮争夺，而她的对手也不可小觑。
石小婵表面很平静，其实却有些心不在焉，一方面她是昨晚在山洞中雷灵所谓的命运因果惹得她心中烦闷。另一方面是面对穆离这种同样优异的弟子，她心中不免心生一些畏惧，毕竟她才年芳三岁，对面虽同她也是女子，可年龄比她大上不少，自然历经人世也比她多得太多。
穆离，这位如冰霜一般的女子眼中无轻蔑之色，却不带任何感情。
穆离感受到了石小婵望来的目光，目视对方，她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她感觉石小婵身上有一股虚有虚无的力量在身侧徘徊，是仙气么？
她不过是一个三岁女童，又怎么可能是仙气。
此刻试剑台，围观的弟子人数早已挤满了周遭，“想不到最后决赛竟然是两个女子，其中一个才三岁！我看书院那些道统男子天骄都是饭桶罢了。”
“你别说，这次会武男子晋级乙组都没几个，更何况决赛，我估计比试结束后，那几个长老又该大发雷霆咯。”
“嘘，这种事岂是你们可以议论的？”那人又道:“专心看比赛吧。”
此时，一旁的石昊清漪等人脸色凝重，他们似乎也看到了小婵身上的那股力量。
邀月，长弓衍，曹雨生，太阴玉兔同样看出端倪，只是不曾开口。他们明白这莫名的力量，石昊清漪心中自有打算。
“妹妹，石昊，你们也看到了吧。”凤舞传音二人。
他们一齐点了点头，“先静观其变，等会武结束再谈。”
“只是……似乎是上个纪元遗留的残仙的法。不知道小婵这丫头，从哪里弄来的。”
石昊抚上清漪的手背道:“不用担心，这法不会反噬，反倒是可以加以利用。只是不知道小婵的神识是否能战胜，刚好也可以验验她的今古法是何等境地。”
“你说的是自然，只是希望这孩子别走火入魔。”
钟鼎齐鸣，回荡在书院场中。
台下迅速安静了下来。
石小婵挺直身子，深深呼吸，花重瑾在她的背后，粉色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
“天仙书院弟子穆离，请师妹赐教。”
这声音过于寒冷，穆离脸色未变，她没有像石小婵的第一个对手叶青那样傲慢。台下书院弟子也是一片哗然，终于要开战了！
石小婵定了定神，淡定地说道：“我是天神书院弟子石小婵……请穆师姐全力以赴，莫要留情。”
曹雨生小声地对石昊他们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小婵跟之前不太一样，感觉不像是一个三岁女孩该有的心神，像是被附身了。”
“的确，我想应该是那遗留残仙的法搞的鬼。”清漪说道，她有一丝担忧。石昊见状，温柔地笑了笑“没事的，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小婵不会有事的。”
话锋一转，台上穆离一怔，这石小婵看起来却大是古怪，哪里有人会说什么不要留情的话，听起来像是讥讽，但看她样子却又不像。还未开始比赛，这三岁女孩在耍什么花招？
穆离毕竟是天仙书院最顶端长老的得意弟子，心智坚定，脸上神色丝毫不变，也不再多说什么，右手一比，在她背后的法器“鸣弓”缓缓升起。
面对鸣弓，石小婵手握花重瑾。
穆离神色微冷，她没有轻视，另一方面，三岁女童能晋级乙组当然对她多了许多的关注。在小婵乙组对战一男子的比试时她也有去，对于这女童的一身修为她还是有所见的，而他对敌经验的丰富也大大出乎她的意料。小婵早已被她认定为最大的竞争对手。果不其然，两人相见甲组决赛。
试剑台上，风起云涌。
穆离的鸣弓悬浮于空，弓身流转着淡青色的光芒，弓弦无箭自鸣，发出清越的声响。石小婵双手紧握花重瑾，粉色的剑光如水波荡漾，却隐隐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蓝紫色电芒。
“战！”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穆离率先出手。她提步冲天而起，右手轻抬，鸣弓瞬间拉满，一道无形气箭破空而出，直取石小婵眉心。
“好快！”台下有人惊呼。
石小婵瞳孔微缩，身体却仿佛早有预感般向右侧闪避。那道气箭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在试剑台边缘炸开一片碎石。
"咦？"穆离眉头微皱，这一箭她用了七分力，按理说以石小婵三岁的修为不可能如此轻松避开。
石小婵自己也是一愣，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的动作，仿佛能预判穆离的攻击轨迹。
"别分心，小丫头。"一个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她的下一招会攻你下盘。"
果然，穆离见一击不中，立刻变换策略，鸣弓连发三箭，呈品字形封锁石小婵的下方退路。
石小婵来不及思考那声音的来源，本能地纵身跃起，花重瑾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
“花雨！”
台上粉色剑气如花瓣飘落，与穆离的气箭在半空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石小婵双手撑地借势后翻，稳稳落在试剑台边缘。
"漂亮！"曹雨生忍不住拍手，"小婵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招？"
石昊与清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招数并非他们传授其宝术，也不是在职天神书院的常规今古法中。
台上，穆离不再保留，她双手结印，鸣弓悬浮于头顶，弓身光芒大盛。"羽箭！"
刹那间，数百道气箭暴雨梨花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整个试剑台。这是天仙书院的绝学之一，寻常弟子能同时操控三十箭已是极限，而穆离竟能同时驾驭数百箭，足见其天赋卓绝。
石小婵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突然爆发，蓝紫色的电光从她周身毛孔迸发，在体外形成一层雷霆护罩。
"轰隆隆——"
气箭与雷光相撞，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试剑台上的防护阵法剧烈闪烁，险些被余波冲破。
烟尘散去，众人惊讶地发现石小婵竟然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只是脸色略显苍白。
"这不可能！"天仙书院的长老们纷纷站起，"一个三岁孩童怎么可能挡住'羽箭'？"
石昊手顶住下巴，他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是雷法宝术...而且是上古传承。"
清漪握紧了石昊的手："那声音...是昨晚山洞里的东西？"
石昊微微点头："看来小婵遇到了不得了的机缘，但这雷灵似乎别有用心。"
台上，穆离终于露出凝重之色。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鸣弓剧烈震颤，一只青色凤凰的虚影从弓身上浮现，发出清越的鸣叫。这是天仙书院镇院绝学之一，传说练至大成可召唤真凤助战。
青色凤凰展翅高飞，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扑向石小婵。
石小婵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就在她意识恍惚的瞬间，另一道温暖的力量从她血脉深处涌出，那是源自父母的守护之力。石昊与清漪的血脉在她体内共鸣，形成一道金青双色的屏障，将雷灵的力量暂时压制。
石小婵咬牙，额头冷汗频出，眼中再度重新恢复清澈。
面对呼啸而来的青凤，她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那便是收起手中地花重瑾，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与穆离相似却又不同的手印。
"那是..."凤舞惊讶地站起身。
石小婵周身绽放出耀眼的金光，背后隐约浮现一对虚幻的翅膀。这依然不是任何书院传授的宝术，而是她血脉中自然觉醒的能力。
"化翅！"她娇喝一声，背后虚影凝实，化作一只金色鲲鹏，与青凤在空中相撞。
石昊在台下观看小婵的每一处细节，他不语。这金色鲲鹏与自身鲲鹏法极为相似，却又不是一系同术，他不也曾得知这奇异术式的缘由。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试剑台的防护阵法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破碎。几位长老连忙出手，布下新的结界，防止余波伤及观众。
当光芒散去，众人看到穆离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而石小婵虽然站立着，但面色惨白，显然也到了极限。
"还要…继续吗？"石小婵喘着气问道。
穆离抬头，冰冷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一丝敬佩："你赢了。"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个三岁女童，竟然击败了天仙书院的天才弟子，这是名剑会武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迹！
裁判长老高声宣布："甲组决赛，胜者——天神书院石小婵！"
石小婵露出疲惫却灿烂的笑容，转身看向父母所在的方向。然而就在她放松警惕的瞬间，体内被压制的雷灵突然反扑，一道蓝紫色电光从她眉心射出，直冲云霄。
"不好！"石昊瞬间出现在女儿身边，一掌按在她后背，强大的力量涌入，帮助她稳定体内暴走的能量。
清漪也紧随而至，双手结印，布下一道隔绝结界："小婵，静心凝神，不要抵抗我们的力量。"
石小婵痛苦地闭上眼睛，体内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她能感觉到雷灵的愤怒与不甘，也能感受到父母温暖的守护。
"爹爹...娘亲..."她虚弱地呼唤。
"别怕，有我们在。"石昊沉声道。
他掌心金光大盛，一道凌厉的剑气顺着经脉进入石小婵体内，直指那雷灵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