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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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孟婆婆还没开口，乐惬就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摇晃，紧接着就听到狗皇帝的声音：
“传陈太医。”
狗皇帝到底去哪儿了？
难道他没跟自己一起死吗？
乐惬赶紧跳下船去找，剧烈的摇晃让他忍不住睁开眼睛。
入目还是熟悉的龙纹帷幔，空气里是淡淡的龙涎香，视线逐渐聚焦，便看到狗皇帝那张熟悉的脸。
乐惬微微一动，这才发现自己很丢人地被他托着屁股抱在怀里。
爪子还紧紧勾着对方寝衣的领口。
乐惬：！
他扭动着开始挣扎，爪子拍着皇帝的胸膛“彭彭”作响。
“快点放比下来！”
“werwerwer！”
荣屾拎着狗，语气不善：“方才是谁求着要朕抱，这会儿倒翻脸不认人了？”
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做了什么噩梦，竟然扑到怀里哼唧撒娇。
乐惬哪里肯信。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主动去抱狗皇帝！
他挣扎着要下来，荣屾只好丢开他的耳朵，整只狗“啪叽”一声掉在床上，在床上弹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耳朵被甩的乱七八糟的，乐惬正要张嘴骂人，肉垫下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一低头，就看到身下湿了一大片。
尿床了。
堵在喉咙里的wer叫戛然而止。
乐惬脸一红（被毛挡住了看不出来），缩了缩脖子，黑亮的眼睛不敢再和荣屾直视。
怎么又又又尿床了。
作为一个22岁的成年人，乐惬有点接受不了。
作为人的时候，他最后一次尿床应该还是在孤儿院……
都是狗的身体影响了他！
皇帝的视线却犹如实质，像是能隔着皮毛看透他现在的想法。
伸手一抓，乐惬就重新回到了皇帝的怀中。
乐惬像是抓住了荣屾的小辫子，指着他大喊：“看看看！到底是谁主动要抱的！”
“werwerwer！！”
“狗皇帝，分明是你为比着迷！”
“wer!wer——！”
然而荣屾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思索，沉默了许多，突然吐出几个咀嚼很久的字：
“被吓得尿床了？”
乐惬：！
谁被吓了……你胡说！
他强装镇定，像是听不懂荣屾在说什么，拼命挤出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侧着脸不看对方，只露出一个黑葡萄似的鼻子尖尖。
荣屾却强硬地把狗脑袋掰过来和他对视。
“朕说中了。”语气十分肯定。
他似笑非笑，一只手把乐惬的整颗脑袋都包裹起来，恶劣地颠了颠，狗的嘴皮子便不受控制地呼噜呼噜抖动起来。
“在害怕什么？”
我是一只狗啊狗皇帝。
乐惬暗戳戳疯狂吐槽。
你问狗在害怕什么，狗怎么告诉你，werwer叫吗？
意料之中的没有反应，荣屾也不在意，仔细端详着乐惬脸上的细微表情，试图从中看出点什么。
他登基八年，早就练就了一副看透人心的火眼金睛，唯独读不出狗的表情。
狗都是这样吗？
好吃懒做、活蹦乱跳、撒手没、叫声聒噪、脾气很大……有时候好像还能听懂人言。
不，并不是所有狗都是这样的。
荣屾狩猎时曾有大臣献过几只狩猎犬，虽然能听懂简单的指令，却并不是真的能“听懂人话”。
也罢，狗能听懂什么。
荣屾暗自想道。
“你若是能听懂人言，便不是犬，而是妖物了。”荣屾半开玩笑地说着，眉宇隐隐透着不近人情，“若朕未来当真发现你是妖物，便将你丢入火中烧死。”
乐惬却没听出皇帝言语里的逗弄，心跳声几乎停了一瞬。
要是被狗皇帝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就会被烧死……
他猛地晃动起脑袋，跳起来就要打人。
“狗皇帝狼心狗肺！”
“比每天都在思考怎么和你一起改变自焚结局，结果你却要烧死比！”
“werwer！嗷呜——！werwerwer！”
乐惬骂骂咧咧，挥舞着爪子去薅荣屾的头发。
荣屾躲闪不及，被乐惬从发冠里揪出两根黑丝，一把拽了下来。
荣屾：……
他冷冷扫过乐惬。
乐惬顿时吓得夹起尾巴，抱着脑袋呜呜呜叫起来。
荣屾不为所动，径直把乐惬丢下床，唤人进来。
梁伏生见乐惬又尿床，心下发颤。
祖宗哟，整日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胆大包天。
整个大梁，除了这条狗，只怕也没有谁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触怒龙颜了。
荣屾一指乐惬：“丢出去。”
乐惬屁股朝他，埋着脑袋不敢吭声。
梁伏生赶紧挺着老腰，吃力地抱着乐惬，一出来就急忙招呼夏禄：“快些带狗出去，等他方便后再抱回来。”
于是夏禄就带着乐惬出去了。
宫内专门为乐惬定制了几个皮圈和绳子，模样精致，质地舒适。
为杜绝上次咬断皮圈的事情再次发生，宫内还专门对皮圈进行了加固。
每次夏禄遛乐惬的时候，都会先套上绳子，等到了御花园再放开。
毕竟乐惬是个撒手没，若是路上走丢，只怕把整个皇宫都翻一遍也找不到影子。
被套上皮圈的乐惬叛逆心起，撒开爪子就要跑，却被绳子牢牢牵住。
“就不能让比跑一回吗？”
“比都要死了！”
“werwerwer！”
夏禄听不懂，以为乐惬着急去玩，便摸摸他的脑袋：“马上带去你抓鱼。”
眼前就是御花园。
乐惬顿时想到那天和大胖鱼小龙虾结下的仇恨，眨眼就忘了这些天忧虑的事。
他急不可耐地让夏禄松开绳子，随即嗷嗷嗷叫着冲向湖边。
因为已经吃过了小龙虾，所以乐惬今天主要是来找大胖鱼寻仇的。
湖边的鱼群听到了岸上的动静，好奇地游过来看。
为首的果然是那条大胖鱼。
夏禄见乐惬嗷嗷叫的着急又可爱，怕他一不留神再掉下去，便掏出一早准备好的网兜，切换夹子音哄道：“小乖乖想要哪条鱼呀？”
乐惬跳起来，扭着屁股尾巴飞快甩动着，等大胖鱼游过来便忍不住冲着湖面“wer！wer！wer！”大叫起来。
夏禄了然。
他抖了抖网兜，往湖面上撒一把鱼食，网兜趁机安静地沉入湖面，一丝波澜也没有。
等大胖鱼游过来的时候，便猛地一抬——
“唰”的一下，网兜死死兜住大胖鱼抬起来，大胖鱼后知后觉，摆动着鱼尾拼命甩动，咻咻咻甩出好多水花，纷纷溅在乐惬脸上。
乐惬大怒：“你个臭鱼！知不知道你惹怒了怎样的存在！”
“werwerwer！”
一边叫着，一边冲着甩到岸上的大胖鱼就是两爪子。
一人一狗正兴奋地抓着鱼，不远处却遥遥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快丢了鱼，它已经被恶犬划伤，绝不能再食用！”
谁啊。
多管闲事！
乐惬龇了龇牙。
乐惬和夏禄寻声看去，便看到梁伏生带着胡子门客匆匆过来。
胡子门客朝夏禄挥手，连连阻止：“这位公公，还是离这恶犬远些吧。”
夏禄冷着脸装作没听见。
今日中午，梁伏生特意召集起这些心腹太监，仔细叮嘱要他们不必担心所谓的疯犬症，务必好生照料圣上的爱犬。
原来这所谓的大夫，竟是个骗子。
胡子门客吃了闭门羹，只好看向梁伏生。
梁伏生笑道：“夏禄，圣上口谕，从今日开始，每日下午将狗交由大夫即可，你我在外面等着就是。”
乐惬恶狠狠地朝胡子门客瞪着眼睛：“骗子！”
“werwerwer！”
疯犬症根本就治不好。
然而不知为何，一向在意他的夏禄听了这话竟然没有反对，而聪明敏锐的梁伏生更是笑呵呵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任由胡子门客和乐惬单独在御花园呆着。
乐惬急疯了，冲着他们俩一顿werwerwer，一边叫还一边转圈，逼的快要说人话了。
胡子门客趁机添油加醋：“两位公公，你们看，此犬如此疯癫，必然已是病入膏肓，此处危险，两位还是速速离去吧。”
梁伏生：……
夏禄：……
狗平日的性格就这样，现在这样已经算是很……老实了。
等梁伏生和夏禄的背影消失在凉亭外后，胡子门客便摸了摸胡子，表情骤然一冷。
终于找到了和狗独处的机会。
他回去重新查找了医术，乐惬这种喜欢对着人狂吠、龇牙、异常活跃的狗多半都有疯犬症。
若是换做常人，绝不敢和这种狗靠近。
但他是驯兽师。
上一个训练此犬的人是东瀛使者，已经被皇帝砍了脑袋，但死前留下了训练狗的各种手势和口令。
他已经从李大人那里拿到了书籍，彻夜学习，如今可以轻松控制此犬。
只要让此恶犬认他做主人，而后再趁机将皇帝咬死，任务就算完成了。
到那时，李大人承诺的加官进爵、黄金万两便唾手可得。
胡子门客想入非非，自觉已经胸有成竹，沉吟片刻，再一抬眼，便直勾勾地盯着乐惬的眼睛。
乐惬：？
到底要干嘛，这样看还怪吓比的。
胡子门客声音低沉浑浊，呢喃起来：“坐。”
经过特殊训练的动物大多可以听懂这种奇怪的音节发出的指令。
乐惬：？？
你没事吧。
等了一会儿，都不见面前的狗有什么反应。
胡子门客有些着急。
难道是许久没有训练，这恶犬忘了？
回忆着看过的手势，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他，做了一个很复杂的动作，又指了指湖面：“跳。”
乐惬：？？？
他歪着脑袋看人，眼神流露出一丝茫然。
你菌子吃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