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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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岁宜知道唐新悦说的没错，她和秦郁之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因为一张照片有了一群喜欢她们的粉丝，让两条原本平行的直线短暂有了交集。
在柏林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直到她接到了经纪人的通知，让她来一趟公司，说有导演要见她。
她隐隐察觉，这部戏应该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前几天开会时，她对几个剧本表达了兴趣，经纪人却让她先等等，现在想来，是在为这部戏让档期。
即使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隔着会议室的玻璃，看到里面的傅思倩时，唐岁宜还是非常吃惊。
傅思倩目前在准备的项目，只有《春光引》。
难怪，就算在这部剧里当一个配角，对目前的唐岁宜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一改在秦郁之别墅遇见时的闲散，傅导今天穿了一身正装，正在和唐岁宜的经纪人林子衿说说着话。
经纪人看见伫在门口的唐岁宜，朝着她挥了挥手，让她赶紧过来。
一直很严肃的女人脸上挂着慈祥满意的笑容。
“傅导，林姐。”
唐岁宜和二人打过招呼之后，将椅子拉开，在她们对面坐下。
“我今天过来，是想邀请你加入我正在筹备的一部剧。”
傅思倩正说着，她的助理递上来一份保密协议，唐岁宜知道规矩，扫了一眼，利落地签下。
“这是剧本。”傅思倩的指尖点在剧本上，用力一推，那本书便滑过会议桌，停在了唐岁宜的眼前。
唐岁宜看着封皮上的剧名，又想起了柏林，又想起了秦郁之。
只是今天傅思倩亲自来了，还把第一部分的剧本完整给她看，也不知道她想让自己演哪个角色。
她在拍《成名》的时候，是在进组之后才拿到的剧本，上面也只有同自己角色相关的戏份。
唐岁宜正疑惑着，就听见傅思倩问她：“你想不想当这部剧的女主角？”
唐岁宜一下子愣住了，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直到导演的食指指节敲了敲桌面，再次问道：“我一直在找能饰演季清禾的演员，你想不想挑战一下自己？”
唐岁宜下意识翻到了剧本的扉页，上面写了这本剧本是供剧中那个角色使用的。
“季清禾”三个字让她恍了恍神，这时候，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这是真实的，摆在她面前的机会。
“另一位女主已经定下来了，是秦郁之。”傅思倩见唐岁宜一幅震惊到魂飞天外的样子，很直接地说，“好好考虑一下，下个月就要开机，希望你三天之内给我答复，如果想要争取这个角色，联系我试镜。”
“好，”唐岁宜深吸一口气，“谢谢傅导。”
这部剧是三家公司联合投资，除了傅思倩背后的公司，还有秦郁之的星耀传媒，以及另一家华克传媒。
星耀是秦郁之几年前自己创办的娱乐公司，她接管秦氏集团后，把星耀也并了进去，想以这家公司为突破口，扩展秦氏的商业版图。
《春光引》是秦家投资的第一部剧，必须有一个好成绩秦郁之才能给那些老股东一个交代，这也是她接下这部剧的原因，毕竟她自从转型后就极少拍爱情剧。
所以，即使唐岁宜是傅思倩属意的人选的，但她并不拥有全部的决定权。
且不说她在柏林试探秦郁之时，她的态度很模糊，华克也一直想让自家的当家花旦来演季清禾。
唐岁宜送导演下楼，帮她按电梯，忍不住问道：“傅导，您为什么找到了我？”
“因为我觉得，你就是季清禾。”傅思倩话锋一转，“听说你在柏林的时候，用烛台让那个姓李的开了瓢？”
唐岁宜心脏一紧，这件事已经传到傅思倩的耳朵里去了吗？
虽然她当时没有更好的法子，但事后想想，确实有些冲动，毕竟李家是资本，如果想要整她，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这也是她回国之后就急着签公司的原因。
在签约时，她并没有向公司隐瞒这个风险。
“你不用紧张，”看着唐岁宜紧绷的唇，傅思倩笑了笑，“我是想说你做的好，如果换做是季清禾，她也会这样做的，别担心，他不敢招惹红昇背后的老板。”
傅思倩示意唐岁宜不用送了，电梯门在她们之间缓缓合上。
大概是过于紧张和兴奋，唐岁宜的手脚都有些发麻，她路过会议室的时候，林子衿还没有离开，经纪人喊她进去，说要和她详谈一下这个剧本。
“你是怎么想的？”林子衿问她，“想演吗？”
唐岁宜的眼睛很亮，很坚定地说：“林姐，我想演，我想要争取这个机会。”
目前来看，这部戏的配置和团队都是业内顶尖的，对任何一个新人而言，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唐岁宜刚签了公司，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机会比天大，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林子衿对新签的这个艺人很满意，但唐岁宜的年龄还很小，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她虽然不知道傅思倩看中了她哪里，但演技这一块，她怕是达不到傅思倩的要求。
半年前《春光引》放出组建团队的消息时，她大概了解了一下故事梗概，季清禾这个角色很难演，对唐岁宜这种新人来说，更是不太好把握。
所以，在唐岁宜正式做出决定之前，她提醒道：“傅导在工作的时候非常严苛，训起人来也不留情面，你一定要做好会遭受批评的心理准备，以及，一旦进了组，再怎么难受和难堪都不能放弃这个角色。”
“这部剧的背后是业内娱乐公司的三大巨头，如果你临时要退出，会把这些公司得罪个遍，以后想要在行业内立足，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有些话虽然不好听，但林子衿一定要说，毕竟之前就有新人扛不住压力，在傅思倩的剧组毁约的先例，她带出来的艺人，绝对不可以有这种事情发生。
傅思倩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高标准严要求，唐岁宜早有耳闻，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人，她向经纪人保证：“林姐，只要我能拿到这个角色，绝对不会半道退出。
林子衿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去熟读剧本，这是不小的挑战，试镜之前傅导只给了你三天的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唐岁宜原本住在学校宿舍，《成名》上映之后，她的活动陡然增多，常有晚归的时候，她担心打扰到室友休息，就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
回到家里时，天色已经暗了，唐岁宜在浴室冲了个澡，吹干头发，窝在小阳台的躺椅上看剧本。
《春光引》讲述的是一个从山村出来的女孩和她的资助人之间的爱情，但这部剧的故事发生在同性婚姻还没有合法的时候，这段感情注定是艰难和酸涩的。
充满了背德、禁忌和拉扯。
除了爱情线，这部剧中女主季清禾的成长线也非常清晰。
如果能饰演好，这会是一个非常出彩的人物。
唐岁宜越往后翻，心跳得越来越快，掌心也被汗水濡湿，她推开阳台的窗户，想要透口气。
季清禾的渴望和压抑体现在她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中，是一个表演难度极高的角色，这何止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这简直就是唐岁宜面前要翻过的一座高山。
她想到了下午离开公司前，林子衿语重心长地和她说：“岁宜，这种机会可能一辈子只有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你不能一辈子都只是唐桉的侄女，你要有属于自己的标签。”
她还说，一定要努力做得更好才行，否则有些东西今日能带来机会，日后或许就是枷锁。
唐岁宜连着三天都没有出门，一直在家里啃剧本。
周一早晨，闹钟响起后她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好在她还年轻，就算失眠到天光熹微才睡着，她依旧精神抖擞气色红润。
在第一部分的剧本中，季清禾尚且在学生时代。
唐岁宜也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挑了一套简单的T恤牛仔裤，在玄关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口罩戴好，坐上公司来接她的商务车。
试镜地点在秦郁之的星耀传媒。
前几天在会议室，经纪人给她把这部剧背后的资方顺了一遍，唐岁宜也明白了秦老师会出演这部戏的原因。
夏日的太阳有些刺眼，唐岁宜微微眯起眼睛，仰头看着位于CBD中心区域的这座大厦。
这幢写字楼是秦家的产业，二十到四十层都是秦氏集团的办公区域，今年年初，星耀并入秦氏之后，也搬来了这里。
星耀本就是行业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并入秦氏之后，资本只会更雄厚。
在过去的半年里，行业内有不少能叫的上名字的娱乐公司都给唐岁宜递来了橄榄枝，但星耀没有。
林子衿见唐岁宜迟迟没有迈开步子，提醒道：“约的时间快到了。”
唐岁宜在心里为自己打了会儿气，踏入了这幢大楼，步伐带了点步入考场的坚定。
在楼下等候的工作人员一眼认出了她，替她刷了卡，将她迎了进来：“唐老师，我先带您去三十层的会客厅等候。”
在电梯门口，唐岁宜遇见了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女生，身后跟着三个助理模样的人。
她的视线在唐岁宜的身上短暂停留了几秒，撇过头，身子的倾斜幅度更大，几乎是背对着唐岁宜。
这个点人多，唐岁宜没和她乘同一趟电梯，待人上去后，林子衿在唐岁宜耳边小声介绍道：“刚才那位是华克的一姐叶纯，如果傅导没有找你来，这个角色多半就是她的。”
傅思倩的眼光很挑剔，眼见都要开机了，季清禾这个角色她迟迟找不到满意的人选。
傅思倩要求高，但资本不能任性，叶纯背靠华克，本以为对这个角色胜券在握，合同都准备谈了，谁知半路杀出个唐岁宜，她也要来再次试镜。
唐岁宜点点头，表示明白。
虽然谁能拿下这个角色，大家各凭本事，可希望落空的感觉并不好受，叶纯对她不爽也正常。
不过唐岁宜不关心别人的小脾气，她问工作人员：“请问今天试镜会有和秦老师的对手戏吗？”
“之前是没有的，但今天我不太清楚喔，”工作人员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过秦总一早就来了公司。”
唐岁宜到会客厅的时候，叶纯已经到了。
迎面撞上，避无可避，叶纯朝着唐岁宜微微颔首：“你好，我是叶纯。”
她从天鹅颈到脊背都挺得很直，看向唐岁宜的时候带了点睥睨的意味。
她并没有太把眼前的这个女孩放在眼里，毕竟她在这个圈子里已经演了五年的女主角，怎么可能会竞争不过一个刚露脸不到半年的新人？
为了贴合季清禾的形象，叶纯今天的妆容也很素，身上的衬衫不知是做旧款，还是洗的发白的旧衬衫。
唐岁宜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叶老师，您好，我是唐岁宜。”
时间一到，试镜准时开始，叶纯是第一位。
大概半小时后，工作人员喊了唐岁宜的名字。
在路上，她和唐岁宜说了试镜的规则，这个角色最终会由选角团队在她和叶纯中间投票出来，只是有几位老师的投票权重会大一些。
唐岁宜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一间会议室前，有讨论声透过虚掩的门传出来，她隐隐约约能听见叶纯和她的名字。
工作人员在门上轻轻敲了敲，唐岁宜推门走进的那一瞬间，大家都噤了声。
她当初参演《成名》是被导演一眼选中的，大一大二忙于学校的课程抽不出时间进组，这是她第一次来参加试镜，没想到这么大阵仗，紧张到喉咙都有点发涩。
除了最靠前的桌子上坐着秦郁之、傅思倩和华克的项目负责人，选角团队的其他成员都搬着椅子做在后面。
唐岁宜朝着各位前辈鞠躬问好：“各位老师好，我是唐岁宜，很荣幸可以得到这个角色的试镜机会。”
“好，岁宜。”傅思倩开口道，“我们选了这部剧里两段重要的场景，第一段是前期的季清禾，在我给你的第一部分剧本中有这一段，第二段是前中期的一个小转折，你目前没看到这里，需要你凭借着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来演绎。"
唐岁宜双手接过导演助理递来的剧本节选，听着傅导继续讲述试镜的规则，“由于这两段都是对手戏，秦老师会配合你的试镜，每段开始前，你都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秦郁之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衬衣，头发松松挽起，看着更加矜贵和有距离感。
她从会议桌后面走了出来，坐在沙发上，也在翻着剧本，等试镜正式开始。
第一个场景是季清禾一个情绪爆发的戏份。
季清禾从小就被一位女士资助读书，她每个月都会给她写信，还会邀请她来她的家乡看看，尽管她从来都得不到回复。
可是在初中结束后的那个暑假，那个神秘的女人竟然真的来了他们这个偏远的乡村，说是要来这边投资一个项目，雨天车子抛锚，正好过来看看，村长敲锣打鼓地迎接她。
这时候，季清禾才知道，她叫姜允桢，是一位女企业家，光是她们这个村里，就有十个女孩子被她资助读书。
季清禾从小没有走出过这座大山，她是她见过的最漂亮最贵气的女人。
季清禾考上县里的高中，她高高兴兴把录取通知书拿回家，才知道父母并不想让她继续读书，他们想把她嫁给村长的那个去年死了老婆的侄子。
和家里爆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后，季清禾被锁在了家中，她趁着入夜父母都睡下后偷偷跑了出来，她不知道白天远远看见的那个姐姐究竟有多厉害，但她知道，只有她能帮她。
她跑了很远很远，才达到镇里唯一的旅馆。
在这三天里，唐岁宜为这个角色流了太多的眼泪，在试镜开始后，她很快就入了戏，泪水迅速地充盈了她的眼眶。
在这两场戏里，秦郁之都没有很多的台词和很强的情绪，但她只是细微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能让人觉得，现在坐在这个沙发上的，就是姜允桢。
季清禾跪坐在姜允桢的腿边，手很轻地拉着她的裤管，泛红的眼睛中满是倔强和害怕，又暗藏着一点希冀：“我不想嫁人生孩子，我想继续读书，我是班里唯一一个考进镇上高中的人，姐姐，你能帮帮我吗？”
“结婚？不是才初中毕业？”姜允桢微微倾身，眼神扫过眼前青涩的脸和有些瘦弱的身板，“到法定年龄了吗？还是说你读书很晚？”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们这里很多女孩子都很早就结婚了。”
季清禾不知道法定结婚年龄是多少岁，老师和父母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
姜允桢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我要怎么从你的父母身边带走他们的孩子？你这么晚跑来找我，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办法？”
眼见有希望了，季清禾大胆了很多，双手拉住了姜允桢的手腕，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眼中憋了很久的泪水成串地砸了下来：“我会和他们说，我去城里打工，只要我每个月能寄回来一些钱，他们不会阻止的。”
季清禾擦掉眼中的眼泪：“我不花您的钱，我可以放学之后去工作，我可以搬东西洗碗端盘子，我什么都会。”
她很倔强地说：“只要能让我读书，我想考大学，我想有更多的选择的机会，求求您，帮帮我。”
这是一场爆发很强的哭戏，这段戏季清禾的神态和动作，是她早期性格的一个缩影。
但唐岁宜的完成度却很高，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直到导演的助理给唐岁宜递来纸巾和下一场戏的剧本。
唐岁宜把眼泪擦干，她定睛一看那张纸，直接愣住了。
上面只有手写的短短几行字——如果季清禾高考结束，懵懂的少女心事破土而出，在姜允桢醉酒微醺之时，她试探着向姜允桢表达自己的心意，她会怎么做？
见唐岁宜已经审完了题目，傅思倩说道：“我刚才临时决定更改了考核的形式，岁宜，按照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来演就行。”
这是没有标准答案的即兴演出，是对唐岁宜真正的考验，能否演绎到位，全凭这短短几天她对季清禾这个角色的理解是否到位。
这个场景究竟要如何引入，对话要如何进行？
就算是学校的考试，一个小组的同学对于要如何演好也是有商有量的，可选角组的人只给了唐岁宜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她也不能去和考官秦郁之商量，她的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试镜开始之后，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的心跳声。
姜允桢长腿交叠靠着沙发，手肘支在沙发的扶手上，看向季清禾的目光有些迷离。
季清禾站在她的面前，犹豫挣扎了很久，终究还是绕到了沙发后面，替她揉按着酸胀的太阳穴，问她道：“姐姐，您喝多了，很不舒服吗？”
“嗯。”
姜允桢发出了一个有些单调的音节，眼眸微微阖上。
过了一会儿，她攥住季清禾的手腕，说道：“过来，到我跟前来。”
季清禾没有坐在她身旁的沙发上，而是蹲在了她的跟前，仰视着她，一如三年前，她恳求她将她从大山里带出来的那个夜晚。
姜允桢的手轻轻点着大腿，问道：“你的十八岁生日就快到了，高考考得也很不错，想要什么奖励？只要是我力所能及，我都可以给。”
看来姜允桢是真的醉了，她的生日明明在六月底，她还给她举办了一场成人礼。
季清禾的手放在了沙发上，压着她的裤子，很轻地靠着她的腿。
她犹豫了一会儿，轻声开口，眼神中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在您的心里，我想变得特殊一点，想和其他那些被您资助的女孩都不一样，这样也可以吗？”
她的声音好轻好轻，像是渴望答案，又惧怕答案。
姜允桢的目光定定地朝她看来，她喝醉了，连眸光都不太清明，可季清禾总觉得她可以把自己看透，她没有办法承受和她长时间的对视，下意识低下了头。
一副引颈受戮的样子。
却错过了姜允桢眼闪过的一丝玩味。
直到她的下巴被一双带着凉意的手轻轻抬起，让她不得不直视着眼前的人。
姜允桢的声音带着点疑惑，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想要变特殊，可是怎样才算特殊呢？”
好似在等待宣判，季清禾的呼吸都加重了。
就这样，她感受着姜允桢的目光在她的脸上一点点扫过。
“你来我公司实习吧，”姜允桢轻笑一下，“我公司基本上连大二的本科生都不要，你现在就可以来，算不算特殊？”
听到她的话，季清禾明显是愣了一下。
虽然她们两个人对话可谓是牛头不对马嘴，可是……
姜允桢揉了揉她的头：“你是一个很聪明很努力的孩子，只要好好干，将来一定大有所为。”
季清禾抿了一下唇，很平静地问她：“好好干的话，就可以站到姐姐身边的位置吗？”
“我公司的另一位总裁也是从基层升上来的，她花了二十年。”姜允桢笑了一下，“但我相信，你会比她更快，有野心是一件好事。”
姜允桢说的每一句话都没错，却将她们之间的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股油然而生的恼意让季清禾脾气里的那一点倔涌了上来，她说道：“姐姐今天许诺了我这么难的机会，只怕明天酒醒之后就忘记了。”
“这么会呢？”姜允桢歪了一下头，眼中噙着明媚的笑意，“我喝酒后从不断片，你今晚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得的。”
明明都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却还要用这么漂亮的脸对她笑，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季清禾咬了下唇，撇过了头。
“好，秦老师，岁宜，可以了。”
听着傅思倩的声音传来，唐岁宜产生了一种很浓厚的割裂感，在那一瞬间，她恍惚到分不清自己是唐岁宜还是季清禾。
试镜结束，周围的声音都大了起来，很嘈杂。
唐岁宜还保持着蹲坐在秦郁之腿边的姿势，抬眼去看她。
正巧秦郁之也正在看她，但她眼中没有迷离，也不带笑意，只是很平静地审视着她。
秦老师一秒出戏。
唐岁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还压在她的裤子上。
她连忙起身，朝着秦郁之鞠了一躬：“秦老师，谢谢您。”
在完全进入状态之前，她几乎是被秦郁之带着走的。
今天是她们头一次拍对手戏，也不知道秦老师对她的表现满不满意。
她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见两人擦肩而过时，秦郁之开口道：“小朋友，表现还不错。”
她的声音不大，唐岁宜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紧张到出现了幻觉。
她有些错愕地回头，可却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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