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现在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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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正主少见地主动表态，秦郁之关注唐岁宜并没有造成粉丝的逆反，她们很统一地站到了她这边，无条件支持她。
天亮之后，事情也渐渐有了转机，唐岁宜当年就读的寄宿学校接受了记者的采访，证明了网络上的消息是不实消息。
最大的转折发生在照片上的那个男孩主动站了出来。
他还原了十年前事情的真相，当年他因为校园霸凌被退了学，但唐岁宜和家人心软，没有坚持在档案上记过。
他说他现在是一名警校的学生，这些年接受的教育让他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看到唐岁宜被推上风口浪尖遭受二次伤害，更是内心难安。
他主动向现在的学校坦白了当年的事情，但鉴于他这两年表现优秀，学院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他发的文字里处处都透着恳切，甚至晒出了当年写的千字检讨。
唐岁宜的经纪公司雷厉风行，告了几个最开始发酵谣言的大体量博主，杀鸡儆猴还是有效果的，之后陆陆续续有博主给唐岁宜道歉。
网络上的风向瞬息万变，之前骂的最狠的那批网友纷纷表示“连心疼都有时差”，反对她出演季清禾的声音也小了很多，唐岁宜多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最开始的谣言源头依旧没有找到，那个账号注销得非常快，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身份信息。
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时，为期一周的剧本围读即将结束，午休时间，唐岁宜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一边翻着剧本，一边小口地啜饮着咖啡。
谭梦用肩膀撞开会议室虚掩的门，将从前台搬来的快递放在桌上，问唐岁宜：“岁岁，中午不休息吗？”
“不了，”唐岁宜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颈，“下午要过的基本上都是我的戏，我得先看看，你去午睡吧，不用陪我。”
由于网上那些空穴来风的谣言，谭梦最近连轴转，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上了，看着无精打采。
谭梦也不和她客气，将纸箱往她的方向推了推，“那我先上楼咯，这是阿姨寄给你的快递，给你捎过来了。”
助理离开后，唐岁宜从剧组的工具箱里摸出了一把裁纸刀，把快递盒上的胶带划开了。
两件数码产品都被很妥帖地用泡沫纸裹了起来，唐岁宜一层一层地拆开。
她长按了一会儿MP5开机键，屏幕始终黑着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没电，还是彻底坏掉了，她走到电源旁边，插上了充电器。
唐岁宜盯着黑色屏幕上映着的模糊面容，发了一会儿呆。
这个播放器是姑姑当年送她的生日礼物，时间久远，白色的外壳已经有些泛黄。
在她人生中最开始的几年，唐桉这个名字在她家里一直是一个禁词，每次爸爸提起她，奶奶都会发好大的脾气。
她在父亲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中勾勒出了她的形象，漂亮、聪明、叛逆，小时候经常把他们兄妹俩的爷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
她第一次见到姑姑是在父亲的葬礼上，那个双眼通红的漂亮女人蹲在她的面前，平视着她，问她愿不愿意和她走。
父亲的离世对于小小的唐岁宜来说，无疑是天塌了，她被陌生的女人吓了一跳，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不敢看她。
爷爷奶奶沉浸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中，对这个早年就被逐出家门的女儿宽容了很多。
那年，唐桉在家里待了半个月，陪唐岁宜过了九岁的生日，这个MP5就是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是她向母亲恳求了很多次却一直未能得到的东西。
唐桉离开的那天，王琼非常反常地给唐岁宜请了假，带着她一起去车站送姑姑。
只是两个大人一路沉默，气氛非常压抑。
十年过去了，很多回忆已经变得模糊，唐岁宜依稀想起母亲对姑姑说过的一句话，她让她既然做了决定，就要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以及，她记得唐桉最后一次回头时，很深地看了她们一眼。
她的眼眶中很快蓄满了泪水，却很努力地想要牵起唇角。
两年后，唐岁宜去了寄宿学校，依旧带着那个MP5，同一寝室的同学在她的播放器上导了好几个音乐MV，她意外看到了唐桉的脸。
她那时候才知道，唐桉已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演员。
同学每个周末都会带着这个MP5回家，导一些音乐和电视剧供全寝室的人娱乐。
这个MP5陪着小小年纪就离家的唐岁宜度过了很多个难过的、枯燥的夜晚，她接触到了音乐、表演，认识了很多闪闪发光的明星，包括秦郁之。
直到初三那年，MP5被宿管翻了出来，她不得已只能把它送回了家。
屏幕上出现的充电中的提示图标将唐岁宜的思绪拉了回来，好在不是彻底罢工，而是没电关机，她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个MP5大概还是有点问题，充电非常慢，电量极低的时候无法开机，唐岁宜便暂时放下了它，走到桌前，将快递纸箱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这会儿，道具组的一个工作人员走进了会议室，她见大中午的还有人待在这儿，有些惊讶：“唐老师，还在加班呐。”
唐岁宜晃了晃手中被她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剧本，“我看会儿。”
“好嘞，我不打扰您，我来给手机充个电。”工作人员解释道，“我等下要去二手市场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到点道具。”
剧组即将要去西北拍季清禾前期的戏份，有几场戏的年代背景距离现在比较远，有些道具确实不好找。
工作人员突然问道：“欸，这个MP5是谁的？比我找的那个更有年代感，那些都差点感觉。”
唐岁宜回头应道：“是我的，刚才一直没办法开机，还在充电。”
“现在好像还是不能开，”工作人员嘟囔着问她，“这个有多少年了啊？”
“十年了，我小学的时候用过一段时间，后来学校不让带，就一直在家里闲置了，太久没用，电池应该出了问题。”
“电池看着没鼓包……”倏地，工作人员的音调拔高了点，“可以了，可以了，能开机。”
唐岁宜站了起来，正要往她那边走，就听见她说：“呀哈，这壁纸还是秦老师呢，唐老师，你小学的时候也是秦老师的小粉丝吗？”
唐岁宜心里咯噔一下，这个MP5这么多年没打开，她完全忘记了壁纸是秦郁之这件事。
她小学有段时间非常喜欢秦郁之，二十岁的少女美丽又灵动，是万千小女孩的偶像。
她快步走到工作人员旁边，刚想开口，就听见孟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什么小粉丝？谁是我们秦老师的小粉丝？”
唐岁宜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孟臻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进了会议室，秦郁之跟在她的身后，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
秦郁之上午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围读还没结束就先行离了场，现在看着像是从工作场合直接赶过来的。
工作人员可以和唐岁宜开玩笑，但秦郁之是她的半个老板，并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她干笑一声：“我开玩笑的，我看唐老师小学用过的MP5壁纸是秦老师。”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唐岁宜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孟臻凑过来看了看，含笑的眼睛中带着怀念的神情：“是这套写真啊，当时拍出来我就很满意，我记得这一套图片在当时很火的。”
照片里的秦郁之穿着一袭白裙，回眸浅笑。
那时候没有现在精湛的修图技术、精致的妆造和精美的布景，当年秦郁之这套图是很多人的白月光，放在现在依旧能打。
秦郁之也走了过来，停在了唐岁宜身侧的位置，同她并肩而立，她没开口，存在感却不容忽视。
秦郁之这几天完全践行了她那天晚上离开房间时说的话，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没有促膝长谈，也没有深夜品酒，她们依旧是那个只有点头之交的剧组同事。
唐岁宜回应着孟臻说的话：“非常火，当时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卖的袋子和文具盒上全是这套图。”
那时候很多小镇上的小商贩法律意识都很单薄，哪位明星火就印哪位的照片，直接拿来盈利。
秦郁之的视线落在那个有些年代感的音乐播放器上，她没有扭头看唐岁宜，却是轻声笑了下：“还真是粉丝。”
唐岁宜知道秦郁之是想起了她前几天说过的话，非常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秦老师，换了这套图做壁纸，耳机里单曲循环的也是您的歌。”
唐岁宜本想强调，当时自己的那番话不是刻意奉承，是真心实意的，她是一个真诚的人。
可是秦郁之却好像抓错了重点，她侧过身子，攥住了唐岁宜的眼神。
“曾经有段时间喜欢……”她的眉毛微微蹙了一下，像是有些苦恼的样子，“现在不喜欢我了吗？”
唐岁宜的瞳仁都紧缩了一下，木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喜欢”有很多种含义，可以是浅显的意思，也可以有暧昧的含义。
可是唐岁宜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品出了一点旖旎的腔调，热度从她的耳廓蔓延到了脸颊。
这时候，秦郁之勾了一下唇，说道：“答不上来了，看样子现在不是我的小粉丝了呢。”
“是，”唐岁宜连忙说道，“现在也是粉丝。”
她很小声地补充了句：“现在也喜欢秦老师。”
唐岁宜不知道秦郁之有没有听到她细若蚊蚋的声音，只听见她说道：“要我的签名吗？”
桌上唯一的可以写字的纸只有剧本，唐岁宜连忙拿了过来，连带着取了支拔好盖子的笔，一起递给了秦郁之。
秦郁之翻开剧本，笔尖一顿，签在了唐岁宜名字的右边。
唐岁宜在扉页上留的名字一笔一划非常规整，连起笔顿笔都很明显，而秦郁之的字却是草行兼秀，她的笔画间虽有连笔，但细看字迹清秀娟丽。
唐岁宜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年少时的偶像曾经存在于壁纸中，存在于循环了无数次的旋律中，现在却站在了她的眼前。
看着她们并排在一起的名字，她的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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