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夜莺陛下晕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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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四起，没有人敢确认宿上校的状况，包括军部。
皇室、议会，无数条信息发送过来，目前最高指挥官叶澜一一挡了回去。
“信息素还未降解完毕，无法确认宿上校状况。”
叶澜反复重复这一句话，说得口干舌燥，终于，技术部传来好消息：“虫母信息素已经降解完毕，长城可以进入！”
叶澜立即站起身，作为指挥官，她是最不能因激动失去理智的：“再等三日，每隔两个小时确认一次所有监察站数据情况。”
“……是！”
技术部人员强压下躁动，执行长官命令。
叶澜再一次将皇室议会挡了回去，缓缓坐回椅子，靠在宽厚的椅背里揉捏鼻梁，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握拳。
如果这是暂时的数据波动……决不能冒一丝风险。
所有人都能急，但她不能急，不能辜负宿上校的期待。
…
皇宫。
皇帝陛下拖着长袍坐上皇位，聆听处理今日的事务。
大臣们熙熙攘攘，除去那些已经信手拈来的政务，夜莺最关心的还是：“巫雨，边境的最新消息还没有吗？”
执法局还未与军部彻底切割，现在军部在边境阻拦消息，夜莺唯一能获得的渠道……只有巫雨。
巫雨摇了摇头，安慰陛下：“至少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上周军部叶澜那家伙，终于把指挥部行动报告送来，看报告……估计凶多吉少。”
下面大臣窃窃私语：“一个月没进长城废墟，好像也一直没检测到生命信号。”
“但是虫母和来犯虫群都顺利解决，边境缓冲带也清理干净了，现在最远的繁育雌虫距离星际长城十亿光年，探查到的数量也没剩几个……这是场大胜啊。”
“怎么还没封赏庆祝活动？”
“宿上校还没消息呢，军部那群人围在边境不肯离开。”
底下交谈的声音让夜莺感到厌烦，欣维尔站在最靠近的位置，低声提醒：“陛下。”
“怎么？”夜莺抬起头。
尽管带着阴霾，但他的目光依然澄澈，欣维尔稍稍放心：“关于边境星球事务，我有些想法。”
夜莺打起精神，再疲累再焦躁，面对该处理的政务仍然兢兢业业。
然而，欣维尔刚整理好措辞，军部的传信兵突然不经通报进入正殿，直接向夜莺躬身：“陛下，边境传回信息。”
夜莺猛地坐直，声音带着颤抖：“你、你说。”
“叶澜中校报告，信息素降解后军部派遣人员进入长城，已经完成搜寻……”传信兵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情绪一字一顿，“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
“……没找到……她？”上方声音摇摇欲坠。
传信兵低垂的头颅滴落泪水：“……已发现宿上校的遗物。”
噗——
“陛下！”
“族老！”
夜莺头晕目眩，胸口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扯开，露出内里鲜血淋漓的心脏。
恍惚之间，他的灵魂仿佛离开了皇位，飘离中央星，来到边境，那个属于她的长城……
他的鼻腔充斥铁锈血腥味。
夜莺昏沉的脑子被冠冕压得抬不起来，许久后，他才察觉……啊，原来不是上校的血……
是他自己的。
“陛下！”
“夜莺！”
人群冲过来，七手八脚扶住从高台滚落下来的皇帝，金色冠冕砸在铺就宝石的地面，清脆滚落。
即将陷入深渊的意识画面闪过一个月前，目送那人出征。
那抹微笑……
原来是夙愿达成的释然。
…
“喂，白烨。”
索美伦高举皇家研究院最高级别令牌畅通无阻，来到院长面前：“带上你的东西，跟我走。”
院长，白烨从阴暗的角落走出，脸上是夜莺从未见过的骇人阴沉：“去哪？”
“边境。”
“你有办法？”
索美伦从冷冻包拎起一条手臂，白烨的无神的双眼瞬间亮起：“她的……”
“对。”索美伦赶紧把断臂妥善收好，“试一试，万一找到点还活着的脑组织呢？”
“……”
“喂，说话啊！”索美伦踹了他一脚。
白烨默不作声，两百多岁的老头脚步飞快，用自己的权限调用走所有的阿尔法激素。
“呵，真是大手笔。”索美伦邪笑，“你不怕研究院停摆？”
白烨：“如果没有她，哪来的阿尔法激素？而且现在虫族被灭的差不多，后面用到的机会也少。”
索美伦：“你有路子快速去边境吗，那边封锁了，我找黑市的要雇星盗，很可能被愤怒的边境士兵就地诛杀。”
“直接找陛下……”白烨下意识脱口而出，又自己否定，“不，还是别告诉他。消息一出，皇宫正殿直接晕倒了三个，夜莺那小子真不禁吓。”
索美伦：“也是，万一空欢喜一场，这小皇帝怕不是废了。”
“直接走研究院路子。”
白烨速度从未有这么快过，一小时后，一艘飞舰晃晃悠悠离开中央星港口，前往遥远的边境。
…
“BI98区，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残留组织DNA采集工作完成，死亡名单更新完毕。”
来自其他片区的探查小队报告声音有些远去了，叶澜亲自踏上一片废墟，这里是所有攻击能量的集中点，长城枢纽指挥室。
比起被战士鲜血残骸涂满的其他区域，这片地方可以算得上干干净净。
战斗痕迹非常明确，是个人都能一眼看到……废墟里那两片血泊。
太简明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叶澜身子摇晃了下，很快便稳住，作为指挥官，她命令技术人员提取DNA。其中一滩血泊的DNA非常复杂，混了好几个兽人，通过溯源比对可以确认是当时枭鹰那艘观察舰成员。
而另一个……
技术人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设备，反反复复测了好几次。
叶澜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回去吧。”
“……”
一片死一样的沉默，无声哀悼。
忽然，一声大喊从后方奔来：“宿黎！”
毛毛躁躁的小兔子从飞舰跳下，越过所有人在废墟里张望：“宿黎！”
“……别喊了。”叶澜制止她的动作，“她在这。”
屠娇娇脚步顿住，她的面前，是已经干涸的血泊，死亡的组织与碎屑石块黏在一起，她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心心念想一月余的人。
“不可能……”
兔子眼睛红红的，朝叶澜龇牙咧嘴：“宿黎才不会死！宿上校才不会死！”
“人总会死的。”叶澜按住她，才发现这小兔子力气大得可怕，她皱了皱眉，“别让上校担心。”
屠娇娇怒视，伸手指向外源：“长城图腾还在！”
“那是因为军舰再给长城输入能量。”叶澜冷声。
屠娇娇不听，凭着力气从叶澜手下挣脱，直接扑进废墟开始挖掘：“我才不信……”
“……”
叶澜回过头，不再看她：“把初步报告和信息送回中央星吧，已经……没必要再拖下去了。”
身后叮铃哐啷的声响是死寂中唯一的活力，叶澜也不想制止，便由她去。
小兔子避开那些被鲜血染红的砖块，搬走压在上校身上的碎石，终于，在暗色黏腻的痕迹里，一枚布满裂痕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余晖。
“这是什么？”屠娇娇知道自己智商不太行，朝叶澜喊。
叶澜回头，命令技术人员小心收殓，通过检测得到信息：“是上校的，后方钉刺有DNA残留。”
…
白色的……？
不，这不是色彩。
某个意识逐渐清明，用‘眼睛’看向四周。
这里是哪里？
我不是死了吗？
意识思索着，想低头看看自己的状态，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没有头，没有身体，思维像风一样飘来飘去，游荡在一片奇怪的……沟壑之上？
这奇异的地方难以言喻，意识只能按照自己的感觉，将一切比喻为自己能理解的词汇。
意识富有好奇心，释放出所有的精神丝试图触碰那些弯弯绕绕的沟壑，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所‘看到’的，只有这些无边无际、像是大脑皮层一样的大片沟壑。
意识沿着一个方向飘荡，突然，前方出现一个庞大的影子。
影子是透明的，粗长身躯趴在沟壑之上，一边向前蠕动，一边咀嚼……
这是咀嚼吗？
意识想。
感觉传给意识的信息中，这玩意就是在吞吃和咀嚼。
莫名的恶心感充斥意识，无端的愤怒燃起熊熊怒火……
虫。
那是虫。
意识厌恶至极，终于注意到，下方沟壑的‘白色’参差不一。大片大片的地方已经变得黑灰，仅存的一小片白色之上，还趴着一只寄生虫族。
恶心。
意识想。
好想杀掉。
……为什么？
意识产生片刻停顿，思索着这浓浓厌恶与杀意从何而来……
为什么？
为什么呢？
…
“长官，皇家研究院院长来访！”
叶澜刚整理完本次战斗所有报告发送中央，就听到意外访客：“让他们进来。”
白烨和索美伦两人风尘仆仆，两把老骨头生生作疼。
“有关虫母一战的报告和数据已经发往中央星，没有隐瞒，如果有需要，请直接回研究院接收。”
叶澜对皇家研究院来人的猜测只有如此。
白烨和索美伦对视一眼，院长身份更好使：“宿上校遗体现在储存在哪？”
“……”
“等军队完成整顿，过两周会送回中央星。”叶澜声音变得低沉，“如有研究需求，请在葬礼置办完后再开棺吧。”
白烨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想到一个办法。”
叶澜骤然站起，就算所有的经验、包括自己都告诉自己，宿上校连遗体都只有死亡腐烂的组织。
可……眼前这是皇家研究院的院长。
“您的意思是……”她有些不敢确认。
白烨：“宿黎的恢复力量非同寻常，可能有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