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阿尔法激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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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鬣七的图腾能力要是有这么强，生前就足以治她于死地，怎么可能死后留下的残余力量还会增强？
但事实就是如此。
宿黎看着双手微凹的掌心聚成血泊，她的生命力像不断流淌滴落的血流一样，不受控地逝去。
眼花缭乱，视野发黑，她哆嗦着掏取通讯器，抓到破烂的金属盒子才想起这玩意可没她身体耐造，在爆炸中毁成一块板砖。
她努力维持呼吸，尽可能减少过多消耗，瘫靠在墙角闭上双眼。
某处图腾刻纹诡异闪烁，一个人匆匆赶来看了一眼，立马从层层防护门后拿出一箱药剂。
…
夜莺被大臣们围在中央，亲切和善，言之有理，逐渐那些最顽固的派系也有所改观，加入这场君臣交谈。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恢复中央星的秩序，根除鬣七的……”
夜莺话语一顿，转身侧目。
摇摇欲坠的皇宫大门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提着箱子艰难翻越废墟，夜莺连忙停下工作：“院长！您怎么来了？”
他招呼人上去帮忙，军部的士兵几个箭步，将老人搀抚上背，两步大跳回到宫殿内，把被颠得快吐了的老人放到夜莺身边。
“研究院出什么事了？”夜莺急切，什么事能惊动院长老人家亲自赶来报信？
好不容易站稳的老人轻咳两声，摸了摸胡子：“唔，宿黎上校说，以后陛下忙碌，我来接替你部分工作。”
“……这样。”
夜莺皱眉，眼前人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但对于他而言，藏不住的心虚简直写在脸上，但在这种地方，夜莺断不会揭穿：“辛苦院长。”
“嗯。”院长又摸了把胡子，“我先进去，陛下你继续忙。”
进去？
夜莺眨眼，现在皇宫内部除了些护卫和清理的侍从，只有……宿黎？
他不着声色看了眼院长手中金属箱，作为研究院首席，很快便筛出几种珍贵试剂，可这些……宿黎要来做什么？
夜莺勉力稳住想要找宿黎的心绪，亲自为院长打掩护：“好，听闻边境出现棘手的新虫族线索，皇家研究院务必配合军部工作。”
院长连连点头，提着箱子迈开小碎步就冲了进去，留在大厅内的各位大臣们面色忧虑：“又有新虫族的消息？”
“是，宿上校夙兴夜寐，刚刚才击退一次虫灾侵袭，没想到中央星……”
夜莺摇头叹气，其他人也纷纷哀叹：“两届帝皇，要不是有宿上校，恐怕帝国的昌盛已经毁于一旦。”
…
叩叩。
帝国皇家研究院，最德高望重的院长，此时此刻一个人孤零零站在狭窄晦暗的走廊里，反复确认好几次空无一人，才敲响房门。
叩叩。
“……宿上校？”院长压低声音。
许久后，里面才传来沙哑的音色：“直接开。”
门把手缓缓扭转，神秘波纹震荡刹那，掀开一丝缝隙，露出黑暗深渊的一角。
院长轻轻推开门，那阻挡他的屏障也随他动作往后偏移，直至打开一人宽的缝隙，走廊侵入的灯光中，一双眼睛逆着光目不转睛，深邃锐利如勾爪的视线赤裸裸直视来人，仿佛只要有一丝出格，下一瞬便会身首异地！
“……东西我放门口？”
院长的声音透着些许不忍：“等过几天再来研究院再检查一下，年纪轻轻，身体最重要。”
隐没在黑暗里的人影微微颔首，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叹了一声后便关上房门，而那高耸屏障也在瞬间重新归位，阻挡外界一切。
宿黎屏息凝神，她的视野模糊到完全看不清，只有听力还算敏锐。
待外面人彻底远离，她才支起身，跌跌撞撞来到门口，急切地打开箱子，从中拿出一罐晶莹剔透的试剂以及针筒。
她没有开灯，就在安全的黑暗中，摸索到大腿静脉。用针筒抽取试剂，粗长的金属针刺入皮肉，破开血管内壁，一点一点往内注射溶液。
冰凉的液体顺血管流向心脏，通过循环泵入全身。
那股被死亡拖拽的绝望感终于消失，冰冷的四肢末端重新涌入暖意，像是躺在温热的子宫里，被暖流包裹着长出新生血肉……
…
……
“……宿上校？”
宿黎从昏迷中强行苏醒，满身冷汗，肌肉记忆平稳推进注射的手还紧紧握住针管，里面溶液已经见底。
她默了瞬，翻动箱子，用新针筒重新吸取溶液继续注射，装有晶莹剔透溶液的罐子彻底空了。
叩叩。
外面烦人的小鸡还在继续叫，甚至提高了声音：“宿上校？”
“……有事？”
宿黎厌烦地回应：“没事滚。”
触霉头的夜莺摸了摸鼻子：“我是来报告，事态已经平息，现在议会成员已经离开，巫雨中校被军部带回去治疗，皇宫只剩您的部下和我。”
“……”
听起来像是在示弱？
宿黎眯眼，果不其然这只小鸡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我对您没有任何威胁，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永远不会背叛您的。”
“……”
“呵。”听到这话，宿黎竟笑了起来，敏锐察觉人心的夜莺听出了些许苦涩味道，“你最好能。”
“如你所见，如果背叛，今天鬣七的尸体便是你的将来。”
充斥杀意的威胁，夜莺早已经听过数回，但如果坚定不背叛的心，就会发现这威胁就像轻飘飘的羽毛，来自宿黎展开庇护的强大羽翼。
“我知道，我发誓。”
夜莺抿唇，扶着门垂头，伸出三根手指朝天：“我会为您建设好帝国，永不背叛。”
……说的挺好听。
宿黎闭眼平复呼吸，语气缓和些许：“嗯。”
二人隔着薄薄一扇门，一人靠坐，一人站立。
宿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外面人离开的动作：“你没有事做？”
皇帝新上任，正是最忙的时候，当时鬣七有她帮忙还焦头烂额一周，现在这年幼的小鸡还有心思站在她门外？？
“宿上校……”小鸡像是纠结了许久，斟酌用词，“您，是给自己……注射了阿尔法试剂？”
“……”
宿黎刚刚还昏沉的意识陡然清醒，按在针管上的五指发白，她稳住声线，反问到：“怎么？”
“阿尔法试剂在实验中确实有加速恢复的效果，但是副作用极强。繁育雌虫提取的信息素对人体损伤极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可能不要选择这种治疗方式。您现在身体真的还好吗？最好还是通过仪器辅助缓解下副作用，不然很可能因为信息素作用反而危险。”
不愧是帝国研究院首席。
反正也瞒不住这人，宿黎轻叹一声：“我没有副作用。”
“……啊？”
“体质特殊……人类的体质就是这样。”
宿黎模糊言辞，反正整个兽人帝国就她一个人类，无论再特殊都情有可原。
意料之外的回答，夜莺沉重许久的心情烟消云散，破涕为笑：“太好了。”
紧接着研究员思维转动：“阿尔法试剂难以保存，但我可以设计便于携带的容器……”
“不用。”
宿黎直截了当拒绝他的提议，夜莺一愣：“为什么？”
“没必要，平时用不上。”
“但有保险更好，现在局势复杂，虫族势力蠢蠢欲动，帝国绝不能失去上校您！”
“……”
夜莺信念坚定，无论宿黎说什么他都会先开启这个课题，反正做出来，塞给上校，上校还能不用？
他美滋滋地规划，门那边却传来宿黎无奈的叹息：“没必要，你知道院长这次送来的有多少？”
“纯阿尔法激素，50毫升。”
夜莺心脏停滞刹那，宿黎掰开来给他算账：“从五只繁育雌虫核心提取的纯激素溶液，我全用光了，性价比太低。”
阿尔法激素稀释后的阿尔法试剂，主要用于研究院保存死亡虫族尸体，而这保存不是永久的，是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的，况且现在院里还存着十来只智慧母虫，阿尔法试剂的消耗速度指数级增加！
50毫升的纯净激素，这是他们研究院整整两年的储备量。
而阿尔法激素唯一的来源……是边境宿上校出征，剿杀那些如行星般巨大的繁育雌虫。
以宿黎这种花钱如流水的豪爽，不到生死一线，都绝不会选择消耗如此珍贵的必需品。
夜莺的脑子算完账后，第一想法不是牙疼性价比，而是心疼……宿黎在战斗中到底受了多重的伤，竟然被逼到让院长来送最后的保命药剂？
他后槽牙咬紧，那还带着血的冠冕仿佛下一刻就能压断脖颈。
“去处理政务，我这不需你关心。”
门那边的宿上校丢下最后一句话，从门边站起身，脚步逐渐消失远方。
夜莺强忍开门的冲动，无声捶向墙壁，砸在图腾屏障上的痛处让他闷哼一声。
……这也有长城图腾？？
夜莺身体僵硬，连忙道了个歉让后捂脸逃走，里面把自己挪上床铺的宿黎头疼欲裂，没听清外边的动静，便陷入黑甜的梦境。
翌日。
中央星戒严初步解除，秩序恢复，人们重新走上街道，前一日血腥地狱宛若一场幻觉。尽管愿意出门的人还很少，繁华的中央星冷冷清清，但一切都再往好的方向发展，帝国新帝的消息也从中央星往外扩散，逐步通报整个帝国。
“最近会有登基大典吗？”一人问。
旁边同伴摇头：“去年才办过，听说这任新帝不爱搞大排场。”
“听说很年轻啊，虽然是天才，但真的能当好皇帝吗？”
“……总比前一位好。”
诸多关于新帝的消息不胫而走，或是支持，或是质疑，所有人都在观望。
直至两天混乱交接期过去，新帝颁布的第一项政令，竟然是议会首脑选举？
众人议论纷纷，前几任皇帝与议会都是竞争关系，鬣七时期更是到达你死我活的巅峰，整整一年多的时间，议会首脑之位高悬，致使皇帝权势过大，与军部同流合污，愣是没人敢管。
没有人想到这一位新皇帝上任，竟然不先趁首脑空悬培养自己势力，反而要帮助对手？
一些自认为很懂的键证人咋舌，开始唱衰皇帝威权。
与此同时，在议会首脑选举消息背后，可以统筹全国、点对点接收所有公民反馈的监测系统，已经顺利通过阻碍，开始加速建设。
“……夜、夜莺陛下。”
快速修缮完毕的皇宫正殿内，夜莺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刚刚才与议会结束会议，环欧与夜安带着一包轻飘飘的衣物踏入正殿。
夜莺双眼满是血丝：“这是……芸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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