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中央长城……炸了？ ...
-
超长距离跃迁虫洞撕开中央星系一角，来自边境的庞大军舰以不容阻挡的姿态闯入。不远处那颗环绕人造‘星环’的星球诡异安静，原本该络绎不绝的港口空无一人，甚至那绕在外围的星环——中央星长城，也寂静的可怕。
“仍未联系上中央长城军！”
指挥官额角冷汗滴落，这下事情可大发了。
宿黎站在舷窗旁，以她的视力，可以看到中央星内部的情况——被腐血彻底腌入味了。
无论是人，还是建筑、街道，整个星球像是长出了一层猩红色的皮肤，密密麻麻的人们像是螨虫一样，在皮肤上爬动摆手，血色藤蔓从他们张着的嘴里爬出细丝，暴起的血管组成神秘诡异的图腾纹路。
鬣七的图腾。
整个中央星成了他真正的‘仆从’。
“停下，先不要接近，继续尝试联系中央长城。”
宿上校低声吩咐，兰斯将命令拆解细化，一一分派各部门协作。
不多时，信息部门高声喊到：“收到通讯请求！”
宿黎回首，那边的士兵嗓子哽了下：“是、是皇室。”
话音刚落，霎时间整个军舰内气氛陡然变化，提起万分戒备。
作为最高指挥官，宿上校颔首：“接通。”
“是！”
全息投影大屏闪烁，兽人帝国目前的皇帝，鬣七，虚影高调出现在眼前。他的模样变了，不再干瘦惨白的像一具死尸。此时此刻的鬣七面色红润，鬓毛有光顺滑，身体壮硕，高大身姿配上棱角分明妖孽般的脸，如若不知他的本性，估计大部分人第一眼看到他坐在皇座上，一定以为他是一名贤明圣德的年轻皇帝。
这位皇帝垂下眼，一颦一簇尽是风情万种：“阿黎，好久不见。”
“……”
宿黎脸色黑沉：“确实是许久不见……你这个鬼样子。”
“……哈哈哈哈。”
听到宿黎的话，鬣七裂开嘴狂笑起来，藏不住残暴嗜血的本性：“好吧，好吧，本来还以为阿黎会喜欢我年轻时的模样呢，真可惜。”
宿黎眯起眼：“你‘吃’了多少？”
用图腾吃了多少血肉才恢复年轻的躯体？
“这个嘛……也不多。”鬣狗舔舐嘴唇，“也就比年轻时要吃得多点，毕竟老了，需要的能量更多嘛。”
“不过比起担心别人，阿黎还是先准备准备……”
宿黎右眼皮狂跳，一阵莫名的心慌。
下一瞬，舷窗外忽然亮起一长串明亮的光束！
军舰上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看向屏幕，或是朝舷窗望去——
指挥官牙关震颤：“中央星系长城……爆炸了？”
那可是已经建成五十年，基础埋了近百年，从帝国扩张版图清理虫族时就留有根基的中央星系长城！
不同于边境使用高维映射投影出的可回收、容易重建的虚架子，中央星长城每一寸材料都是实打实的高级材料，如果要修复……工程量不可谓不庞大。
角落里，兰斯脸上投下阴影，唯独一双眼眸闪烁诡异的光。
所有人都在看中央长城的异状，只有他一人在看真正事件锚点——宿黎。
除了兰斯，没有人察觉到，在中央长城爆炸接连响起、一段段被摧毁的同时，他们那强大、无所不能的宿上校……
腿软了一瞬。
痛苦。
她在痛苦。
“阿黎。”
被爆炸辐射干扰的通讯大屏停止闪烁，高高在上的鬣狗垂下怜悯：“疼吗？亲爱的？”
像是情人耳鬓厮磨，轻柔的声线如毒蛇缠上脆弱的脖颈。
宿黎脸色苍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透过屏幕凝望那只鬣狗。
那张恶心的脸又笑了起来：“啊，对。这确实是只有我们才能知道的秘密，你的部下还在身边，连痛都不能喊出声……真是可怜，阿黎。”
“……”
军舰上都是宿黎忠心耿耿的部下——在未被必背叛光环影响前——面对鬣七的挑拨，毫无动摇，宿上校本人只是淡淡地啧了一声：“恶心。”
“现在停下，我暂时可以不杀你。”她发下最后通牒，“看在你帮了我一年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
鬣七挑眉：“阿黎真是善解人意，但这个态度……是已经强硬不起来了？”
“还是……你已经根本拿我没办法了？”
皇位上的鬣狗神色疯狂，抚掌大笑：“真不敢相信，这种时候了，阿黎的态度反而变好了呢。”
宿黎被恶心的青筋直跳：“鬣七，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算可以谈判的意思吗？”
“……不算。”宿黎冷着脸，“我只是好奇，所有人背叛我都有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鬣七装作惊讶大张开嘴啊了声：“阿黎还没看出来？不应该吧。”
“……”
“还是看出来了，只是在拖延时间？”鬣七凑近镜头，一张大脸赫然打在军舰硕大的屏幕上，“这样吧，阿黎你自己一个人过来，我们可以单独谈谈。”
得到这样的答案，宿黎无比心累：“……又疯一个。”
这什么时候！
帝国什么境遇！
怎么就没有个脑子正常的，能抗住光环在皇位上待久一点！
鬣七虽然嘴上骚包，但行动很务实，对权柄的追求不输对自己的欲望。宿黎原本以为他能撑住的，没想到一年就彻底疯了。
“边境出现虫母的踪迹，鬣七，我没时间陪你胡闹。”宿黎头疼，“你可以把中央星纳为你的领地，好好享受权利。”
她退了一步？
鬣七笑问：“真的？”
“你指哪方面？”
“当然是后者。”
“……”
宿黎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再次睁眼时那些妥协、那些耐心已然消失，她嫌恶地摇了摇头：“你竟然连虫母都不关心了。”
“……当然关心。”
鬣七往后仰靠，坐回皇位，有一搭没一搭把玩耳边垂落的鬓发：“我也没准备杀死阿黎你，你连下来跟我谈谈的勇气都没有了么？”
呵。
宿黎当然不愿意下去。
不远处那个长出红色皮囊的星球，已经完全变成鬣七的‘领地’。正如长城内，宿黎的长城图腾镌刻在每一块砖石，那里是她说一不二的‘领地’一般，进入鬣七的领地就等于闯入他人的掌心，稍有不慎就会被捏死。
“我又不蠢。”
宿黎好笑到：“你觉得激将法对我有用？”
“……也对。”
鬣七无奈长叹一声，像是被逼着做出了什么选择：“好吧，好吧。既然阿黎不吃激将法，那就只能这样了。”
“没办法，这是阿黎逼我的呀。”
一坨被腐血包裹住的茧从屏幕外拽出，那张熟悉的脸被鬣七抬起，展现在众人面前：“巫雨中校，跟你尊敬的上校打个招呼？”
“你……”
巫雨的声音不成调，抵抗与挣扎这么久已经用尽全力，涣散难以聚焦的瞳努力转动，朝向镜头，干涸开裂的嘴唇一张一合——
不，不要来。
进入鬣七的领地，弱于他的人，连反抗都做不到。
宿黎：“所以你要杀了她？作为威胁我的筹码？”
“不，当然不是。”
鬣七阴恻恻暗笑，将血色的茧扔到一旁：“我只是让你试试，能不能救下她。”
电光石火之间，腐血凝出的茧不再只是控制，涌动着腐化吞噬活人血肉！就在此时，虚空中图腾纹路波动，属于宿黎的长城强势闯入腐血领地，将巫雨身周红血尽数切断隔离！
“只能这样吗？阿黎？”
鬣七笑笑，环抱手臂在一旁观摩，他甚至不需要割开自己的血肉来催动，长城屏障内，巫雨身体内的腐血便蠕动着从孔洞涌出，她身体下的皮囊变得透明、皱缩，肌肉、骨骼，都在一点点融化在吃人的红血内。
深入骨髓，无药可医。
巫雨的身体已经烂了，宿黎就算把图腾缩小，像上次救夜莺那样分出几亿个，也只会先一步将巫雨的身体切碎。
长城不是万能的。
这一点少有人知，但宿黎本人确实清清楚楚。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用以‘保护’的图腾，变成巫雨死亡前最后的囚牢。
甘心吗？
当然不。
宿黎恨不得现在杀了鬣七。
但是，狡猾狠毒的鬣狗对她的了解多深刻啊，继续踩着她的底线诛心：“看吧，阿黎。在我的领地，你救不下来。”
军舰内一片死寂。
不只哀恸，来自宿上校的低气压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人心头，他们无所不能的主心骨也有做不到的事。
“阿黎，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鬣七开心地竖起手指：“每晚一秒，我就会随机杀死百名中央星公民。”
“……鬣七。”
难得的，宿黎语气透着荒谬：“这是你的帝国，他们是你的子民。”
“是的，所以他们因你而死，我很悲伤。”
鬣七脸上笑容不变，不可理喻的疯狂紧紧缠绕他亲爱的阿黎：“我只想跟你谈谈，是你不愿意下来呀，阿黎。”
荒唐。
简直是荒诞的闹剧。
现如今比起杀死鬣七，宿黎更想掰断头顶的必背叛光环。
毫无逻辑！
怎能为了她一个人，至国家生死于不顾，至百姓安危于不顾？！
大屏上鬣七贴心地摆好倒计时钟，原子钟计时器开始倒数：“阿黎还没有动作，是觉得我只是说说而已？”
“……”
当然不。
宿黎面无表情，这是愤怒到了极致。
这条鬣狗平时为了自身利益本就会屠杀献祭，现在这疯掉的脑子绝对做得出这等癫狂。
“没关系的，阿黎。”
鬣狗回到皇座 ，十分有耐心，像是贴心等待吵架的恋人归家，语气眷念：“我可以等，等着杀到你愿意来为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