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光环失灵啦 ...
-
“龙岩湾。”夜莺很快了然对方言下之意，“龙烨的黄金乡精神图腾。”
财政大臣：“黄金乡图腾生成的黄金在离开领域后，会自动变回原状，应当不是精神图腾的问题。只不过……龙、龙族之前持有巨量财富，有可能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导致财富从龙岩湾低价流出。”
“现在调查进度如何？”
“因为牵扯到龙岩湾，所以来请示陛下。”
原来如此。
夜莺也需要权衡，他想了想：“先拟一份涵盖具体数据的质询函，发给龙烨领主，看下他怎么说。”
“是。”
龙烨毕竟曾经当过皇帝，虽然被宿黎赶下台，最后也没被杀死，舒舒服服在龙岩湾当一方领主，还是自治的土皇帝。除了这些，夜莺之前还与他有一丝孽缘，他那生理上的父亲，猎族猎德，就是篡了龙烨的位。
见现任陛下对龙烨存在没太大反应，不止财政大臣，其余上了年纪的大臣也纷纷松了口气。
一日工作结束，皇宫正殿再次回归空旷安静。
夜莺捏了捏鼻梁，招呼侍从安排飞艇，换了身行头出门。
飞艇从皇宫后院停泊位启航，悄无声息地低调穿越皇室领地。夜莺微微侧目，优越的视野加成让他看清远方一艘熟悉的飞艇，飞往了熟悉的地点。
“……欣维尔找宿黎做什么？”他喃喃自语，“是要跟军部商讨些事务？”
宿黎一脸漠然打开门，迎入自顾自找上门来的小羊：“随意坐。”
欣维尔保持微笑，视野所及之处根本无处下脚，更别说座位。眼前的房子比起五年前的冷清，可太有人味了，但这人味又散发着淡淡诡异。欣维尔思来想去，小心绕过地上摆放的不明物体，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前几日，有议员提起要卖出中央星的一处房产，离宿上校这里比较近。”欣维尔主动开启话题，“如有需要，我可以帮您联系下。”
宿黎迈着鬼一样的步伐，穿过乱七八糟的杂物，用欣维尔都看不清的动作，从厨房倒了两杯凉水，又幽幽回来搬了个板凳坐在欣维尔对面，随意扯了个厚板子当桌子。
眼前一幕仿佛又回到五年前，欣维尔拿起水杯。
上一次来此处，还是为了议会首相的位置，现在……
宿黎懒洋洋问到：“你有什么事？”
“……有关帝国的未来，想与您商讨。”欣维尔挂起平日政客笑容。
宿黎不吃这套：“你应该跟夜莺讨论。”
“宿上校毕竟是帝国的基石，听闻议会最初就是由您提出来成立的。”欣维尔从来不自己陷入尴尬，自顾自继续说，“成立就是因为要制衡皇权，不是吗？我与夜莺陛下现在和谐相处的状态，才是帝国百年难以见到的特例。”
宿黎挑眉：“你想说什么？”
“夜莺陛下的工作……是否过于繁重？或者说，我很担心，未来没有现在夜莺陛下这样的明君。”欣维尔微微叹气，“先例还历历在目，像是鬣七、猎德。”
宿黎：“你想要自己掌握最大权力？还是……想要一种能永恒稳定的制度？”
欣维尔：“后者。”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告诉你？”宿黎奇怪。
“您的学识非同寻常。”欣维尔恳切到，“这些年我具体了解过帝国发展史，您在其中的比重……可以说是决定性的。”
宿黎垂眸，偏过头重重咳嗽了两声：“咳咳！”
“……您的身体？”
欣维尔皱起眉，递出手帕。宿黎摆摆手拒绝，随便抽了两张纸抹去混杂碎肉的腐血：“治不了，也死不了。”
“五年前的暗伤……研究院到现在都没想出对策么。”
闻言，想起每次见白烨和索美伦时那两张懊恼悔恨的脸，宿黎默默说了两句好话：“还好，有缓解药物。”
她掏出药盒往嘴里一倒，药片滑落喉咙后主动终止这个话题：“你刚才提出的问题，我也无法给你答案。”
欣维尔：“……人类文明也没有答案？”
“对。”
宿黎没有意外她知道一些隐秘，欣维尔能不依靠帮忙成功连任，就可以见得她的手腕。
“不止人类文明，发达到能开发整个宇宙的星际联邦，内部斗争也从未休止。曾经有一个族群制造了绝对公正的法律系统来统治，最后因死板教条扼制发展最终灭族。还有个族群也做了类似的智能系统，结果系统暴动产生自我意识，差点灭族。”
“你想要不会犯错的系统，但没有试错，就没有创新发展。”宿黎摇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能告诉你有这种矛盾，具体的，只能你自己想。兽人世界的未来如何，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建设影响，但等你死后，后人或许有更新颖更适合当下的策略。”
欣维尔很认真聆听，又说了几个自己的想法，宿黎十分有耐心地挖掘记忆，告诉她这些路线尝试的结果。
“所以，人还是最大的影响。”
欣维尔长叹一声，宿黎笑到：“没有人的文明，就是你们口中死去的失落文明。”
“谢谢，宿上校。”欣维尔受益匪浅，眼中情绪忍不住外露，“您真的……很是吸引人呢。”
“……？”
欣维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呃，抱歉。”
对面的宿黎一眼勘破她的真实情绪，这些年必背叛光环黯淡，这家伙这么久才不可自拔被吸引，已经超出宿黎预料了。
“……我还有问题想请教宿上校。”
已经说出口的欣维尔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现在局势和平，您对夜莺陛下有那方面的想法吗？”
“……？？？”
宿黎脸色微沉：“什么意思？”
欣维尔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食草类小羊笑：“如果您对他没有想法的话，或许我还有机会。”
“……”
宿黎冷声：“这句话我也与夜莺说过。如果不想陷入无法自控的疯狂，就不要对我产生情愫。”
欣维尔的笑容第一次绷不住了，努力想抬起下撇的唇角：“现在的夜莺陛下也同我一样吗？”
宿黎眉头拧紧：“有什么必要跟他比？”
得到这个答案，欣维尔勉力挤出声音：“……也是，我毕竟是个生过孩子，还曾经帮助过虫族的人，确实……比不上夜莺陛下。是我唐突了，本不应该打扰您的。”
“……我对他也没想法。”
“嗯，您不用安慰我。”
宿黎一脸莫名其妙，目送欣维尔满脸苦涩黯然离开。她默默瞥向头顶光环，这玩意虽然比五年前亮了一点，但效果貌似还没恢复，宿黎这些年过得那叫一个平静无波，静如死水。
不速之客离开，房子又回到原本冷清杂乱的气息。宿黎想了想，打开环欧发来的拍卖行合订本，借着灯光一点一点翻阅。
假货，假货，无趣，假货，有点意思……不，还是无趣。
宿黎的阅读速度极快，不多时便翻到了后半。
忽然，她滑动投影的指尖停下，一张图片赫然拍在面前，沉寂已久的心脏难得产生一丝兴奋。宿黎从座位上站起，仔仔细细确认过这件拍卖品所有信息：“……真品。”
她几乎立刻抓起衣服就要出发，然而脑子里突然蹦出拍卖行地点——
龙岩湾。
宿黎脚步顿在原地，又看了眼拍卖的时间，想了想，打开通讯录发送信息。
执法局。
巫雨狠狠拉伸背部肌肉，又活动活动双腿，做了十个深蹲才驱散办公室疲惫。刚站起身，通讯设备特殊提醒弹出，她赶忙打开界面，看到那信息时一愣。
也不是什么出格要求，不过就算是出格，宿上校的要求巫雨也会全部满足。
时间已经来到深夜，巫雨再度坐回办公椅，打开设备调出界面。
…
“院长。”
白烨和索美伦从研究台上抬起头，后者身上随意披着白色研究服外套，皱皱巴巴还带着不明脏污。大师挠了挠干结的头发，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还没有进度，小皇帝。”
夜莺果不其然失落刹那，又转向白烨，院长将他要的实验报告整理递出：“按照你的思路，数据报告已经整理出来。”
“有点慢啊，院长。”
“哼！你这想法全靠穷举，能五年做出来不错了！”
白烨胡子飞起，闭着眼解读数据：“人类和兽人的基因图谱本就有相似性，你能证明什么？就算这样告诉宿黎，她的想法也不会改变。”
“嗯……”夜莺翻阅着数据，沉浸分析，“具体的，我还得想想，多谢院长。”
三人聚在地下实验室内，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忽然，夜莺拿出通讯器：“……巫雨局长想要一个假身份，需要监测主系统配合修改。”
“这还能通知到你这？”白烨头也不回。
夜莺：“……宿上校要的。”
“！！！”
白烨和索美伦猛地窜过来：“她想做什么？离开帝国？！”
“呃，不。”夜莺把具体要求展示，“是为了去龙岩湾。”
“……”
“龙岩湾啊。”索美伦视线飘忽，落在沉默不语的白烨身上，“去那的话，确实要。不过，她要去那干嘛，几十年都没去过了吧，前些年虫族大筛查她都没亲自去。”
见白烨一直不作声，索美伦狠狠戳了下他的腰，两百多岁的院长猛然哎呦了声。
夜莺来回观望二人互动，视线幽幽：“爷爷，您还瞒着我什么？”
“啊？你不知道？”索美伦讶异，“他没跟你说过？龙奥龙烨白烨我还有宿黎的事？”
夜莺忽然觉得当初应该问索美伦，这位神秘的大师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大喇叭。
带着些无语，夜莺再度看向院长，白烨怼了下索美伦，又轻咳到：“我也没瞒你什么，之前该说的都说了。”
索美伦哦了下：“小皇帝，他跟你说话肯定说一半藏一半对吧。”
“对。”夜莺深以为然。
“嘿，我来帮你。”索美伦按住白烨，“要说现在谁还知道龙岩湾，除了龙烨，就是他。”
夜莺疑惑：“为什么？您和院长不都是跟着上校与龙奥打天下的吗？”
索美伦努了努嘴：“我跟他不一样，我一直在中央星，这家伙才是土生土长的龙岩湾人。”
在夜莺讶异的眼神中，白烨被抬到这份上，只能无奈叹气：“我真没瞒你什么，主家的很多事我都不知道，后来离开龙岩湾才追随龙奥，与宿黎再次相遇。”
“……主家？”
“对。”白烨扒开自己白花花但浓密的头发，露出左右两个奇怪的断角，“我也是龙族，不过百年前就追随龙奥背叛家族，切断了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