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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敖阿阿受难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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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电了。
整个b1602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我文件还没保存!!”
“有蜡烛吗?”
“谁?谁在打我!”
混乱之中,三个人在客厅里迎头撞上。手机屏幕亮起,照着三张神色各异的脸。
“有蜡烛吗?”楚词又重复了一边。
敖阿阿转身:“在厨房,我去拿。”
楚词:“还有打火机……”
贝贝头顶着一个大包,扶着沙发坐下,“什么时候来电啊。”
敖阿阿举着蜡烛回来,“不来电不还是一样能睡吗?”
贝贝摊手,“现在才几点。”
离开的楚词带回来一管药膏,想起什么,“上个月,学校里也停过一次电。”
两人投去感兴趣的目光。
楚词坐在沙发的空位上,“不过是白天。”
敖阿阿说:“现在的孩子也不用上晚自习了。”
楚词点点头。
“我高中时倒是有次类似的经历。”涂了药的贝贝已经生龙活虎,“那时大家都住校,停电了也不能放假回家,就在教室里开座谈会。”
她拍了下手,“我们也来吧。”
敖阿阿抬眉:“来什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贝贝挤眼,“讲故事喽。上次轮到谁了?我不记得了。”
楚词把桌子上的蜡烛固定好,“敖阿阿。”
“好吧。”
看来是躲不过了。
敖阿阿清清嗓,“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此般开场,一听就是可以消耗两大桶爆米花的八卦轶事。
贝贝比了个暂停,趿拉着拖鞋去房间里找吃的。
楚词问:“然后呢?”
敖阿阿也有意捉弄某人,于是继续开口,“那天我挤地铁上班,好好站着,突然后背被人打了一下。”
“是不是挤到了?”
“可能吧。但我当时超级不爽,就算是不小心的,也应该说个对不起吧,可那人一声没吭。
敖阿阿捏了把拳:“本来上班就火大。所以那次我没窝囊。”
楚词:……
“你想让他赔礼道歉?”
“赔礼倒不至于。”敖阿阿甩甩手,“我就是转身瞪他,命令他跟我道歉而已。”
“他道歉了吗?”
“没有。”
楚词皱眉:“为什么?”
敖阿阿留下两行宽面条泪,“因为我把道歉说成抱歉了,那个人还跟我说没关系啊啊啊。”
楚词:O_O
敖阿阿恨不得咬手帕:“太丢人了!是晚上睡不着起来给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楚词:O_o
“当60年后我一只脚踏进阎王殿,想起这件事还会突然从棺材里坐起来。”
楚词:o_O
敖阿阿一秒把眼泪收回去,“不好笑吗?”
楚词:“那个人是挺坏的。”
“发生什么了发生什么?”贝贝从房间里冲出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巨大的动静让坐着的两人都弹了一下。
她往嘴里塞了个棉花糖,含混不清道:“讲到哪里了?”
敖阿阿清了清嗓子,“讲完了。”
她本来想趁着贝贝不在抛出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笑话,让楚词笑得人仰马翻,让错过的贝贝抓耳挠腮……
但事实证明,还不如等她回来再说呢。
“什么?!”
贝贝石化两秒,接着眼泪汪汪,“我没听到,这个不算。重来!”
这次敖阿阿难得地没和她争。
“好吧。那我再讲一个。”
“某天,我和同事一起出差回来,顺路拼了个饭——”
贝贝:“吃的什么?”
“没有蟹的肉蟹煲。这不是重点。”
贝贝比了个请的手势,一包虾条顺势从咯吱窝里掉下来。
敖阿阿再次清嗓:“重点是,那家店的服务!在我们后面来的人都快吃完了,我们的菜还没上。”
楚词:“你问服务员了吗?”
“我要问来着,但每次都被我同事拦下来了。”敖阿阿道,“那位同事,就简称她为2b小姐吧。”
贝贝:“随便骂人不好吧?”
敖阿阿怒:“一点也不顺便!”
楚词老师抬手压了压,秉持维持宿舍秩序的责任,“然后呢?”
“第三次,她没拦住。在这个过程中,我采取的手段不限于拍桌子、人形扩音器、站在道德高地指指点点。”
敖阿阿环视一圈,胜利地宣布:“于是,不到十分钟,菜就上了。”
两人鼓掌。
“这说明什么?”
两人:“什么?”
“无暴力不友好。”
楚词纠正:“非必要不暴力。”
贝贝:“我也觉得有点过了。”
“你们懂个()”敖阿阿按下心头怒火,好声好气,“重头戏在后面呢。”
对上两声疑惑的眼睛,她删繁就简,“我们吃到了烟头和螺帽。”
“啊???”
敖阿阿点点头。
“你找老板了吗?”楚词问。
“肯定啊。”敖阿阿扬声道,又落下来,“我想发威来着,可惜队友不给力,不仅不帮腔,还站老板那边,让我息事宁人。”
“那个2b?”贝贝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她没事吧?”
“谁知道!一开始店家赖皮,不想退款,要给我们重做一份,端着锅就要走。我赶紧拦住了。”敖阿阿抱臂,“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把烟头挑出来,回锅炒下再重新端上来。”
楚词:“对面什么反应?”
“不愿意呗。老板和服务员还当我面挤眼色,谁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贝贝:“那钱退了吗?”
“嗯……这个嘛……”敖阿阿笑了,一种命很苦的样子,“在2b小姐的助力下,我成功由一开始的退全款,被对面还价到只退一半。”
贝贝机械地咀嚼食物:“可以去举报了。”
没想到这是个高血压故事。
手里的瓜子都不香了。
“我倒是想,但是是她付的钱,小票在她那儿,2b不配合,我也没办法。”
听到这里,楚词起身离席,似乎是坐不住了。
贝贝:“她干嘛不同意啊。”
“鬼上身了吧。”敖阿阿耸耸肩,捏腔拿调:
“她喊着生活啊,都不容易呀,老板和她妈一样大啊——就把小票撕了。”
贝贝摇摇头:“知其燃,不知其所以燃。”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敖阿阿往嘴里塞了个爆米花,“要是叫贝贝的都是怪胎,那我就头疼死了。”
“你说什么?”
“我头疼。”
“上一句。”
“你能这么想就好。”
贝贝拧眉,“中间那句。”
敖阿阿噗呲笑出来,不装了,“没错,她也叫贝贝。”
“宝贝的贝?蓓蕾的贝?”
“是。”
“她不会,也是……”
“嗯。九龙坡,天秤座。”敖阿阿抢答,“怎么样?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要,好诡异啊。你没骗我吧?”
“在地球online游戏里,这种情况不是很常见吗?”敖阿阿拿过一根蜡烛,映出自己惨白的一张脸,语气神秘莫测,“你没事最好不要去XX城那边了。”
“为什么?”
“因为,万一一个不小心,她把你取代了怎么办呢?”敖阿阿拖长音,“贝贝二号?”
“啊啊啊啊啊你吓唬小孩!”贝贝一下跳起来,晃动的手打了对方一下。
恐怖氛围还没来得及扩散,啪地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两人回头。
“其实是跳闸了。”楚词从玄关柜后走出来,嗅了嗅,“怎么有种蛋白质燃烧的味道?”
跌坐在地毯上的人一下子爬起来,跳到老远,距离安全后,弱弱道,“阿阿,你的头发。”
意识到什么,敖阿阿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鱼缸前掀开盖子,给头发泡了个澡。
“贝贝,明天跟我去xx城。”
“一雅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