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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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明若？”陈言晃了晃眼前愣神的人。
陈言苦口婆心道：“家妹婉儿虽说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但也算是不错，性子更是温婉淑良的，再个是我们陈家的嫡女。不是我托大，与你相配，你是不亏的。”
“我并非针对令妹，只是……现如今我前路未定，我还未曾想过这事。”
“这有什么。成家立业，自是先成家后立业。况且与陈家结亲后，殿下也更放心用人不是？”
徐明若素来聪慧，怎么会不知道这些缘故。只是自己早已把心许了那人，怎么也算是半个断袖，万不好耽误人家姑娘的。
可这又如何同陈家与侯府交代……
江烈放了手头的书，拉过人来问道：“霁林，何事扰你？自回来便闷闷不乐的。”
“无事，我……”徐明若略一犹豫，到底从实说来了，“陈家欲与我结亲。”
“结亲？这可……”江烈一听这消息，有些慌了神，“你可答应了？”
徐明若见眼前人紧张，勉强勾了勾唇，“我若答应了，你又怎样？”
“不可，不可……”江烈喃喃道，未等徐明若再说，却冲了出去。
徐明若抿了抿唇，在他未曾见处捏紧了拳。
这头江烈却也不好受。
他心要阻止，却毫无理由。
便是有了理由，他也并无立场去阻止。
身为刘涚玙，明若表哥，他又怎么能不为自己表弟寻了好亲事而欣喜？
但他心知自己不是。他是江烈，是江灼熙，是被明若收留的人。
可即便他是江烈，他又凭何阻拦？
他自那日起便有了仇恨，不得不为父翻案。
他当是与仇恨作伴的。
而徐明若不然。
他的霁林，自然该寻个贤淑的女子相伴一生，白头偕老。
他不该将人拴在自己身旁。
他了然这有些残酷地事实。
自己心悦于他，却根本无力阻止他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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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烈垂头丧脑地走着。
却在紫荆宫后的小院中发现了发呆的徐明若。
江烈自回京见到徐明若以来，便未曾见他闲下来过，如今这样倒是奇了。
许是在憧憬未来琴瑟和鸣的日子吧。
江烈自嘲一笑。
“恭喜啊。”江烈走到跟前，哑声朝他拜了一下。
徐明若一愣，回过神却看到江烈俯着身子看他。
不知怎的，忽然有一道湿润打到了脸上。
他反应过来，是一滴泪。
“怎么哭了，”江烈咬了一下嘴唇，抬手替他拭泪，“喜极而泣？”
徐明若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质问道：“你希望我同陈家结亲？”
江烈张了张嘴，看着眼前人有些破碎的神情，一时说不出那些违心的恭贺话来。
二人相对无言。
江烈失神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现徐明若脖子上多了个红绳，伸手去探。徐明若忙要阻止，却已来不及。江烈将红绳揪出来，却见正是那颗夜明珠，做了挂坠吊在上面，细看，可见上面一个“烈”字。
“你……”江烈有些讶异，贴身带着可谓极大的重视。
不知他想了什么，有些决然地同徐明若说：
“霁林，我不愿你同陈家结亲。”
“我心悦你。”
啪啦——是什么东西碎掉了。
一番话使得徐明若怔在原地。
“灼熙，你……你不可戏弄我。”徐明若一双杏眼瞪大，却怔然无神。
江烈已然捅破了这层，便不再遮掩：“并非戏弄。霁林、明若，我心悦你。”
未等徐明若答复，江烈便赶道：
“我知我现如今一无所有，也……从来给不了你什么，都是借着你的帮扶才一步步走来。但我大抵是有些贪心，拿过你的东西，却还想要你这个人。我……我现在大概什么承诺都有些虚浮，但我还是想试试，把你留住。待事情过去后，我愿与你……一双人到白头。”
“我知晓当今对断袖所不容。但对你的爱意我却控制不了，若你……厌弃断袖的话……”
“江烈。”徐明若沉声打断。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走吧。”
江烈察觉到身侧人身上细微的颤抖，心下叹了口气，“好。”语罢拖下披风盖在徐明若身上，“入秋了，夜里凉，披上些吧。”便离开了。
独自一人。徐明若捏了捏脖子上挂的珠子。
方才江烈来前，他便已经对陈家与侯府那边有了主意，那么问也只是诈江烈一下，试探试探他的态度。
可未曾想，这人便当了真，说出这番话来。
徐明若将珠子放回衣服里，喃喃道：
“你啊……”
夜里风起，却是缓和。徐明若合眼靠着廊上柱子假寐，感受晚风细细拂过脸颊。
半晌，夜已深了，徐明若结束了久违的放纵时刻，下了决心般起身，回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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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林，”江烈见他回来，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方才叫的水，你正好来洗吧，我先睡了。”
“好。”徐明若应了，抬头去看他，却见对方忙收了眼神逃开。
但徐明若向来不喜欢逃避。
沐浴后，徐明若换上了里衣。
到内室，听到里面人不规律的呼吸声，他便知道江烈没有睡着。
当然。任谁做了这一些事，也不能倒头就睡的。
徐明若不由得莞尔，但还是配合的伸手摇了摇他“灼熙，我有话同你说。”
江烈假装睡熟，但紧蹙的双眉却出卖了他。
“江灼熙。”徐明若见叫他不成，摸了摸皱在一起的眉头。
再自上而下地一一略过眼尾、脸颊、唇角、下巴、喉结……
江烈终于忍耐不了，睁了眼，颇为无奈地坐了起来：
“霁林……什么不能明天再说？”
却见徐明若郑重道：
“江烈，我也心悦你。”
“自从你第一次救我我便心悦于你了，陈家那边我会应付过去的。”徐明若见他呆住，将眼神放到手边的喉结上，摩挲了一下。
“以后的事，我也答应你了。”
徐明若看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有些如释重负地笑了，不由分说上前在那亲了一口，便转身回自己床上睡了。
江烈依然呆坐着，直勾勾看着屏风后的人。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脖子那处，只觉着心悸万分。
明若他，不厌弃自己？
不仅是不厌弃……
还答应和他一双人到白头了？
江烈揉了把脸，仍是难以置信，隐约间感觉心尖上有个小人在跳舞。
他的霁林怎么会这么好骗……
他依稀忆起那年中秋他所暗暗许下的誓言。
他要守好这个人。
而今……
他更要护这人周全。
屏风两侧。
两人双双睡得酣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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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什么？你说你是……断袖？”陈言有些难以置信，不确定问道。
徐明若作悲伤状，道：“令妹是大家闺秀，我却并非配得上的如意郎君，此事还是……莫要再提了。”
陈言和他分别后，仍是不大相信，欲派人去追查，正是烦乱之间。
“什么？你说那个侯府公子有龙阳之兴？”
“做不得假。昨夜正是我当值，听到了那里面传来了那种动静，真的是……还要了两次水。”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侯府内竟也这么……”
“可不是，我进去送水都没敢抬头，生怕触怒了哪个主子。”
“你可确定是那两个人？”
“千真万确。我一直守在门口，里屋里就那么两个人，还能有假？”
若是先前，陈言必然将这两个奴婢罚过，可现如今……
陈言叫心腹将人带到了身前。
“哪个是昨儿个在徐兄房中当差的？”
“回……回陈公子，是我。”一个奴婢颤颤地答道。
“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
那个奴婢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奴婢知错，求……求公子饶了奴婢。”
“没问你罪，”陈言本也不愿意管这档子事，只是事出蹊跷，到底是要问清，“如实说来，不罚你。”
“奴婢，奴婢说的是真的。”
陈言支着头，盯着婢女问道：“先前可还有过，这……叫水的事？”
“应该是……有过，奴婢先前总听其他人说过，昨个也是头一次亲自……”
“这么说来，伺候徐兄的人，都知道他二人是断袖了？”
“是……不过这不是什么光彩事，来福公公特意叮嘱我们不要同旁人说，因此也……”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今日之事……”
“奴婢不曾见过公子。”
陈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二人才回了去。
待他人退下，陈言回了自己书房。
如此看来，徐兄所言不假。
先前虽见他二人走的近，但怎么也以为是知己般的好友，更何况二人是表兄弟，也想不到那方面去。
陈言与徐明若素来有些交情，他也不欲怎样，只是如此一来，就万不能将妹妹嫁给他了。
陈言心下盘算，研过磨后提笔向陈家写信。
而这边两人正听婢女一一道来。
“做的不错，来福。”徐明若淡淡道。
来福了然笑笑，道：“跟老奴来领赏吧。”
“你这计谋妙极！”江烈连连赞道。
“一般罢了，”徐明若起身去摆弄架上的书去，“怎么愣在那？”
“霁林你莫不是个妖精罢。竟是有些太迷人了，一时将我定住了。”江烈调笑，也跟着徐明若走到他身后。
徐明若转身笑道：“是要摄你心魂的妖精，你怕不怕？”
“那可一点也不能怕的，还是要将心和魂一一挖出来送给你这妖怪才好。”说着上前一步，双手揽住徐明若后腰。
“那我可等着瞧。”徐明若戳了一下身前人，笑闹着想要挣扎出来。
江烈一点点收拢了手臂，郑重道：“霁林，你我便永远如此，可好？”
“好。”徐明若笑弯了眼角，模样动人。
情难自禁，江烈按耐不住，终于含上了眼前人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心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