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沐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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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是园内的静心湖传来的声响。
湖内水花四溅，只依稀可见挣扎的胳膊。
徐明若尚未开口，江烈已将身上褂子脱了递与他，托付一声便纵身跳了进去。
徐明若内心一时思绪万分。
若那日落水的并非自己，想来他也是奋不顾身的。
片刻，他便觉着自己自己所思无趣，自嘲般笑笑，转而关注水中情形。
二人各有忙处，便谁也没注意到一旁闪过的明亮身影。
好一会，水上才有了些动静。只见江烈抱着个约莫总角还咳着的孩童，身后却还跟着个人。走近一看，这身后人竟是曹姝宁。
徐明若见江烈上了岸，忙把褂子重新给他披上，又见曹姝宁湿身狼狈，便解了自己的披风罩在了姑娘身上。
“怎么回事？”江烈问道。
“小女多谢二位公子。”曹姝宁抢先答道，“小女曹姝宁，这位是小女的胞弟，名唤曹翼。一时贪玩不慎落了水，多谢二位公子搭救。”说罢又抿唇朝江烈那里看了一下。
“不妨事。”江烈道。
“小公子呛了水，姑娘又受了凉，便早些回吧。”徐明若不大自然道。
曹姝宁略一犹豫，也不再多说。
“叨扰了。”做礼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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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三人也回了宫，坐于一辆较宽敞的马车中。
“刘兄，你这是……”陈言见了江烈这一身水，忙问。
“在院子恰巧碰到落水的小童，便去救下了。问过后才知是曹家的小公子。”
“曹家……”陈言听闻点了点头，“这曹家未曾偏向过哪个皇子，却也不与圣上亲厚，仍能在朝中立住，属实不简单。”
“我听闻了，这家乃武将世家，咱们或可……”
江陈二人齐齐看向徐明若。
徐明若不由得笑了，道：“怎么又看起我了？罢了，此事还是从长计议。”
进了屋，徐明若忙叫下人打了热水来。
“哪里就这么金贵了。”江烈笑道。
徐明若一边接过下人端来的帕子一边道“天气尚未完全回暖，你且小心些。”
转而犹豫片刻道：“灼熙沐浴，可要我回避？”
江烈听了，一时进退两难，只得尴尬道：“这有什么好回避，不过你不是还有事未办，也不必拘在这里。”
徐明若心思千转，面上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无事，看会书罢了。”说罢就在书桌旁坐下，当真读起书来。
江烈话已出口，只得压了压自己有些莫名跳动的心，褪了衣物，入了水中。
一双星目悄悄抬起，看向正拿书端坐的少年。
“当真是洁如暖玉。”江烈心道，有些享受地倚靠着，微微合了眼。
好一会，水声轻响，江烈背过身去，低头笑了笑。
而这边。
半晌，徐明若状似无意放下手中书，望向一个方向。
却只见江烈背部。
徐明若收起自己心中的小遗憾，转而又感叹江烈的劲瘦。
少年肩膀舒展，平而宽。
很适合靠上去。
徐明若无端的想。
岁月静好的日子何不再长些。
水雾迷蒙，江烈沐浴完毕。
江烈收了自己的旖旎心思，转谈正事。
“先前三皇子幕僚的事略有了些眉目。”江烈一边擦着头上的水一边道。
“那太常少卿？”
“正是，不过前几日才得知他已没了。”江烈顿了顿，道“说来也怪，怎么也是四品官员，如何沦落的全家不见却没个响声。”
“满门被灭？”徐明若有些讶异。
“也算是，只是他本身家中就没什么人。无妻无子，父母又早亡，有个姐姐却早些年便没了踪迹，只是府内竟一个下人都没留下，实在蹊跷。”
江烈又道：“不必忧心，我已叫人去寻了。”
徐明若也不多问，只道“我知晓了，若有异动千万同我说，万不可只身犯险。”
“不会，我还惜命。”江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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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已暮。
陈言叩响此二人屋舍。
席间二人正吃饭，徐明若见状道“陈兄？你怎来了？快坐。”
“我便不坐了，只是来替殿下问问你们此次围猎是否要去。”
徐明若与江烈心下明了：历年都会举办的春猎即将到来，算来今年竟晚了些。不必说的，围猎上不过是射杀围场中的鹰隼野兔，讨个赏头。前些年还有些个因此被赏识的，近来却没个动静了，故而众人兴致缺缺。
江烈方要拒绝，只听徐明若道：“自然要去的，也好了了上次的一些事。”
陈言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一时屋内又只剩此二人。
“快入夏了。”江烈道。
“是啊……”徐明若停顿片刻，又道“那黄大人的动向你可有了？我近来在宫中查探却并未见到此人。”
江烈夹起一片鸭肉放入徐明若碗中“我倒有了些消息，那徐大人老家洪州，大概是在那边了。只是洪州相隔甚远，不好去寻。”答道。
“罢了，还是先把那三皇子的人盯着些吧。”徐明若将肉送入嘴中，道：“殿下这边。我是如此打算的：纵使关系亲厚，万不可粗心大意。君心难测，更何况你我二人有求于他，你的身份与案子恐怕还要压一压。”
江烈笑说不急。
“这会子又道不急了。”徐明若也笑着闹他“咱们还是抓紧掌住些实权才是。”
“明若说得是。”
饭罢二人又商议一阵，这才和衣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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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王府原是一贯冷清，如今竟有些响动。
“王爷，您这……”一个小太监唯唯诺诺道。
“莫要多问，办你们的事。”温珏拿起玉杯，抿一口茶，轻咳两声。
众人退下。
“阿珏。”阴影中的人出现。
“你也在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做？”温珏并不抬眼，放下杯子。
“没有。”萧离否认道，“只是他倒了，必定有人趁此得利。”
“而这个人不会是我。”温珏接着说。
萧离走进，“我只是不愿你的努力便宜了他人。”
温珏摆摆手，道：“天下总要有一主，只要不是他，我也不在乎是谁。”说罢又引来一阵猛烈地咳嗽。
萧离上前两步，替温珏顺顺气，又倒了茶，递给他。
“阿珏……”
温珏接过抿了一口，拉他坐下，道：“那边虎符必然保不住了，也不知会便宜哪个小皇子呢……”
温珏莫名想起前阵子在侯府见到过的小公子，前几日竟投靠了五皇子。
“这孩子倒是个有主意的……”温珏摩挲着杯子，“天下共主，我怕是当不了了，只求能报了母亲那仇，否则化作厉鬼，我也……”
萧离忙握住他的手，急急打断：“阿珏，不会的。那狗皇帝早晚倒台。而且……无论如何我也守在王爷身侧。”
温珏听罢，略有些苦涩地勾了勾唇。
“好。那便你我二人一起看这好戏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沐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