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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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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了。”
季千苏终于清醒了过来。
体内的灵力正在她的身体里融合贯通，这是父亲给她最后的保命灵力，可这不够，远远不够，她离玄霄还是有很远的距离。
“……师姐。”谢檀再度唤她。
季千苏突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将谢檀的手捏出了血痕。
她连忙松手：“抱歉。”
谢檀摇了摇头，他轻轻抚着她的背，直到她颤抖的身体安稳下来：“师姐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阵冷风吹过，伴着漫天飞舞的纸钱，泥土盖过棺椁。
季千苏一激灵，突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事。
那便是眼下玄霄还在觊觎她身上的灵妖魄，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而谢檀灵力低微跟着她必定会有生命之忧，她不能再让谢檀跟着自己了。
她思忖了片刻，决定开口：“阿檀，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你寻一处安稳的地方，等我找到救你的方法再来找你，跟着我的话太危险了。”
谢檀一怔，缓缓抬眸看她，似是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眼眶突然就红了。
“师姐，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他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要赶他走。
“不，是我没有办法保护好你，我连我自己都保护不了。”季千苏垂眸看着他解释道：“我真的很没用……”
“师姐。”谢檀抓住她的手骤然收紧，不安感将他全身上下笼罩，季千苏手背被抓的生疼，想要将手抽回，却反被紧紧握住。
面前的少年低垂眉眼，沉默良久，随即一滴眼泪掉在了季千苏的手背。
“不要。”
“不要抛下我。”
季千苏还要说什么，但见眼前人泪痕已经蜿蜒了满脸。
“带着我一起，我不会拖你后腿。”
空旷的黑夜下，他的声音很轻很淡，但一字一顿仿佛誓言又仿佛承诺，令季千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她知道什么是最优的选择，但谢檀这副模样，让她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去做这个选择。
“再说吧。”她将谢檀的手松开。她现在也急需要静静，将大脑放空。
等到安静下来后，季千苏想找个地将季蜉蝣的衣冠埋了立个衣冠冢，刚要起身，衣袖又被死死拉住。
季千苏无奈叹了口气。
“我不走，我就在附近。”
于是衣袖才被缓缓松开。
季千苏很快挖好了衣冠冢立了个碑，将父亲和母亲的放在一起。同死同穴，对有情人而言大约也是一种幸事。
季千苏跪在地上，谢檀盯着她，待她回头，谢檀又低下了头，两人不知在倔强的坚持什么，一时气氛反而有些尴尬。
季千苏转过脸来，细细梳理着目前的线索。
“系统，对了，玄霄的心魔是怎么回事？“
原著中可没提过玄霄有心魔，他的心魔怎么来的？
直觉告诉季千苏，玄霄想求这灵妖魄定然与这心魔脱不开关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若要对玄霄有进一步了解，得从这心魔下手。
“系统，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探查一下玄霄的心魔？”
系统没有回答。
“系统，难道你不想把这部分剧情完善吗？”季千苏与它谈判：“我可以替你完善这部分剧情。”
毕竟剧情的完整度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系统发出滋滋的响声，好半天才缓缓开口【有一个办法，但……需要付出代价。】
系统有些犹豫。
“说。”
【需要消耗宿主精神值】
【精神力低于一个阈值，宿主将陷入疯魔状态，再也无法返回现实世界。】
季千苏并不意外，她深知要完成什么必须付出些什么于是她，追问道：“说清楚，具体是什么办法？”
【将玄霄的心魔引入自己的心中】
季千苏瞳孔放大，竟是如此办法，难怪有损精神力。
引入玄霄的心魔，便会令自己也陷入玄霄的魔障之中，体会到对方同等的痛苦，最坏的结果便是分不清谁是谁，最终迷失自己。
但短暂的犹豫过后季千苏还是决定一试。
无非就是精神失常，无法返回现实世界，不会比她现在的情况还糟糕了。
系统将玄霄的心魔引入她的体内，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片混沌，初始是一片白茫茫的宫殿，再后来眼中明明灭灭如万花筒般闪过无数幻象，紧接着她便被推了出去。
一口鲜血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
“系统，我现在精神力多少。”
【9】
“满分值多少？”
【100】
这一下竟然掉了91精神力！！！
“再来。”
【宿主，若低于0以下你将会彻底失智，迷失于书中】
“来。”
季千苏擦掉嘴角的血，依旧执拗。
于是她又进入了一片天地，这时白茫茫的雾气渐渐散开，她眼前明朗，看到了一处雪白的宫殿，窸窸窣窣的人声传入她的耳中。
季千苏完全来到了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仿佛于云端之上，如坠梦间，她看到群山掩映在云雾里，太阳与弦月并立，白日与黑夜交汇的尽头能看到耸立的不周山。
这里是……上界。
“他还跪着呢。”
“这是第几日了？”
“自从那人求天帝退婚后，玄霄仙君就一直在这跪着。”
周遭弥漫窃窃私语之声，神台宫殿绵延不绝，延展到最中央跪着一个白衣似雪的人，是玄霄。
季千苏大为震撼，玄霄的心魔中看到的场景是在上界，那便说明玄霄曾经是上界之人。
世人都说玄霄有飞升的实力却不飞升是留恋下界的苍生与黎明，但照目前看来，他恐怕早已登临上界。
既是已经身处上界，那又为何会突然下界，且在灵力稀薄的灵洲界一呆就是数千年？
季千苏百思不得其解。
“主人，你还要跪多久，她已经向天帝请命退婚了，很快她就会和你毫无关系了，你不必为她赎罪。”
“而且她根本就不在乎你，要是她在乎你就不会带那个少年回来，还为了那个少年和天帝退婚！”
一只通身披着羽毛的，头带鸟穂的男孩扑到玄霄面前，眼眸瞪得通红，费尽心思的劝说着玄霄，企图让玄霄起身：“主人，你再跪下去就要成为这整个仙界的笑柄了。”
季千苏循声望去，满身羽毛的小男孩是玄霄的坐骑神鸟凌羽，季千苏曾在青云宗神殿悬挂的画像中见过这九天玄鸟的人形，但据说是因为化作人形需得充沛的灵力，下界灵力单薄，是以凌羽从未幻化过人形。
玄霄无动于衷，十分淡漠的回他。
“我与她有婚约，她会出来的。”
凌羽劝阻无果，气得不清，一身羽毛几乎都要炸开。
却见玄霄依旧跪着，垂下的长发及地，仿佛屏蔽周遭一切嘲笑与异样的眼光，不在意世间任何的一草一木，整个人冷清的像一幅寡淡的画。
日夜星辰瞬移，又轮转了一个弦月，玄霄执着的跪在仙台上，似乎是执拗的等着一人出现。
季千苏观测着这一切，突然发现了奇怪之处。
按理说进入玄霄的心魔之中后，她便会与玄霄同喜同悲，而心魔中不说痛苦万分但必定是有所触动，但奇怪的是她感到玄霄此时的内心，毫无波动。
直到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来了，一道朦胧的人影飘飘渺渺，踏着清冷的皎月，身穿窄袖束口，长衫翩跹，身姿令人倾倒万分。
是个看起来就十分貌美的神女。
不过，无论她走得多么近，季千苏都无法窥见她的面容，仿佛被云雾所挡，被心魔抹去了。
玄霄在女子出现之后，身形明显显得僵硬，似在费尽心思遮掩什么感情，却又略微显得拙劣，于是只得又垂下了眼眸。
女子开口却是绝情之话：“玄霄，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我婚约不过是天帝随口许下，并非我二人意愿，我对你无情，你又何必苦苦追求。”
季千苏觉着新奇，听这语气，没想到玄霄还是死缠烂打的一方。
又瞧玄霄，只见他抬眸看了女子一眼，过了良久，才平静质问道：“你当初，接了我婚约的信物。”
就那一眼，仿佛一碗激不起风浪的幽暗潭水，但内里却早已长满千扎万结的深深草蔓。
女子依旧无情，甚至颇为不耐烦道：“是，那时我还没想清楚自己究竟要什么，但是我如今想的很清楚，我要退婚。”
“如果你想要这个信物，我可以直接还给你。”
她从身上摸索出了玉佩，急着脱手什么脏东西般要丢还给面前这个跪着的男人。
凌羽急道：“你要干什么？这是主人的魂骨所化，是他送于你的定亲信物……”
他说着作势要去拿，一番争抢，啪的一声玉佩不小心落入了一旁的仙池之中，水面泛起一层涟漪。
凌羽忽而慌张了，他无比知晓，这枚玉佩对于主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果然，瞧着玉佩落水，玄霄板正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眼中似有什么情绪化开，如雾气一般遮盖他瞳孔中的亮光。
那女子瞧见他这副模样，忽地冷笑一声，又傲慢道：“非要我履行这个婚约的话，也行，你去池水中把那枚玉佩捞出来……”
“你什么意思？仙池里的水可是比万年凝冰还要冰寒刺骨，玄霄仙君乃十二仙座首席，你让他当着整个仙界的面下水去捡一枚玉佩，他的面子又往何处去放，你想找茬就直说……”
凌羽怒不可遏想要与女子争执一番，却见玄霄已经站了起来，他先制止了凌羽，继而那常年如冰雪的眼眸望向女子，薄唇微启，声音仿佛从空谷中激荡而来。
“说话算数。”玄霄盯着她，无喜无悲，身上的气势散发，令人生畏：“我捡上来后，你须得履行你的承诺，与我成婚。”
“我……”女子略微一停顿，似是没料到他会答应，但已来不及拒绝。
下一秒，玄霄已收回了视线，继而果断跃入还冒着寒气的仙池之中。
“仙池……有人落水了……”
“玄霄仙君，玄霄仙君，快去捞玄霄仙君……”
女子惊讶不已，场面一度混乱不堪，有人急着下水捞人，有人急着在岸上喊叫，不少人聚在一齐看热闹。
季千苏显然也没料到玄霄会直接跳湖，只是这番画面持续不久，顷刻消逝于眼前。
心魔中聚焦的是主人的心病，事件的变幻也是随着主人的心境。
玄霄的心境变了，这画面便也随之改变。
只见下一幕场景坐落于一处布置红绸喜塌的仙苑之中，环佩琅铛，凤鸣九天，飞马伴着红轿缓缓驶进仙苑中，恰巧接在了上一段回忆中，是玄霄的婚礼。
而玄霄穿戴着红色纱帘端坐在红轿上。
季千苏看到这一幕，有一瞬间的恍神，玄霄在她眼前，从来都是一身淡色的灰白形象，她从未见过穿着这般鲜艳颜色的师尊。
如云雾的纱帘在黄昏的风下渐渐散开，露出的是玄霄那张犹如神雕玉铸般清冷的面庞，此时的他眉宇还未被灰白所覆盖，头发青黑及肩，配上浓艳的红装，竟是意外的风情无限。
只是婚礼的另一位主角，本该迎接婚轿的那个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到时间了，仙界众人，或是嘲讽，或是打量，又或是探究的将视线再度落到了玄霄身上，想看看他究竟会如何行动。
玄霄站了起来，对于这场一个人的婚礼，他没给什么特别的反应，扯了红帘，独自一人跨过火盆，默然对着天地日月拜了三拜，就算礼成。
场中的喧闹声与嘲讽声愈发大了。
“不来了吗？这一个人怎么成婚。”
“玄霄仙君还真是执着，都这般了还要坚持成婚。”
“对啊，结契可是需要两个人的，这……就玄霄仙君也没办法结契啊。”
玄霄安静的站在结契台旁，夕阳的余光撒在他的身上，天界的结契台日落而息，若是太阳没了，今日就无法结契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了，季千苏始终没有看到另一个人的出现。
众人摇了摇头，都觉得没什么结果了，那个人肯定不会出现。
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将众人衣袂吹的纷飞，屋宇上的铃铛被撞的叮当作响，季千苏下意识抬手去挡风。
风静铃止，原本喧嚣的人声却全都消失了。
恍然间，季千苏感到有双眼睛盯住了她。
有人能看到她？
季千苏疑惑的放下手臂，却在这时撞进那双被风抚过如碧海的眼，只见玄霄直直望着她。
而那眼底瞳光下，是穿着喜袍，带着凤凰冠的她。
【宿主】
【宿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