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欺负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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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表感谢，尹芮舒主动邀约请客。
这次，余悦没有拒绝。
一来，她是抱着吃回一顿的心态，二来，还是觉得有一丢丢的做贼心虚。
就餐地点就在附近的浣花溪畔，步行十来分钟。
听说就在附近，余悦主动提议：“既然这么近，我们不妨走路过去吧？顺便散散步，可好？”
“也好”正有此意。
两人算是心有灵犀。
华灯初上，青石板路面整洁而干净，浣花溪畔的夜景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迷人，溪水潺潺流动，波光粼粼。尹芮舒走在前面引路，她步伐轻盈，偶尔侧过头和余悦说上几句话，也是柔声细语。
后两步的余悦盯着她的背影，一盏盏昏黄的路灯把光印在那瘦削的肩上，在余悦心中莫名涌起一阵复杂情绪，这女人除了相貌、气质出众，行业翘楚，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宁静，自然……？
唉，内心不由得暗自叹息。
尹芮舒似乎察觉到了余悦的目光，微微侧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浅笑，“余小姐，你多年不回国，这次回来，感受定然不同吧？”
收心回神，“哦……就感觉变化挺大的，发展很快。”快走两步上前，与之平肩而行。
“嗯，这边风景不错，周边吃的也不少。这些年锦城发展得很快，但这块儿被保护起来了，变化不算太大，还是老锦官城的风貌，平时闲暇也喜欢来这边走一走，散散步，余小姐，这边请~”今日之事还得感谢余悦，若没她翻译和从中调和，想必不会如此顺利，笑意温柔。
余悦忙不失地点头，周边确实也商业化了，但整体保持得还算好，“确实很具巴蜀古色古香韵味，和尹小姐在这里走一走，听听这溪流声，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倒是事实，节奏慢下来了，心境自然不一样了。
“是，在这喧闹的城市，还能有这么一处僻静之处，是很难得的。”美人，美景，余悦驻步环视周围，很祥和，很安静。
“就在前面了，余小姐，请~”微微颔首，示意余悦有请。
“好，请~”
不知为何，余悦一和尹芮舒说话，用词用语也变得文绉绉的。想必多半是受尹芮舒慢条斯理的性格所影响吧，余悦抖了抖精神。
两人沿着溪畔的小路慢慢而行，路边的花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微风吹拂垂柳，与周围的灯光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浪漫氛围。
偶有行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都带着轻松愉悦的神情。尹芮舒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家装修雅致的餐厅说：“我们到了，就是那里。”
余悦抬头看了一下招牌，是一家格调清雅的“森态园林火锅”，名字余悦第一次见，算不得品牌。
踏入其中，竹影婆娑，流水潺潺，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植之中，氛围感倒是十足。
因提前预约了，又是常客，商家给她们预留了靠边的独亭位置。
点了经典鸳鸯锅，红油翻滚，菌汤鲜美。
菜品陆续上齐，各类牛肉、各类毛肚、鹅肠、鸭胗……算是锦城火锅的经典菜式，主打品质新鲜。
“二位美女，您们的菜齐了，这是我们店赠送的鲜鸭血，可晚点下锅，嫩的才好吃。”
“好，谢谢。”点头
“谢谢~”
余悦盯着咕嘟冒泡的锅底，抿了一口茶水，闻着挺香。
不过几分钟。
“汤滚起来了，可以烫了，鲜毛肚是她们家的特色，余小姐，请~”
“好，请~”闻着香味，余悦胃口已然大开。
在余悦开筷后，尹芮舒才姿态优雅地也夹起一片牛肉，在翻滚的红汤中烫涮了起来，虽有着巨大挑战，但今儿她心情非常不错，所以也想吃火锅来着。
“嗯~，味道很鲜。”一口下肚，余悦整个味蕾都被调动了，最近火锅没少吃，但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还在。
余悦竖起大拇指，点赞。
筷子也不停歇，她一边刷着火锅，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尹芮舒，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温婉秀丽的轮廓，翡翠吊坠耳环摇晃间让那双含了一泓秋水的眼眸显得更加明亮。这个女人似乎也沉浸在与好友共享美食的轻松时刻里，温婉秀丽，偶尔被烫到辣到，会微微吹气吐舌，模样可爱，与那个沉静专注的‘尹老师’，与照片上那个清秀可人小姑娘判若两人。
照片……
一想到照片，余悦心绪微沉，倒是想起她回国的目的了。
她一边捞起一片小肥牛，一边故作随意地感叹道：“啊！这里环境幽静，味道很正，菜品也很新鲜。”夸完眼神灵动地转了转，语气带着点调侃：“尹老师是懂我的，在国外这么多年，最想的就是这一口道地火锅。”
尹芮舒将烫好的百叶蘸上香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抬眸环视了一下四周，才笑着回答：“这家店子看着普通，但开了有些年头了，味道和环境都保持得不错。”她顿了顿，看向余悦，目光温和中带着一丝好奇：“余小姐在国外，想必尝过不少各地美食吧？”
“嗨，那些哪能跟咱们锦城的美食比——！”余悦挥了挥手，一副“别提了”的表情，“外面的食物，吃来吃去就那么回事，还是家乡的味，最勾人。尤其是这火锅，我简直吃不腻！”余悦夹起一片麻辣肉牛，语气夸张，表情生动，逗得尹芮舒又笑了起来。
“那请余小姐多吃~”
“尹老师客气，请~”余悦拿起饮料和尹芮舒轻轻碰了个杯。
火锅的热气弥漫开来，混合着食物的香气和轻松的笑语。园林里的灯笼昏黄，晕染出温暖的光晕。在这一刻，白天那些关于价格的小小“算计”和尴尬，似乎都融化在了这沸腾的锅底和融洽的气氛里。
两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闲聊。
正值饭点，座无虚席，还有传统的川剧变脸表演，演员身着华服，在食客间穿梭互动，引得阵阵喝彩。
余悦看得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不时跟着鼓掌喝彩，显然，她很喜欢这种热闹又富有文化气息的氛围。
两人的话题又不知不觉绕回到蜀锦和下午那件待修复的唐代礼衣上。尹芮舒谈起修复思路时，眼神变得格外专注，语气也沉稳了下来，似乎很有信心完成，从容淡定。
余悦托着腮，听得认真。
唉，看样子她对那件唐蜀锦是很有把握了，所以，自己费尽心机挖的坑，多半是白费了，还变相倒帮了她的忙，唉，这火锅咋不太香了。
心下期期艾艾。
一位服务生过来，帮着往锅里下了些菜。
“不过后期恐怕还得麻烦余小姐了~”
余悦盯着对面那个在烟火气中更显柔美动人的尹芮舒，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被这暖意烘得柔软了一些，这个女人确实有些魅力，难过哥哥会对她那么难以忘。
长叹兮以掩涕兮……唉……美味的火锅也填补不了余悦的心理落差。
一口一口吃着。
热气蒸腾，目光落在锅里刚放下不久的鸭血上，余悦眼底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站起身，殷勤地用漏勺轻轻捞起一大块鸭血，那鸭血外皮刚刚泛白，内里还透着生嫩的红色。
“尹老师请不要客气，能帮上忙都是我的荣幸，快尝尝这个”她笑盈盈地把那块半生不熟的鸭血放到尹芮舒碗里，“刚才服务生说，这鲜鸭血要嫩的吃才好吃，谢谢你请我吃这么道地的火锅。”
总觉得今天得找找补，不然心里难以平衡。心里的小恶魔在跳舞：哼哼，不是永远都这么从容淡定吗？倒要看看你对着这块血淋淋的东西还能不能保持优雅咯。
咯咯咯
尹芮舒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碗里那块鸭血明显火候不足，用筷子轻轻扒拉了一下，中间还渗着血水，啊，这……没熟吧，都没浮起来。
“快尝尝，看着就很嫩，一定好吃~”盯着尹芮舒的筷子，目不转睛，满眼是真诚的期待。
面对这么一块鸭血，尹芮舒自然下不去嘴，但当抬眼对上余悦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性格使然，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又咽了回去，自己刚才还说后面还得麻烦余悦，这就拒绝她夹来的菜，恐会拂了她的颜面，也太礼貌。
内心纠结，可这生鸭血怎么入口呀？一点也不敢动筷呀。
“尹老师，你快吃呀，”余悦托着腮，身子前倾，急切催促，“嫩嫩的才好吃，这个呀，就像牛排，你看着那啥，其实那啥，这就叫鲜嫩。”她自己都不相信。
呃，尹芮舒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可牛排我也只吃七分熟啊，这鸭血有三分熟吗？
余悦在内心默念：快吃呀，快吃呀，尹芮舒，让我看看你皱眉的样子。
尹芮舒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微皱着眉，夹起最小的一个边角，抗拒地送入口中。她细白的牙齿象征性地碰了碰，立即用舌尖把那块生鸭血推到腮边，脸上却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嗯，确实...…很嫩。”很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但又没证据。
放下筷子，舌头不打算再动了。
余悦低着头，暗戳戳地想笑，但咬着唇总算是憋住了，天呀，她居然真吃了，血淋淋，她怎么下得去口呀，这和牛排自然不一样啊，啧啧啧，内心戏丰富。
忍住，忍住，不准笑。
“咳咳——”余悦抬头，又是一副严肃表情，视线故意避开尹芮舒，又去锅里捞菜。
尹芮舒嘴里包着那团软软的鸭血，吞不是，吐不是，不敢有动作，只得苦笑。
好在趁着余悦专心去捞海带苗的瞬间，她迅速用纸巾掩口，巧妙地将那块鸭血吐了出来，包好藏在骨碟下面，然后将碗里的那块也快速地夹了出来，整个动作不动声色，除了微微发红的耳垂泄露了她的不好意思。
等余悦抬头时，发现尹芮舒碗里那块鸭血不见了，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得逞了！她刚才明显就皱眉了，肯定是硬着头皮才吞下去了！哈哈，欺负尹芮舒还真是有趣。她得意地往自己嘴里塞了片海带苗，感觉今晚的火锅格外香，格外值！
“余小姐也尝尝？”
“哦，好，好”余悦用筷子将浮在锅面的鸭血拨弄过去，拨弄过来，直夸好吃，就是不往自己碗里夹。
尹芮舒看着余悦的动作，听她一个劲说鸭血好吃，可她自己却一筷子没动，这人...不会真是故意的吧？
余悦暗自窃喜，尹芮舒你就受着吧，哈哈。
这时，变脸的表演正好巡游到她们这桌，演员似要与她们互动，算是商家给VIP客户的福利。
余悦和尹芮舒均是礼貌地拍着手站起来。
尹芮舒经常来，又是东道主，这个福利自然就让给了余悦。
“变变变变变变变，看看看，疾如风快如电……变脸！变脸……”音乐激扬，演员并不言语，只是用手比划着示意什么，余悦也没怎么明白他的意思，好像是让她配合伸手。就在她刚要伸手时，演员脑袋忽地一转，脸谱倏地一变，余悦震惊之余，演员又快速一转，脸谱又换了一张，“嚯，他好快——”
余悦像是被惊讶到了，下意识地往尹芮舒身边靠了靠，反应过来后，又激动地挽起尹芮舒的手臂，“尹老师，他好快呀，好厉害！”激动地摇着尹芮舒的胳膊。
表演者没做停留，而是踏着音乐节奏去了下一桌。
余悦心噗噗跳。
“尹老师，你怕不怕这个？”川剧变脸余悦看过，但近距离体验还是第一次。
尹芮舒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温度，陌生的触碰让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绯红，她不动声色地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语气依旧温和：“还好，它就是瞬间的视觉冲击。”
“哦，是哦，不过真的好快。”余悦的视线跟随着变脸演员去了下一桌。
又一组精彩的表演，引得满堂喝彩。
“好！好！”周边食客欢呼，余悦也激动地鼓掌拍手，似乎想起什么，随即拿起手机，“尹老师看这里。”
嗯？尹芮舒蓦然抬头。
余悦嘴角一扬，身体同时往尹芮舒那边一靠，举着手机，咔嚓，快速按下快门，镜头瞬间将她和尹芮舒抓拍进了画面。
“余小姐，你——”
余悦笑得开心无比，“第一次近距离体验川剧传统表演，我得纪念一下，而且还是和尹老师呢，哈哈。”
说着一脸开心地快速备注好照片，收起手机坐回座位，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无心之举，留影也是再正常不过一般，而此刻在余悦心里已然又冒出一个伟大的计划。
“可……”尹芮舒觉得这太突然，自己都没准备好，再说，这合适吗？
“尹老师，快坐下吃，我难得回国，纪念一下，这点小爱好，尹老师不会介意的吧？”余悦摇了摇手中的手机，神态自然。
只为纪念？
“尹老师？”余悦抬头挑眉，轻唤一声。
“嗯……”不经自己同意就合影，也不知把自己拍好没，表情自然不自然，自己刚才是不是瞪眼了？坐回座位。
而余悦没再说话，这顿火锅，她吃得比预想中还要惬意。
而尹芮舒在偶尔与余悦目光交汇时，眼底总会闪过一丝莫名的探究。
心里总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欺负一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