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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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悦临时起意，将报价从五万直接乘了个十，五十万。
灵光一闪，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么离谱的报价，吕克肯定要跳脚骂尹芮舒黑心吧？嘿嘿，光是想象那个场面，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用意语报完价，她伸手比了个‘五’，嘴角一抽一抽的憋笑。
果然，吕克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尹芮舒，看她确实比的‘五’。
尹芮舒有些忐忑，按行业规矩，五万是绝无可能的。她本就是奔着那件唐蜀锦去的。
“好！我就说尹小姐绝不是贪图钱财之人！我们马上签合同，签订后我立即支付一成定金！并承诺修复完成，立即支付剩余费用！”吕克激动，没想到尹芮舒报价只有别人的四分之一，良心啊，大好人啊！
什么！余悦懵了……
不是……上帝呀，我是想搅黄才报的高价啊……
结果，结果……他竟一口气同意了？还迫不及待地要签合约？爽快得像是白捡一样。
余悦当场傻眼，把她都整不会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不、不是……吕先生，”她赶紧找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您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这个价格……它……嗯……”你不觉得它有些‘虚高’吗？
吕克却潇洒摆手，语气坚定：“不必考虑了！时间紧迫，我相信尹小姐的实力，就这个价格！”说完打了个响指，示意保镖拿早就备好的合约，潇洒地填了一串数字，利落地签好大名。
另一保镖也硬朗点头，从手提箱里拿出五沓钱，放在会议桌上，动作干净利落。
尹芮舒看得一头雾水，看桌上的五扎钱。胳膊轻轻拐了拐余悦：“这是...谈成了？全款？” 可见余悦一副欲哭无泪，又困惑了。
“尹小姐，请~”吕克递过笔，用蹩脚的中文道。
余悦心里叫苦不迭，但戏还得演下去。
“等等，我再看看合同。”
她硬着头皮拿起合同，英文版的，装作仔细审阅的样子，从头看到尾。条款倒是规正合理，没什么霸王条款，多数事项在刚才交流时就有提到，且承诺修复完成尾款立马到账也写得清清楚楚。
尹芮舒就坐在余悦旁边，依身好奇地探过头去，她也想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签约必须谨慎，毕竟关乎一件珍贵文物，还有自己的责任。
余悦正瞅着那串数字发怵，余光察觉尹芮舒的靠近，立马赶紧地翻过一页。
“嗯，合情合理，中规中矩，没写啥特别的……”她含糊地说着，直到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条：‘若因承接方不当操作，若造成二次损伤，需三倍赔付。’余悦突然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唔，三倍赔付，好，好呀，这么多条款，似乎就这一条有点价值！
“怎样？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尹芮舒心中焦急。
“哦，没什么，都是些常规条款。”余悦快速翻回第一页，刻意跳过价格页。
“是吗？让我瞧瞧。”自己总得确认一下的，尹芮舒伸手去拿文件。
“唉，都是英语，你看…都是要求保密，一些注意交接之类的，我们刚才都有提到。”余悦用手指着条款，一条一条翻译给尹芮舒听。
尹芮舒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很全面，也是合理的。
“啊，都还好，唯独这一条，得需要注意，你看~”为了转移注意力，余悦直接跳到最后一页，指着最后一条，也就是三倍赔付那条。
三倍赔付，这女人会知难而退的吧？
尹芮舒顺着余悦手指看去，微微蹙起秀眉，“三倍赔付？这条件确实有失公正”，她倒不是害怕承担责任，而是她承接这份任务，代表的并非个人，而是芮锦阁，甚至是蜀锦非遗传承，她自然不会冲动到去涉险。
余悦心里一喜，面上却装出忧虑的样子，连连点头：“是啊，我也觉得太不合理了，有风险，很大风险啊。要不……咱们再考虑考虑？”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试图“劝退”。
“那这三倍可是指这锦服的价值？如此无价之物，我们恐怕承担不起。”若要评估其价值，拍卖得上亿，她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呀。
“那倒不是，是修复的工费，写得很清楚，也就是我们的报价，等等，我再向他确认一下。”
“好。”
“嗯，确定是工费，要不让他删除这一条，要不放弃，算了？”继续劝退。
尹芮舒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桌上那件珍贵的唐蜀锦，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柔和却无比自信的笑容：“不必了，这份托付本身就是一种荣誉。这风险，我愿意承担。而且，”她顿了顿，眼眸中闪烁着对自身技艺的笃定光芒，“我相信我的技术。”五万，三倍，还好，但自己定然会全力以赴，赔付应当不存在的吧。
说着，尹芮舒便要伸手去拿文件签字。
“等等！”余悦慌忙按住合同，“其他条款不再看看？”
尹芮舒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信你。”
……信我？余悦心里那根名为“良心”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内疚感。她迟疑地问：“你……真有把握，是吧？”
“嗯。”尹芮舒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件锦服，眼神专注而充满力量，其实在看到实物的那一刻，她脑海中已经初步勾勒出了修复的方案。
有了尹芮舒这句话，余悦心里那刚刚冒出头的、微不足道的一丝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她咧开嘴，露出标志性的小白牙笑容，翻到最后签字页“那签吧。”
一百五十万，也不算多，是吧？啧啧。
尹芮舒接过笔，在合同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笔的瞬间，她感到的不仅是一份合约的成立，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落在了肩上。
吕克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尹小姐，那就拜托了，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您尽快开口。”
随即示意保镖将预付金交给尹芮舒。尹芮舒接过钱，心里既激动又忐忑，她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此刻她恨不得马上投入进去，且也这么做了，测量，详细记录数据，并将锦服做了超高清3D扫码，这样即使真品不在手边她也可以随时反复查看细节了。
余悦也帮不上忙，就坐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等着，偶尔和吕克闲聊上几句。
直到诗云上来提醒，尹芮舒才反应过来，时间不早了，抱歉地走向余悦。
“抱歉，让你一直等着。”
“没事，怎么样？”余悦站起来，讲真，这女人做事认真的模样确实散发着迷人魅力，刚才她一直在观察来着。
“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余悦点点头。
吕克提出想请尹芮舒余悦吃饭，但被尹芮舒婉拒了，等送走吕克一行人，工作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余悦搓着手板，凑到尹芮舒面前，支支吾吾地，小心翼翼地将合约递到尹芮舒面前，“那个……”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尹芮舒，一脸的难为情。
“怎么了？”接下这个意义非凡的任务，尹芮舒内心充满了干劲儿和荣誉感，所以心情很好，不过还真得感谢余悦。
接下来自己需要将‘宝花立凤’图案一比一画出来，再去工坊库房，寻找适合的丝线，将模板弄出来。
“那个……尹芮舒，你先坐，坐下说。”余悦几乎是半推半按地把尹芮舒按回到了沙发上。
尹芮舒被她这反常的举动弄得更加奇怪，抬头看着余悦不自在的表现。
“有件事……我想我不得不告诉你。”余悦手指绞着衣角，扭扭捏捏，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就是……那个……关于报价……”
报价，报价怎么了？尹芮舒被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搞糊涂了，难道合同有问题？
“不好意思哈，”余悦脸上写满了“真诚”的歉意，“我一不小心……把报价……乘了个十~”
呃……早晚会被发现，这个时候说是最好的。
尹芮舒愣了一下，起初并未明白余悦的意思，但随即笑了笑“没事，乘十，五万，这个报价在业内算是很低的价格。”但她的话突然卡住了，猛地反应过来，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等等！”她倏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温婉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歪头盯着余悦。“你，你的意思是……”
……
余悦低垂着头，心虚得像只鹌鹑。
“嗯…是在五万的基础上乘十。”
余悦扶额，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将合约飞快地翻到报价那一页，指着那串数字。
尹芮舒：“……”一不小心？
目光定格在那个数字上，咬唇，唉，坐回沙发里。
余悦见状，赶紧凑上前，换上一副‘我这都是为你好’的表情，开始了她的歪理邪说：“哎呀，尹老师，你想啊，这活儿都是一样的干，多挣点钱又不是坏事，对吧？你看他答应得那么爽快，眼睛都不带眨的，说明其他家报价比这还高呢！对他来说，这也许就是个小数目，你完全不用有心！理！压！力！”
……五十万……小数目……
尹芮舒坐在沙发上，那赔付三倍，就是一百五十万，一时心绪有些复杂，抬眼打量起余悦来，可刚才你——为何不向我说明？
别这样看我，你别这样看我，我才是最后悔的那一个，我做好事不留名，好吧。
“呃——尹老师，你不用谢我的……”余悦还是心虚地摸摸鼻子。
尹芮舒沉了一下心绪，事已至此，只能无奈扶额叹息，更让她哭笑不得！
可转念一想，随即莞尔。
站起身来，“要谢的，我请你吃个饭吧，今天真得谢谢你了。”她面色恢复了一贯的柔和明媚，语气也变得轻快。
“啊？”余悦警惕地看着尹芮舒，她就这样接受了？随即打着哈哈“哎呀，我就说多赚钱定然不是坏事嘛！嘿，嘿，嘿。”
尬——
笑——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不小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