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捕》玉阶高升

16、瘫痪 “对不

　　“对不起……当初是我不明白婚姻的意义就结婚生下你，没有担负起责任，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从来没后悔你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你跟叶意绵学跳舞也是因为后来放心她不会带坏你，只不过我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多事弄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舒颜躺倒在沙发里面，扭脸看着一边，怕江茹看见她眼里的泪。
　　“两年前我是打算和你好好相处的——这两年我也不是气你和叶意绵在一起，我是气你们都把我当傻子一样欺骗，叶意绵对我非常好，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我不能接受她是在骗我的基础上对我好，我会认为她对我的好是出于愧疚。但是看见叶意绵再次出现，她那么可怜……我就不想再和你闹了，也不气她了……她如果真的是当初人们嘴里那样恶劣的人，她就不会安安分分的打工，干那种勾当不比她在临江仙挣钱多吗……”
　　她不想恨曾经对她那么好的叶意绵。
　　也不想彻底的推开江茹。
　　叶意绵再度出现，不要说江茹，哪怕是她都觉得不忍。
　　如果她再和江茹赌气……江茹可以不计较她的一切，唯独在她和叶意绵的对立上，江茹始终选择的是叶意绵。
　　舒颜是害怕的。
　　她还是个孩子。
　　对啊，她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一次次的原谅，宽容她们这些大人。
　　江茹红了眼眶，拍了拍舒颜的背。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我和叶意绵的事给你造成了伤害。我正在调查……我也没想到竟然能和她再见面，但是你放心，不管我和她之间怎样，我都会多考虑你的感受，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过了……”
　　舒颜没有想过会从江茹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把脸埋在沙发里抽泣“你还是我妈吗……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她哭的声音大，桃子被吸引的跑出来，白净的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摊开手，把一个包装皱皱巴巴的水果糖递给舒颜。
　　“姐姐不哭……”
　　神态和叶意绵如出一辙，怯生生的，看着委屈又无辜，偏偏举动无比温柔。
　　江茹看的心软。
　　“桃子真乖，今天我们和姐姐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桃子一笑露出一排白牙，眉眼弯弯，格外讨人喜欢。
　　舒颜觉得她像个洋娃娃，心生欢喜，干脆把她抱在怀里，同时也不忘点菜“我要吃虾。”
　　江茹笑着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厨房，舒颜和桃子在客厅里玩。
　　桃子很乖，看得出来叶密把她教的很好，再加上一个人在福利院待了一年半，所以显得比别的孩子更加懂事。
　　江茹忙碌时抬眼见两个小姑娘窝在一起看动画片，她眼眶微微湿润——从前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和朋友一起，只是可惜后来她……
　　“舒颜，带桃子洗手，饭马上好。”
　　舒颜立刻带着桃子去洗手，桃子小小的个子够不到洗手池，舒颜就让她站在凳子上，把她圈在怀里帮她洗。
　　“姐姐，你真好，你是除了妈妈和小姨以外桃子最喜欢的人。”
　　舒颜看着桃子漆黑干净的眼眸，微微一笑。
　　怪不得她的母亲会喜欢上叶意绵，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真诚的情感。
　　桃子还是个孩子，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想法想法。
　　但她为桃子的话开心，也觉得桃子长大之后或许会是另一个叶意绵，柔软温和。
　　舒颜很爱吃江茹做的饭菜，虽然没有陆姐做的好，但是总有一种独属于江茹的风味。因为每个人切出的菜都是不同的，这和做饭人的审美手艺有关，所以吃饭时舒颜更乐意通过一道菜的刀工火候来看厨师的性格。
　　桃子不知道这些，筷子也用不好，只管握着勺子舀江茹和舒颜给她夹好的菜。
　　三个人算得上其乐融融，突然桃子问“小姨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下倒是把江茹问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叶意绵的下班时间，但恐怕也要在下午两点之后了。
　　她哄桃子“小姨她等下午或者晚上就回来了，小姨在努力工作呢。”
　　听见江茹哄桃子，舒颜也好奇的问“为什么她会去做服务员？”
　　江茹皱眉摇头道“她说是因为她名声不好，不过我总觉得奇怪，即便是进过监狱以她的舞蹈水平找个工作也不难吧……”
　　舒颜不解的摇摇头，抬头看了看时钟道“那我待会儿赶紧走，如果碰见了多尴尬。”
　　“这有什么尴尬的，你就是要面子。”江茹挑眉打趣。
　　不过她心里明白，一时半会之间要舒颜和叶意绵自然相处是不可能的，舒颜性子随自己，不是个主动低头的，叶意绵也要强，以现在的境遇，巴不得没人认识她。
　　她没有强留舒颜，等她走时嘱咐着舒颜路上小心。
　　因为桃子在午睡，江茹正好能送舒颜下楼，刚送舒颜上车就看见叶意绵回来的身影。
　　记忆里她的身姿笔挺窈窕，和眼前佝偻着腰的瘦弱女人全然不同。
　　江茹没多想，也没有说话，只是走在她身边和她一起上楼回家。
　　一进门，叶意绵看见客厅里的桃子顿时抿紧了唇。
　　江茹出门时桃子还在睡觉，没想到会突然醒过来，她有些后怕，还好桃子不哭不闹，没有被吓到，不然她还真是过意不去。
　　桃子从沙发上爬下来，抱住叶意绵的腿撒娇，叶意绵俯身抱住桃子一边抬眼冷冷的看着江茹。
　　“江师长未免也太越界了吧！你有经过我同意吗？是你有时间还是我有时间照顾她？你连舒颜都没时间陪，难道你认为孩子扔在一边就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她大声斥责着，泪却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她不是气江茹，而是气自己命苦，为什么沦落到连一个小孩子都照顾不好的地步，为什么当年明知道照顾不好蛋蛋还要将它买回来……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她对不起桃子，对不起蛋蛋……
　　但她真的无能为力……
　　她恨自己的无能。
　　桃子被吓哭，却仍然给她擦泪“小姨不哭，桃子回福利院……”
　　听见桃子的话叶意绵彻底情绪失控，她把脸埋在桃子肩上痛哭起来。
　　“不关桃子的事，是小姨不好……”
　　她没有想到江茹会将桃子接过来，她明明不想和江茹有太多羁绊……
　　她是江茹的污点……
　　“我既然带她回来，就一定会想办法照顾她的。”江茹抬手搭上她的肩膀。
　　就好像她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样。
　　叶意绵知道，江茹不怪自己了，也不再生气。
　　但她不能……
　　她真的不能再继续拖累江茹了。
　　从前至少她还有美貌，足以赏心悦目。还能跳舞，能供江茹排忧解闷。
　　但现在她一无所有……
　　江茹还在继续劝“带桃子去睡觉吧，这是干嘛，别吓着她。”
　　二十七岁的人哭的梨花带雨，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江茹轻轻的整理着她的头发“绵绵，别哭了……都过去了……”
　　她嗓音放的轻柔，低的有些沙哑。
　　叶意绵随之点头，带着桃子去睡觉。
　　江茹看她走进房间，自己也疲惫的窝进沙发。
　　她真是拿叶意绵没办法。
　　想起那晚叶意绵跪在地上要跟她解释，她却赌气离开，再没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看叶意绵现在这样可怜，她甚至觉得自己也在欺负她。
　　叶意绵……究竟该拿你怎么办？
　　江茹闭上眼，直面自己的内心。
　　她不想再错过叶意绵……她之前都是在赌气，她气叶意绵欺骗她，觉得叶意绵的感情都是假的。她太生气，以至于忘了那天的暴雨里，是叶意绵挡在她身后，忘了叶意绵一次次劝阻自己不要冲动。
　　绵绵……究竟该怎样呢？
　　现在挽回是否来得及？从前的误会又能否消除？
　　江茹陷入了纠结。
　　她是否要和叶意绵重新开始呢？
　　叶意绵又是否值得？
　　她没来得及想清楚，就听见叶意绵出来的响动，睁眼见叶意绵轻手轻脚的进了卫生间。
　　她跟上去看见叶意绵动作笨拙的弯腰洗脸。
　　“喂，桃子睡着了？”
　　正在洗脸的人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她得意的笑起来，下一刻对上镜子里映射的兔子一样的红眼睛，她的笑意渐渐消失，镜子里的眼神胆怯又愧疚。
　　“对不起……”
　　江茹挑眉等着她的下文，却迟迟没有动静。
　　“没了？”
　　她原本是作弄叶意绵，却见她又怯怯的看了自己一眼，泪紧跟着流了下来“对不起，当年不该那么说你，拿叔叔阿姨伤你的心，也不该拿舒颜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她曾无数次懊悔过对江茹说那么刻薄的话，那时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她不想让江茹因为这一段感情而困扰，于是故意让她记恨自己。
　　只是没想到此生竟然还会再见。
　　她愿意接受江茹施与她的所有处罚。
　　不想再逃避。
　　提及往事，江茹没说话，叶意绵却哭越发厉害。
　　江茹不解“我又没说什么，你哭成这样干嘛。”
　　叶意绵不理会她的话，只是掩面背过身去，她不想江茹看见这样的自己。
　　这两年堆积的情绪在江茹和桃子这两个最亲爱的人面前爆发，她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但她真的好爱江茹……
　　在她面前，她无法有任何的隐藏，她的委屈，她的后悔，以及她卑劣的爱意……全部都无处遁形。
　　她哭成这样，江茹又怎么忍心。
　　有力的臂膀从背后抱住她，像从前那样轻轻摩挲着她的胳膊“不哭了，我原谅你。”
　　入鼻的是一身油烟气息，不是当年馥奇香水的味道。
　　但江茹觉得都一样，都是叶意绵。
　　叶意绵活生生的在自己怀里。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话音未落，叶意绵却转身后退了一步，呈防备状态。
　　江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的转变，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诧异。
　　“江茹，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带着目的，我没有喜欢过你，也不想和你重新开始。”
　　叶意绵的疏离让江茹再次升起怒气。
　　她已经把这样卑微的态度展现出来了，却还是遭到她拒绝。
　　凭什么？
　　做错的人明明不是自己。
　　江茹想不明白。
　　她在酒吧喝了一下午的酒。
　　叶意绵怕桃子伤心，没有立刻把桃子送回福利院，而是让她乖乖在家，不要给陌生人开门，也不要动电器刀具。
　　桃子很乖，她也就将门锁好出门了，好在江茹家有一部有线电话，她嘱咐桃子有什么事就给她打电话。
　　忙碌的几个小时很快过去。
　　夜里再回来已经是十点了，看见桃子在沙发上熟睡，她轻轻的把桃子抱回房间，揉着腰看向楼上。
　　江茹不在家？
　　要不然桃子也不会自己一个人在沙发上睡着。
　　她担心的拨通了江茹的电话，只听见那边喧哗躁动，江茹嗓音低哑“来接我。”
　　叶意绵问清地址之后就立刻出门去找江茹，丝毫不敢耽搁。
　　她气喘嘘嘘的跑到时，见江茹孤零零的坐在灯牌闪烁的酒吧台阶上，手里还拎着瓶刚打开的威士忌。
　　她一时间不敢靠近。
　　江茹扭头看她，夏夜的风吹乱了她的发。“江茹……你还好吗？”
　　“不好，很不好……”
　　叶意绵有些无措，她慢慢走近，蹲在江茹身边想要扶她起来，却被江茹一把攥住了小臂。
　　她抬眸，正对上江茹的视线。
　　江茹的眼眶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眸中水汽氤氲。
　　她一句话也不曾说，但是她的目光让叶意绵觉得心疼。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像她一样懂江茹。
　　她从来都是一个忍字。
　　不屑于去说，不屑于为自己辩解。
　　开心的时候或许还会流露真情絮叨一些，可她当真难过了，她就一个字都不会说。
　　她不说，但是叶意绵懂了。
　　她躲避着江茹炙热哀伤的目光。
　　艰难的用力将她扶起，让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自己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揽着她的腰慢慢的往回走。
　　江茹比她高半头，也比她健壮许多，叶意绵扶着她走步子直发晃。
　　清净的夜里，江茹自顾自的呢喃“对不起……”
　　她一身酒气。
　　叶意绵知道她没醉。
　　她扶着江茹踉踉跄跄的走着，昏黄的路灯下是两人跌跌撞撞的身影。
　　回到家里叶意绵累的出了一身汗，而江茹倒在沙发上仍举起酒瓶灌着酒。
　　叶意绵无奈的蹲在沙发旁，握住江茹拿酒瓶的手，眼神坚定的制止她“别喝了，对身体不好。”
　　江茹却笑笑将酒瓶递给她“那你喝，你喝完我就不喝了。”
　　叶意绵知道她的故意为难，毫不犹豫的夺过她的酒瓶放在桌上“我一会儿喝，你先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江茹不理她，自顾自的拿过酒瓶继续喝。
　　叶意绵心里忍着气，拿这个醉鬼没办法，只能举起酒瓶仰头灌下了那多半瓶酒水，脑子立刻晕乎乎的，摸到江茹的胳膊顺势低头就往江茹怀里钻“江茹……”
　　她想让江茹帮帮忙，扶她回房间。
　　可是还没说出来就彻底的醉了。
　　而江茹看着醉了，可实际清醒的很，她趁机扶着叶意绵的肩问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叶意绵闭着眼，语调委屈“没有不喜欢，可是不行……不行……”
　　江茹问“为什么不行？”
　　叶意绵回答“我是污点……我不能耽误江师长的……”
　　江茹心疼的抱住她，抚着她的背“你不是，你不是污点，你是我的安慰。”
　　江茹的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她继续追问“你恨不恨我这么久对你不闻不问……怪我没有信你……如果我对你的信任多一些，不去赌气，你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她泪眼朦胧，看着醉的要睡过去的女人，扶着她的肩轻晃了晃，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叶意绵强睁开眼，含混不清的吐了的两个字“不恨……”
　　江茹埋头在她脖颈间抽泣。
　　叶意绵还在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爱你……江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刺目的日光透过窗照在床上，叶意绵睁眼望着陌生的景象愣了两秒，再一回头，江茹的睡颜撞进了视线。
　　她顿时脸色通红，蹑手蹑脚的往一边挪下床，脚刚触及地就被江茹一把拉住手腕扯回来。
　　“干什么去？”
　　她面红耳赤的推拒着江茹“我们只是房东和租客之间的关系，江师长别这样。”
　　江茹置若罔闻“是吗？我不这样认为……你也不用口是心非。”
　　叶意绵身子一僵。
　　她从前总想确定江茹的心意，到现在江茹这样坦诚的对她，她却不敢接受。
　　江茹太好了……以至于让她不想再靠近辱没她。
　　愣了半晌才咬牙说出一句狠话“如果江师长这样纠缠我，我只好搬走了……”
　　江茹气息一沉，攥着叶意绵的手将她禁锢在身下“说清楚！什么叫我纠缠你？当年的事到如今都没有定论，我没有说分手，我们就还是恋爱关系！”
　　这样的姿势再熟悉不过，叶意绵垂眸，故作冷淡“那我来说，我们分手……我该上班去了。”
　　江茹听到她的拒绝有一瞬受伤，攥着她的手渐渐失了力。
　　叶意绵趁机推开她，起身跑下了楼，她怕迟一刻眼里的忧伤就溢了出来。
　　江茹没有跟下来。
　　叶意绵不知道这句话对江茹的伤害有多大，江茹看起来冷硬，强悍，但对待事情最较真……
　　叶意绵站在一楼卧室的门前，纠结要不要将桃子送回福利院。
　　桃子一定会难过的……
　　但她不能利用江茹来给桃子一个家。
　　正为难时，江茹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我叫了陆姐来照顾桃子，舒颜就是陆姐带大的，把桃子交给她你放心。这几天我都不回来，你要把卫生打扫好。”
　　如果叶意绵敢抬头看她的话，一定会看见一张冰山一样的脸。
　　直到门被关上，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叶意绵才松了口气。
　　桃子穿着睡衣走出来，睡眼惺忪“小姨，你怎么昨晚没回来？”
　　叶意绵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说“回来了，只不过你睡得太香不知道。”
　　她看了看时间上班已经快来不及，她可以不吃饭，可桃子不能不吃饭，情急之下只得拨通了江茹的电话。
　　而这边江茹刚刚下楼，憋了一肚子火气。
　　看见叶意绵的电话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了接听。
　　……
　　“我可不可以拿你厨房里的食材给桃子做早饭？钱加到房租里结算，桃子她……”叶意绵心虚的解释着，可话没说完就被江茹打断。
　　“随便。”
　　叶意绵仍然不会做饭，只能简单的烤面包，做三明治。
　　她让桃子乖乖等着陆姐过来，自己拎着挎包急急忙忙的出门。
　　这个时间公交已经赶不上了，共享单车也来不及，她决定打车，想着就往小区门口跑，左右张望着刚想伸手拦车就被鸣笛声吓了一跳，她回头见是江茹开车过来，停在她身边。
　　“上车。”
　　见江茹不耐烦的催促，这才缓过神来上了车。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袋子，江茹伸手拿过去让她坐下，接着又把袋子递给她“吃吧。”
　　叶意绵看见里面是早点，她摆手推拒“不用了。”
　　江茹却直接放到她腿上“不吃难道要饿着上班？撑得住吗？”
　　江茹说的是实话，临江仙规模大，定位有高有低，服务生除了上菜还要收拾残局，忙的时候累的人手脚抽筋。
　　叶意绵思考片刻还是接受了江茹的好意。
　　“这个也加在房租上。”
　　江茹无语的发动了车子，心里默默的给她记了一笔。
　　开着车，余光里看见叶意绵低头吃着东西，黑色的长发光泽暗淡，被发夹整齐的盘在脑后，面容憔悴，身材清瘦。
　　爱琴海畔的女神不见了，只有大千世界里最普通不过的辛苦人。
　　江茹心里泛酸，车停在临江仙门前，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叶意绵走进门内的背影。
　　……
　　她在军区待了整整一个星期，明明心里放不下叶意绵，却不知道怎么面对，因为叶意绵始终在逃避，她没有办法再去主动。
　　抽屉角落里的戒指还在。
　　她的心意从没有变过，只是始终没有机会送出。
　　两年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是这样。
　　蓝丝绒的盒子已经有些磨毛，江茹经常打开它查看。
　　这是她藏起来，始终不曾被人发现的情愫。
　　她从来不后悔遇见叶意绵，那抹蓝色的背影一直填满她的盛夏。
　　电话铃声突兀的响起，惊扰了思念的静谧。
　　电话那头是医院，告知她叶意绵突然晕倒，而手机里除了经理只有她一个联系人，问她能否过去一趟。
　　江茹没有犹豫，立刻开车赶回市区。
　　病床上的人面容苍白，沉睡的模样安静又老实。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平静的叶意绵了……
　　她们之前或喜或悲，味道总是浓烈。
　　现在仿佛被水泼开，冲淡所有。
　　江茹一步步的向叶意绵走近。
　　站在她床边的那一刻，江茹再次生起了莫大的勇气。
　　她不想再等了，不想和叶意绵再生死两隔。
　　点滴缓慢的流向叶意绵的体内，她苍白的如同破碎的柳絮，明明一周前还好好的……
　　江茹听着医生讲述叶意绵的身体状况——腰椎内嵌入弹片，不取出会有瘫痪的风险。
　　她难以置信，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叶意绵的身体分析报告，江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沉默的坐在一侧的椅子上。
　　这个笨蛋，非要自己承受这一切吗……
　　明明过的比谁都苦，却还总是顾忌别人的感受。
　　明明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从来不肯好好的去解释。
　　……
　　其实她也曾经想解释的，就在那一夜，她光着身子跪在自己面前求自己别走。
　　是自己没有给她机会……
　　为什么呢？江茹！
　　她不断的质问自己。
　　为什么就不肯给她一个机会！
　　到底是因为被背叛恼羞成怒，还是误以为叶意绵不爱自己而愤恨？
　　她极力忍着眼泪，不敢在人前哭泣。
　　病床上躺着的人缓缓睁开眼，恰好与她对视。
　　“别哭……”
　　江茹偏头擦泪“我们好好谈谈？”
　　叶意绵眸光一暗，移开视线“没什么好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