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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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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后，王松好好让兄弟们“招待”李赫，然后招呼易哥延缓李赫的还款时间，李赫因不敢惹祝绥后，连着几天都躲着祝绥。
上午早读结束，吴淮姗姗来迟，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拉开椅子坐下，还和祝绥打了个招呼。
祝绥看都没看他一眼，闷头看书，好像身边空无一物。
周智看见吴淮心情不错，便问道：“淮哥，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闲话之间，吴淮简单说了，他一个星期去回了一趟京城，看望他的生病爷爷。
上课铃响起，张自谦拿着保温杯，慢慢地走进教室，看到了后排的吴淮坐在位置上，收回眼神开始讲课。
完全没听讲的吴淮侧着下巴，看着一旁不理他的祝绥，发现祝绥也没有认真听讲。
他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了祝绥，一想到他这个星期一条信息，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他，心里有些不自在，也不想自讨没趣，也就没理祝绥。
祝绥表情淡然，眼睛盯着黑板，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瞥到吴淮和周智聊得热火朝天的景色，心里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情绪如海浪般翻滚澎湃。
一个星期不见，电话拉黑，回来第一件事，是和周智解释他去干什么呢？
看到吴淮笑眯眯的模样，格外刺眼，牙齿紧咬，听到吴淮的笑声，牙齿用力，嘴里一股铁锈味蔓延开来。
他用力移开他自己的桌子，一脚踹到吴淮的桌子上，“滋——”一声巨响，桌子滑到走廊中间，格外突出。
“你搞什么？”吴淮皱起眉不爽地说道，侧身看见祝绥愤怒的眼神，心里升起的火气一瞬间抛之脑后，“祝绥，你怎么了？”
前排学生们纷纷都回头望向后排，台上的张自谦也停下了讲课，一时间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后排。
祝绥猛地起身，“老师我要上厕所。”说完，他径直走向走廊大步，理都没理吴淮。
搞什么？无视我。
“老师，我也要上厕所。”吴淮快速起身说完，一溜烟跑出，就追祝绥。
走廊上微风扬起祝绥额前的碎发，缓解了一些他心理的躁意。
他也不知道怎么一脑热，就跑出来了，现在回去有些尴尬。
拿以前祝绥最调皮的年纪，他也没有这么冲动过，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吴淮的桌子撒气。祝绥初中时，调皮捣蛋，但奈何成绩优异，老师们睁只眼闭只眼，直到初三那年，他的好朋友齐白河，被男老师猥亵，逼成抑郁症要割腕自杀，他就变了，变得懂事听话，话少冷静，变成了他好朋友齐白河的性格。
“祝绥——”吴淮声音在耳后传来。
他气喘吁吁，追上祝绥握住他的手腕，凉凉的体温从皮肤上传来，“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祝绥不着痕迹地挣脱他的手，但吴淮的手很快又贴了上来。
望着吴淮真诚的眼神，祝绥紧抿的薄唇动了动，“我就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这件事说清后，我们两清。”
“什么事？为什么两清。我又哪里得罪了你？是我离开了一个星期吗？那我发誓，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那么久了。”吴淮急忙解释道。听到祝绥说“两清”，他真的吓到了。
“你也先别发誓，我还没说话，你倒是先发起誓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祝绥甩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前走。
吴淮听到这话，也不生气，乐呵呵地扯着笑脸，跟在祝绥后面。
“我问你你为什么手机号码拉黑我？也不和我发消息。
“我没有。我怎么会拉黑你的手机号码？”吴淮急得脸通红，急忙说道。
见吴淮的表情，祝绥心里已有八分相信，但还是继续问道：“那我给你打了三十多次电话全在通话中，又怎么解释？”
吴淮快步走到祝绥面前，认真地盯着祝绥眼睛，“祝绥，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故意拉黑你的手机号码。如果有，那就咒我给那个私生子做牛马使唤。”
“你也不用发如此毒誓，想来可能是不小心误触了。”祝绥微微笑了笑，脸上表情轻松了许多，眼里都透出笑意。
下课铃声响起，周智就匆匆赶来，“吴淮，祝绥。”
他大口喘气，缓了几秒，指了指教室门口，拉着吴淮往教室去。“班上来了一个男生说要找你，看那架势来者不善，快跟我回教室。”
吴淮不动声色抽回了他的胳臂，不紧不慢地跟着周智走回教门口。
看着两人远去背影，祝绥心里有些担忧，还是折回教室，万一打起来就不好了，吴淮那急性子可经不起激。
教室门口挤满了人，走廊上人多得水泄不通，十分拥挤。他们全都趴在窗户边，使劲往楼下看热闹。
回到教室门口的祝绥没有看到吴淮的身影，看好多人挤在窗边，没有心情凑热闹，抬脚走进教室。
“快，快。那个男生是不是要和吴淮表白啊？”
“不是吧，这么勇的吗？”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女生们激动地讨论着。
刚迈进教室的脚步收了回去，转身走到窗边。楼下树荫下，两个帅气的男生两两深情对视，阳光穿过树叶间隙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光，闪闪发光，蝉鸣阵阵，那是少年的心意。
吴淮对面的男生眉眼清秀，脸颊微红，小女生姿态，怯怯羞羞地将手里印着爱心的情书递给吴淮，眼里充满期待。
看到这一幕，祝绥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心里祈祷吴淮不要接下。
祝绥看着吴淮的手慢慢抬起，马上要碰到那封信，缓缓接过信封，对面男生见状眼睛亮亮地看着吴淮，但他手腕一转，又还给了那个男生。
祝绥退出拥挤的人群，回到教室，心脏还在怦怦直跳，耳膜里全是心脏跳动鼓声。他感到后怕，刚才吴淮要是接住了，那他该怎么办？他的感情该怎么办？
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贪心的，不满足于和吴淮做朋友。那他想做吴淮什么呢？
“男朋友。”
吴淮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祝绥扭头望去，正好和吴淮四目相对。
吴淮回答周智的问题，“他说要做我男朋友，我拒绝了。”
周智好奇地打探：“为什么？淮哥你不喜欢男的。”
“我恐同。”
吴淮淡淡地撂下一句话，回到座位上。
吴淮恐同。这四个字整节课都在祝绥脑袋里循环，原本想说明自己心意的信心瞬间消失不见。
祝绥侧身望向一旁认真记笔记的吴淮，薄唇，挺立的鼻子，帅气的脸，很多人都喜欢他。他犹豫要不要说清他的心意，或许不说安稳度过这一年，他回到京城，从此他们再也不会相遇。但祝绥知道如果是这样，他一定会后悔的。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有同学知道吗？”语文老师扫了一眼台下的同学们，看到了后排的祝绥。“祝绥，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这句诗的意思是什么？”
正在走神的祝绥才回过神，起身看到了黑板上的诗句，想也没想就说：“即使是天长地久也总会有尽头，但这生死遗恨却永远没有尽期。”
一旁静静挪动书本准备给祝绥看书的吴淮手顿住了，慢慢移走了语文书。
语文老师点点头，示意祝绥坐下，“这首诗叙述的是唐玄宗和杨贵妃在安史之乱中的爱情悲剧……所说的长恨不是恨意，而是遗憾。遗憾没有尽头……所以同学们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祝绥听到此话，心里不自觉念道：“不要给自己留遗憾。”
放学后，教室里只剩祝绥和吴淮。
祝绥拉住吴淮的手，望着他说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