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论私斋与哥谭的适配性》弃子青

37、衣衣

　　“伊甸。”
　　艾蒙带上门：“衣衣不见了。”
　　他和红头罩说了一下，和对方分开之后自己找遍了附近的街道，硬是没找到她。

　　伊甸合上手中的书：“她经常这样消失，无需担心。”
　　一般这种情况，悲伤就是想做什么坏事。
　　“她的自愈能力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母亲。”
　　“更何况，孩子不会离开母亲的身边太久的。”

　　艾蒙走进浴室，声音和水声一起传出：“还是找找。”
　　他知道伊甸什么意思，他也不是特别担心衣衣的人身安全，反而更担心她给别人制造麻烦。

　　“如您所愿，母亲。”
　　女人从沙发上起身，顺手把那本书塞回袖子里，封皮金灿灿的颜色在黑衣之间一闪而过。

　　苦痛能前往的只有母亲的身边，悲伤的灵魂是月亮的分支，找到她并不是什么难事。
　　穿过深黑的空间缝隙，伊甸看着眼前的场景，默然一瞬，紧接着便是难扼的怒火：“你在做什么？！”

　　利物被拔出□□的声音响起，穿着囚犯服的白发女孩转过沾满血色的脸，扬起一个疯癫的笑容：“苦痛，你来了。”
　　她直起身，拽着自己的裤腿，膝盖微曲，像身着盛装的公主般行礼：“纯狱风，怎么样？”

　　她们站在间狭小的暗室内，门口是一排冰冷的金属栏杆，尖锐的警报声不绝于耳，男人的喝骂声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拦了，气急败坏地在牢房几步外停住脚步。

　　“不用担心，我在来这里之前制造了一点小‘麻烦’，那些愚笨的人类暂时过不来。”
　　女孩的眼角勾起，看上去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处境而发愁，甚至怡然自得。

　　伊甸的拇指插进手套的边缘，语气冷的像冰：“你最好快点解释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对你的耐心一向很少。”

　　“哦，苦痛，虽然你和我说了，但是～我还是觉得好危险啊——”
　　“他？那个像蝙蝠一样的怪人，说我犯了罪，要把我关起来，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想，这样不正好省的我去一个一个找那些潜在的危险吗？他带我来到一间大房子后，穿着白衣服的几个人问了我几个问题，他们又说我有精神病，要把我把一个矮子一起送到另一个专门收容我们这些精神病犯人的地方。”

　　“叫什么来着？哦——阿卡姆疯人院？”

　　“我来到这里，看见这些、邻居们？他们都是无法赦免的罪恶，”女孩的眼睛在暗处闪闪发亮，“你告诉我，太阳所承诺庇护的人类也包括这种人吗？”

　　“看看这些自愈能力堪比神代的那些怪物的罪人们！”女孩踹了脚地上的“尸体”，绿头发的男人带着夸张的笑容重新坐起。
　　她向黑裙女人控诉：“我真的下了死手的！”

　　小丑的笑声像从嗓子眼挤出来一样：“那真是让你遗憾了，小姐。”
　　他不过是冲着对面新来的邻居笑了一下以示友好，正准备再接再力说两句垃圾话作为欢迎词的时候，对方就突然暴起冲进他的牢房里，抓起他的领子就开始狂扇。

　　女孩的巴掌像疾风暴雨一样呼在小丑的脸上：“你凭什么对我笑？！凭什么！我都这么难过了！”
　　她的力气很大，压得小丑动弹不得。

　　这熟悉的力道！
　　小丑在恍惚间隐约想起不久前踹了自己一脚的那个非人。
　　他有心想说点什么，奈何嘴巴已经肿了起来，只能唔唔出声。

　　——蝙蝠侠都没这么不讲道理的打过他！
　　小丑在心里含恨出声。

　　许是打累了，女孩把如食三鹿奶粉长大的小丑往地上一摔，瘫在地上的小丑勉力睁开肿胀的双眼，看见那个疯子仰首张口，她把拇指与食指捏成环状，从自己的喉咙里拔出了一把匕首。
　　然后，白发半掩面的红眼睛女孩就恶狠狠地盯上了隔壁伸个绿头看热闹的杀手鳄：“你笑什么？！”

　　“神经病啊！”杀手鳄骂完她，他刚想解释自己没笑，天生微笑唇怎么你了，就被怒气冲冲的女孩一脚踢上裆部。

　　衣衣的力气很大，所以，
　　——一击，杀手鳄，out.

　　庞大的身躯无力地顺着墙滑下。

　　旁边还嘻嘻哈哈的犯人们瞬间噤若寒蝉。

　　这效果简直比蝙蝠侠还好使。

　　警报声早已响起，远处的狂奔过来的狱卒已经可见身影，白发女孩折返来到走廊，拆下门栏，把它们二度装修在廊口充作阻挡。
　　而就在衣衣折返的途中，她看见了捂着脸刚爬起来的绿头发小丑。

　　提刀的女孩露出了阴测测的笑容：“你刚刚笑了，对吧？”

　　小丑：……

　　时间回到现在。

　　伊甸的手指从她的手套上移开了。

　　衣衣主动上前一步，拉进她们之间的距离，她们身高相仿，于是视线平齐，赤灼的眼睛直直对上蛇类的黄瞳。

　　悲伤：“苦痛，不要忘了，我们都是月亮分离出来的一面，我们生来残缺，母亲给了我们什么，占据主体的情绪就是什么。”
　　所以苦痛大多时候沉闷而压抑，思念总是喜欢粘着母亲，而悲伤，她会因过重的情绪而失控，时时刻刻都在不安。

　　窗外掠过不规则形状的翼状黑影。

　　白发女孩的半张脸藏进阴影中：“他要来了，你还有时间离开。”

　　黑裙女人不发一言，转身走进来时的缝隙。
　　她走过光怪陆离的空间，出现在宿舍的大厅里，正巧白发少年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

　　伊甸嘴线抿起，最终还是开口：“她挺好的，应该过几天就会回到您的身边。”

　　“这样啊，”艾蒙没有怀疑她，随手把毛巾放回架子上，“那就这样吧。”
　　这件事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带过去了。

　　伊甸沉默地站在母亲身后，她看着母亲从书包里拿出一叠纸：“您……不担心吗？”

　　“有什么可担心的？”
　　少年背对着她轻笑起来，白色的体恤下隐约可见背上微微突起的脊骨。
　　“她、或者说你们，总不会让我为难的。”

　　他在落寞的光线里回过头，浅色的眼睛彻底加深成黛紫，荧荧生辉。

　　伊甸低下头去：“是的，母亲。”

　　“您想起来了什么吗？”
　　伊甸又问。

　　艾蒙：“这不重要。”

　　“现在是这个比较重要，”白毛突然正色起来，“黛西让我演蟑螂。”

　　伊甸艰难出声：“啊？”

　　白毛：“好像是没钱租更好的音响，所以加了个非常合理又不容易引人注意的角色进去，需要这个角色到时候搬着小型音响躺在主角身后放声音。”

　　伊甸：“啊……”

　　月亮向后倚在软垫里：“人类真有趣。”

　　不是。
　　伊甸还是没忍住：“这到底是什么剧本？”

　　“冰X奇缘，”艾蒙笑眯眯地对着伊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不要说出全名。”
　　记忆里的女孩当时也无情捏住了白毛想说话的嘴，她是这么说的——

　　——“因为，如石油滋生霉菌一样，直接照搬可是会滋生迪X尼的法务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