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如此小众的文学 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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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蝙蝠侠，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
艾蒙并非人类，还来自另一个未知的世界，不能用常理揣测——万一他们那边，就是由男性生育子嗣呢？
可能是习惯不一样吧，我们哥谭这边就不会出现这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成年女性，指着旁边的十六岁小男孩告诉他们，
“我们是母子，而且，我才是那个孩子。”
——的奇怪情况。
这种地狱笑话简直震撼蝙蝠侠一整年。
首富没空管旁边骂骂咧咧擦脸的逆子，伸手扶额，好像这样就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空气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中。
女魔法师的视线迅速在所谓的母子三人身上反复跳跃，她的困惑几乎已经能扣在脸上。
扎坦娜的手指和嘴巴一起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泄了气似的关上，放弃思考。
红头罩反而是他们之中最快接受的那个。他把沾湿的布巾从脸上拿开，双手交握在一起，带着探究的视线投向黑裙女人：“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
“——伊甸小姐，你和那位死亡的神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面纱下女人隐约的面容与死亡实在过于相似，很难不让人起疑。
“以前，”青年半身前倾，眸色深沉，“他——”
杰森的手指向白毛：“和死亡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死亡这么执着于他？”
布鲁斯倏然睁开双眼，蝙蝠侠透过这具身躯的双眼冷冷审视着女人。
如果她们说的亲属关系是真的，伊甸或许正是继承了阿尔尤弥亚一样的空间能力，才能如此突兀的出现在他的地盘。
大都会的视频记录不够，未翻完的黑皮书让蝙蝠侠对于欲望的能力尚未完全了解。神出鬼没的空间能力令他忌惮，雾一样的过往甚至已经引来祸端，第一次是白日君王自己找上来合作解决，而如今的第二次，白日君王却不见踪影。
杯把上的手指紧了紧。
——这是否意味着，对方目前的状态不容乐观，已经身陷囹圄？
苦痛顺从，温良，虽然在教育问题上格外固执一些，但是大部分时间，她还是会以母亲的指令为第一——伊甸侧首请示：“母亲，我能回答吗？”
衣衣的恢复能力似乎很强。重新获得四肢的支配权后女孩便懒洋洋地趴过来，她伏在母亲的膝头，乖巧地像刚出生的小兽，小声地打着哈欠。悲伤安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
白毛没有意见，他也想知道：“说吧。”
“第一个问题。”
伊甸的仪态礼仪一直很到位，腰从没弯：“我与他并没有多少关系，只是有些许相似而已。”
“这天下相似的人何其多，先生，请不要急着反驳我。”
伊甸看向张嘴欲杠的红头罩：“现在是第二个问题。”
然而，在提及这个问题时，仪容得体的女人却显得有些失态——她浅黄色的眼珠第一次向左移动，错开布鲁斯紧追不舍的眼神。
——她在为难！
精通心理学的蝙蝠侠瞬间得出结论，面上自然露出惯用的笑容：“怎么了女士，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伊甸镇定下来：“抱歉，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描述。”
毕竟，这段往事实在是……有些混乱。
首富尝试安慰她：“没关系，你想怎么说都行，只要我们能听懂就行了。”
“哦，”伊甸说，“就然如此，那么这些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布鲁斯微笑点头。
伊甸：“很简单，母亲假装自己是名女性神明，利用这层伪造的身份接近死亡，然后欺骗了死亡的感情。”
曾连续夺下哥谭小报十一任“最迷人的东西”之称的甜蜜微笑在首富的脸上缓缓消失。
——他听不懂！！！
这句话简直比她指着白毛说“这是我妈”还震撼！
红头罩简直大开眼界：“沃德发——？”
看起来死气沉沉与异性无缘的白毛还会干出这种事？
连白毛都有些吃惊，他看着伊甸，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做过这样的事情？”
伊甸：“是的，母亲，我记得很清楚。”
这段听上去就很离谱的故事甚至还有后续：“而且，在他如约给您展示他的真心的那天。”
“您当着他的面，自杀了。”
短短几句话，竟然能集合如此之多的狗血要素。
她们真的不是学过什么小众文学吗？！
难怪，难怪死亡追了一个世界也要找上来！
好复杂的感情纠葛，杰森无fuck说。
两个男人陷入诡异的沉默，身为情感细腻的女性的扎坦娜倒是在思考过后给出自己的建议：“既然如此，死亡跨越世界也要找到你，说明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试着和他去聊一聊呢？”
“不行！”杰森竟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他故意没给白毛一个眼神，反而对着首座的蝙蝠侠咄咄逼人：“死亡就是个疯子，你们还想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他谈谈？！”
自己也不太赞同这个计划，但是蝙蝠侠没有表态，只是皱着眉头喝道：“杰森！”
“怎么？布鲁斯，你也同意这种可笑的和平计划？那么，这次你要用什么来说服不服从你的我？”
杰森冷笑着逼近几步：“拳头，还是子弹？”
这对曾经的父子之间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伊甸的声音淡淡响起，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不行。”
她的态度很平静，但是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死亡是很固执的神明，他的顽固程度就和你们历史上的那些旧日贵族一样难搞。他只会看见他想看见的，只会听见他所想听见的。”
“而且——”
艾蒙接过她的话：“——他爱上的只是谎言，而不是我。”
他的音量轻轻的，神态也似乎变了，眼角郁郁地下垂，浅淡的颜色在眼珠中间积淀成重，瞳孔失焦，视线不知投向何处，显得迷离而陌生。
“……”
伊甸握上他的手，冰凉的体温隔着手套传来：“……母亲？”
她很想问：您恢复记忆了？
扩大的瞳孔重重一缩，白毛如梦初醒，他环视一圈众人神色各异的表情，有些迷糊：“……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病情应该已经刻不容缓了。”
扎坦娜安慰他，重新伸手：“我检查一下。”
她的手指路过衣衣，衣衣看了一眼不动如山的嫡长子，白发女孩嘟嘟嘴巴，扭过头去，不再暴起阻拦。
等女魔法师的手指离开白毛，红头罩问她：“情况怎么样？”
扎坦娜沉吟片刻：“……不太好。”
她对上少年紫色的眼：“你的身体里有两种魔法，一种偏向光明，但是——”
“但是它们似乎是一种封印的魔法，”扎坦娜有些疑惑，“另一种偏向于黑暗的力量在侵蚀这道封印，它应该是属于死亡。死亡的魔法想打开封印，似乎还想修改你的灵魂，而封印的力量在阻止它。”
“两种力量在你的身体里打架，”扎坦娜站起身来，拍拍少年的头，“坏消息是，boy，你是个麻瓜，没有一点魔法天赋。”
“你的魔法耐受力为0，它们在你的身体里分出个胜负之前，你的灵魂就会被破坏。”
扎坦娜：“这些魔法都很古老，我无法解开。”
“好消息是，我已经联系了一位对此颇有研究的失踪人员，他给我的回复是过几天就到。”
“哦。”
管家带着笑容插进他们的对话中：“如果没有立即解决的办法，也许我们可以在享用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再来讨论这个严肃的话题。”
“……你说的对，阿福，”首富揉揉眉心，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在难得的详和中，管家阿福将热气腾腾的食物端上餐桌。
刺客联盟。
黑雾遵循着某种指引，在拉撒路之池旁重新汇聚成人型，黑发金眸的男人睁开双眼，再不复往日的优雅，一把喝斥想上前的雷霄：“滚！”
金色的眼睛里浮现出血丝，死亡一拳砸向墙壁：“快滚！！”
刺客联盟的首领很识趣地退下，诺大的密室里一时只剩下异世的神明，池面发出的荧荧绿光印在死亡苍白的脸上，他闭着眼睛仰头用力呼吸，试图平复遏制不住的愤怒。
——该死的人类！
那些本该弱小的、低贱的、人类！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失控过，用了许久才低下头来恢复成冷淡的模样。
皮肤下似乎有血管轻轻凸起，但是随着死亡睁眼的一瞬间，它们又轻巧地缩了回去。
池水溅起巨大的水花，死亡跃入水下，没一会，他又重新浮了出来。
男人一只手扰开水层，另一只手臂摆在身后，他眉心下沉，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拖着什么沉重的东西。
那是一具沉黑的棺椁。
木棺破开荧绿色的池面，死亡把它安置在地面上，黑芒从指尖一闪而过，棺木里的魔法被启动，严丝合缝的棺盖缓缓向旁打开。
死亡连这点时间都不愿再等，他用力推开棺盖，目光牢牢地锁在棺中人的脸庞上。
“她”双眼紧闭，且永远不会再醒来。
看着看着，死亡挺直的腰脊便不自觉地塌下来，他俯下身子，手指轻轻遮住棺中人颈侧骇人的伤口，好像这样就可以忽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只是睡着了。
没有人会离开死亡。
“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狠心。”
死亡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点浅淡的雾意，他凝视着另一张苍白的脸，沉闷的叹息从口中吐出：“……只会骗我。”
手指拔开棺中人缠在一起的头发：“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逼近那具再也不会动弹的身躯，像在乞求般：“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可是尸体怎么会说话呢？
尸体只是微微抿着嘴，像生前一样，似乎是在为什么事情而忧愁。
那点稀薄的雾色还是散去了。
死亡的目光冷下来，他松开手，坐在棺沿上，声音低沉而笃定：“……你会回到我身边的。”
他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五指张开。
一团金色的光芒出现在死亡的手心中。
男人的视线从高处投过来，如此命令道：“回到我的身边。”
“艾。”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如此小众的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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