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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朝霞逐渐散去,明亮的光线透过被擦得洁净透亮的玻璃窗洒进来,铺成一地金色的毛毯。

      客厅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莫里亚蒂家一天美好的清晨序幕刚被一顿热腾腾的早餐拉开,便在一封来自MI6长官的电报上迎来剧终。

      “对方说了什么?”

      看着阿尔伯特逐渐变得凝重的表情,威廉开口询问。

      “是开在伦敦东区的一所女校,”阿尔伯特放下信纸,按了按眉心,“那一位已经知悉这是一处打着教学的名号,背地里却经营着童女支营生的淫窟。他要求我们在这周之内处理掉经营者和他的手下,同时回收对方名下所有的资产并上交。”

      “那个人完全只是把我们当成免费又好用的工具,”路易斯嘀咕着,为面对面坐着的两人特斟上红茶之后,退到了威廉的斜后方,抱怨道,“既然都已经知道是谁了,为什么不干脆让苏格兰场把那里查封了算了?”

      他充斥着义愤的语气让阿尔伯特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感到有些难以启齿:

      “因为这是……受法律保护的,路易斯。一个年满十三岁的女孩,只要她同意发生性行为,就不算犯罪。”

      听到这话时,路易斯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茫然地看着阿尔伯特,企图在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失败了。足足过了两分钟,路易斯才终于接受了兄长所说的话没有任何杜撰成分的事实,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些?那些警察难道不考虑她们是被诱骗的情况吗?”

      “路易斯,‘警察和女支院是彼此最好的朋友’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的。”他难以置信的神情让阿尔伯特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闻言,路易斯咬紧牙关,脸上蒙上一层薄怒,拳头也不自觉握紧了。

      “威廉哥哥,”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口气,直直望着威廉,“这件事,可以由我来负责吗?”

      “当然可以,路易斯,”威廉有些诧异于他这次的主动,“恕我冒昧,能不能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

      “你总说‘孩子是这个国家的未来’。小时候我因为有兄长的保护,在被老莫里亚蒂伯爵收养之前,虽然生活清苦,但除了偶尔要忍受病痛以外,我并没有遇到什么挫折,”路易斯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段话,鲜红的眼瞳之中流露出真切的、冰冷的杀意,“而在看不见的角落,那些没有人保护的孩子……他们——那些渣滓!”

      路易斯掰碎了茶杯柄,瓷器的豁口割破了他的手指,血珠顿时冒了出来。

      “路易斯!”威廉和阿尔伯特被他突然的情绪爆发吓了一跳。

      “我没事,威廉哥哥,阿尔伯特哥哥,”终于后知后觉感受到刺痛的路易斯盯着自己被染红的掌心,合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抱歉,我失态了。”

      “先别说这个了,赶紧把伤口包扎一下,路易斯!”

      “好,那我先离开了。”路易斯的声音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阿尔伯特和威廉无言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威廉叹了口气。

      “怎么了?”阿尔伯特问。

      “我从没见过路易斯生这么大的气,”威廉表情苦恼,“我在想我对他的关心是不是太少了。”

      阿尔伯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忽地浮现出浅笑:“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没说。”

      “什么?”

      “电报的要求是,‘让路易斯·詹姆斯·莫里亚蒂负责此事’,”阿尔伯特缓缓道,“——哦,你看上去更苦恼了。”

      “是的,”威廉的眉皱得更深了,“你说他是什么意思呢,阿尔伯特哥哥?”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谁知道,也许他只是单纯看重路易斯也说不定?”阿尔伯特顿了顿,“不过不管怎么说,路易斯愿意主动负责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你是指省去了说明的时间?”

      “你没发现吗,威尔?之前路易斯想让世界变得更好,仅仅因为这是你的愿望。同样的,他所做的那些,也仅仅因为那是你交给他的任务,”阿尔伯特淡定地喝了口茶,“路易斯对阶级的认知是很模糊的,我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他仍然抱有世界上坏人只是特例的天真想法——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大部分人的苦难是由少数人所造成的。

      “然而人们的苦难,从根本上来说并非源自具体的个人,而是法律、政策、货币等等这些构成这一国家机器不可或缺的部分——路易斯刚才只是,终于窥见了这个社会不可救药本质的冰山一角,”阿尔伯特说,“所以我说这是好事,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应该主动做些什么,而不是被动等待你的指令。虽然才刚迈出第一步,但他的确有所改变了——当然,就‘有所改变’这一点来说,你也一样,威尔。”

      “我?”

      威廉不明所以,刚想追问,却看见阿尔伯特正微笑着看着他,食指抵唇:

      “这就要等你自己发现了,威尔。”

      ……

      心里想着阿尔伯特的话,从下了马车便一直发着呆的威廉直到听见第四声“早上好,教授”才终于被从自己的世界之中强硬地拽出。

      “……哦,抱歉。”

      已经将社交礼仪刻进骨子里的青年下意识对说话者露出一个饱含真诚与歉意的笑容,紧接着他才发现这个连续几次没得到回应也依然执着地等待着的人是薇珀尔。

      她今天扎了低麻花辫,戴着深红色的无檐软帽,一身深灰色交叉领的短外套,露出打底白色衬衫的翻领和用银质饰物束紧的波洛领结,搭配黑主调白条纹长裤和黑色皮鞋,显得活泼又时尚。

      威廉也说不上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留意薇珀尔的日常穿着,到现在甚至总结出了一些经验:比如她不太喜欢正式的西装,比如她穿衣的风格有时候会和当天的心情有关,比如她常穿的有哪几套衣服。也正因此威廉一眼就认出薇珀尔身上这件应该是最近才买的新衣——

      而她特地叫住自己的小心思也昭然若揭了。

      “今天这身很漂亮。”威廉笑着说。

      话音落下时,他看见薇珀尔因他的赞美而扬起的眉梢和染上雀跃的眼睛。

      “谢谢教授!”说这句话时薇珀尔不自觉抬头挺胸,脸上透出一股骄傲的神气。

      受到她好心情的感染,威廉觉得自己先前烦闷的心绪也淡了不少,于是他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在整个场景中显得不太和谐的拖车上。

      “这个是?”

      一说出这句话威廉便觉察到了其中的缘由——夏洛克为了引出艾琳炸毁了公寓。

      “啊……前几天我住的那间公寓不是发生了爆炸嘛,”说到这件事,薇珀尔面露尴尬,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装修工人说想要再住人得等半个月之后,老宅又离学校太远了,所以在重新装修好之前我都得住学校宿舍了。”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据说是因为夏洛克先生在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造成的事故,”威廉语气关切,“你们有没有受伤?”

      “我当时出门了,所以没事,哈德森太太、夏利和医生——啊,就是您之前在火车上见过的华生先生——都受了点轻伤。”薇珀尔如实相告。

      “处在爆炸中心却只受轻伤,夏洛克先生还真是幸运啊。”威廉庆幸地说,语气中带着喜悦,好像真的在为夏洛克躲过一劫而高兴一样。

      短暂地沉默过后,薇珀尔干巴巴地说:“可能是上帝保佑吧。”

      “啊,另外我还听说,夏洛克先生之前与那位有名的女演员同居?”威廉略微靠近,摆出一副好奇的神情,压低声音问。

      听到这话终于意识到这又是他的一次故技重施的薇珀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您要记住,每次您捉弄我的时候我都会记仇的,教授。”

      “呵呵,抱歉,”见她不上当,威廉便歇了再逗她念头,“因为你拼命找话解释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所以听到我一个无神论者说‘上帝保佑’的时候您果然很得意吧?”薇珀尔报复性地戳着他的胳膊。

      “我的错,”威廉熟练地示弱,同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的表情,“你生气了吗?”

      “那倒没有,唯物主义又不是宗教,反正上帝什么的我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薇珀尔耸耸肩,“不过夏利养活了这一个月的伦敦报纸也是事实,那些记者真是什么都敢编,还有说‘名侦探因在爆炸中失去男性功能而惨遭艾琳·艾德勒抛弃的’。”

      这样的报道实在太过荒谬,以至于威廉没忍住笑出了声。

      “啊,您终于笑出来了。”

      薇珀尔的声音让威廉怔愣片刻,紧接着他无奈地说:“我心情不好得这么明显吗?”

      “对呀,我整整叫了四遍您才应声,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薇珀尔煞有介事地点头,“感谢名侦探的伟大牺牲吧。”

      威廉想要是夏洛克知道妹妹把自己的花边新闻当成笑话讲出来逗别人开心指不定要气得跳脚。

      “不过最开心的应该是哈德森太太,今年年初她就想把公寓的格局翻新一下了,这次是直接免费全换了。”

      “夏洛克先生出钱?”

      “大哥出钱,”回忆起夏洛克理直气壮地对麦考夫说“我都帮你把国家机密劫回来了你帮我付个赔偿怎么了”的样子薇珀尔就感到一阵无奈,“然后大哥就把夏利发配到国外查案去了。”

      “那他岂不是赶不上几天后的夏洛特女王舞会了?”

      “没事,他往年也不感兴趣,”薇珀尔幸灾乐祸地说,“不过他还不知道今年我要参加。”

      “错过和你在这样的隆重的场合共舞的机会夏洛克先生一定非常遗憾,我会期待你在舞会上的精彩表现的,”说到这里,威廉转移了话题,“所以艾琳·艾德勒女士已经离开你们公寓了吗?”

      “嗯,已经离开了,”薇珀尔点点头,“她说近期有复出的打算,您也许可以关注一下最近的新闻?”

      “实际上,真正感兴趣的人是我的兄长,他是艾德勒小姐的粉丝。”思考着她话语之中传递出的信息,威廉面不改色地甩锅给阿尔伯特。

      “阿尔伯特先生吗?唔……有点意外。”薇珀尔默默记住了。

      “早上好薇珀尔,今天这身真好看!哪里买的呀?”

      说话间,有几个抱着书的女生在经过时笑着向她大喊。

      “早上好!”薇珀尔朝她们挥手,“就在学校对面那条街新开的成衣店,这一身才不到二十先令。”

      “哇,那我们放学也去看看吧!”

      女生们嬉闹着走远了。

      “你认识她们?”威廉问。

      “嗯,她们是隔壁文学系的学生,也是讲座社团的成员,”薇珀尔回答,“我们学校女生很少,所以基本上互相之间都认识。”

      “原来如此,”威廉了然,而后忽地意识到什么,“抱歉,我们聊了多久?是不是耽误你太多时间了?”

      他也没想到和薇珀尔能有这么多话聊,就算只是一些日常琐事也完全不显得枯燥。

      “没有,只要不耽误您上课就行。和您聊天很开心,感觉像多了一个关心我的长辈一样。”薇珀尔回答。

      “……”威廉沉默了几秒,“那么你的长辈出于关心,想在你的公寓装修好之后上门拜访,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对吧,薇珀尔?”

      “哈哈,教授您还记得这个玩笑……啊……”

      想到列车上夏洛克客气不成被反将一军的场景,薇珀尔笑了两声。紧接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面前的教授表情认真,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您是在开玩笑,对吧?”

      “我记得你说翻新的工作大概持续半个月左右,”威廉无视了她话语中的暗示,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说,“半个月之后的休息日,我想想……”

      “呃啊教授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了!”预感大事不妙的薇珀尔拉着拖车健步如飞,“您刚刚有说话吗?我听不见!我什么都听不见!”

      “我会在本月二十日上午九点准时拜访的。”

      对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毫无慈悲之心地丢下最后的“通牒”,威廉突然感到一阵说不上原因的心情愉悦,连上课时叫人起来回答问题时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这种莫名的愉快心情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舞会当晚,莫里亚蒂作为同样受到邀请的家族,应约前往白金汉宫。钟声敲响七次时,被精心选拔出的名门淑媛们穿着清一色的纯白礼服依次入场。装载着夏洛特女王蛋糕的餐车被推到会场中心,在向众人行过标准又漂亮的屈膝礼后,被选作代表的三位千金则接过侍者手中的仪式剑切开点缀满玫瑰的蛋糕。

      威廉在之中发现了薇珀尔的身影。仪式剑并不轻巧,但她执剑的仪态与姿势非常标准,看得出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动作与另外两位明显只是为了这个流程而学习用剑的名媛有些许区别。

      收剑时,薇珀尔抬头,对上了女王赞许的目光。

      募捐活动很快结束,乐团奏响舞曲。按照惯例,少女们在成年舞会上的第一支舞应当留给父亲,自幼跟随在兄长们身边的薇珀尔自然地将手递给了麦考夫。一曲终了,立刻走上前邀约的反而是一位从未在社交场上见过的面生的青年,从薇珀尔熟稔的态度以及他的一些小动作,威廉判断这位“绅士”应该是变装过后的艾琳。

      她现在在为麦考夫工作吗?威廉思索着。

      填上第三支舞空缺的是阿尔塔伦,不过因为坐着轮椅的缘故,薇珀尔只是牵着她的手在原地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

      “你去不邀请福尔摩斯小姐跳一支舞吗,威尔?”阿尔伯特问。

      当看到薇珀尔强撑着微笑拒绝了又一个共舞的邀约时,威廉收回目光,笑了笑:“她大概不想再跳了。”

      “其他人可不会管她愿不愿意跳舞。”阿尔伯特意味深长地说。

      “……的确如此。”想到在这样的场合有多少人在盯着她,威廉沉默几秒,站起身。

      薇珀尔在看见威廉走向自己时扬起了笑脸。与面对其他的邀约者的那种单纯出自礼仪与客套的笑容不同,在看向他时,少女眼中的喜悦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她正因自己的到来而开心。这个认知让威廉的嘴角也无意识地上扬。不过下一秒,意识到这是社交场合少女便摆正了脸色,牵起裙子微微鞠躬:

      “晚上好,莫里亚蒂先生。”

      她中规中矩的礼仪让威廉产生了一种小孩子故作成熟的既视感。

      “之前你走的太急,我没来得及问,”威廉领着她缓慢往舞池的边缘走了几步,“新学期学业忙吗?我听说你们新加了几门课。”

      “没有,我上个学期已经提前修完了几门,所以本专业的任务相对轻松,”薇珀尔一边回话一边拎起裙摆跟上他,甚至没太注意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走,“开学这段时间我要忙的只有搬东西和提交申请第二学位的材料。”

      “你第二学位申请的是?”

      “经济学。我本来想选法学的,但我对未来的规划不需要那么深的法学背景,夏利说关于法律的知识他在家里也可以教我,所以我就干脆选了自己感兴趣的。”

      “有一个学识渊博的兄长真是方便啊。”

      “……”

      谈话进行到这里时,两人已经完全离开了舞池的范围。正当威廉思索着应该找哪些话题把舞会剩下的时间混过去时,薇珀尔的声音打断了他。

      “啊对了,教授,”她的语气隐隐有些期待,“您还有别的事吗?”

      这熟悉的句式让威廉回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于是他认真沉思了一会儿,确定自己除了拖时间以外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之后,肯定地回答:“没有。”

      他的坦诚让薇珀尔的笑容消失了。她皱着眉,鼓起一侧脸颊,盯着他的脸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别的事了吗?”

      “嗯……”威廉试探性地说,“你今天很漂亮。”

      “嗯嗯!”薇珀尔来了精神,重重点头,眼含期待,无声地鼓励他接着说下去。

      “……”

      “……”

      两人相顾无言。

      “天呐,您非要一个淑女在这种场合主动开口?”确认威廉是真没别的话想说了,薇珀尔有些受打击,“您都说我今天很漂亮了,那看到这么漂亮的我,您难道没有产生什么别的想法吗?”

      她转了一圈,荡起的裙摆轻轻扫过威廉的双腿。

      威廉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恢复思考能力后,他反应过来薇珀尔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你是说……跳舞?”

      “对啊,亏我还以为您是来邀请我跳舞的。”薇珀尔不满地瞪着他。

      “你连续拒绝了好几个人,我以为你应该不想再跳了。”威廉用笑容掩盖了方才的狼狈。

      “那些人怎么能和您相提并论嘛,”薇珀尔理所当然道,“不过,唉,现在应该没时间再跳了。”

      音乐结束了。随着女王的离席,宾客们陆陆续续地开始离场。

      “……抱歉。”想到她之前期待的表情,威廉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关系,但是嘛——”

      薇珀尔狡黠地笑了,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水面。

      “您今晚欠了我一支舞,教授——总有一天我会向您要回来的。”

      说完,她便在与威廉简短地告别后走向了在不远处等待的麦考夫。注视着她离开的威廉抬眼对上男人不辨喜怒的目光,回以一个挑不出错处的微笑。

      麦考夫远远朝他冷笑了一声,收回了视线。

      “我们也走吧,威尔。”阿尔伯特在这时走到了威廉的身边。

      金发青年笑着点了点头,紧接着却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

      实际上,在刚才误以为薇珀尔要告白时,他内心的第一想法竟不是困扰和苦恼,更不是如何体面又不失礼貌地拒绝,而是——

      “倘若我死去,你会为我难过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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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学业缘故,保守估计一到两周一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