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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薇珀尔· ...
离讲座开始还剩下三天,薇珀尔先前提到过的关于预演的消息还一直杳无音讯——不过威廉倒也不担心那是对方随意拿来敷衍自己的话,于是他便也只是按部就班地阅读她借给自己的译本,并时不时做一些笔记,以减少排练时因为对讲课内容不熟悉而造成的不必要的时间浪费。
邀请函就是在这个时候送到他手上的。当坐在客厅里享受下午茶的威廉拆开那封被暗红色火漆封住的信件时,发觉有热闹可看的莫兰立刻急不可耐地凑了上来,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弗雷德则假装淡定地打理着瓶中的鲜花,视线却止不住地瞟向那封信件的内容。
见他盯着信纸久久不语,路易斯皱了皱眉:“又是哪位贵族女性寄来的骚扰信件吗,威廉哥哥?”
威廉摇了摇头,抬手将信件递给他:“‘诚邀威廉·J·莫里亚蒂先生于明日前往主宅共进晚餐’……落款是薇珀尔·福尔摩斯。”
“啊呀呀,烛光晚餐,二人世界……”莫兰一把勾住了他的肩膀,无视了威廉脸上苦恼的笑容,语气玩味。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不是她本人写的信。”路易斯沉着脸,将信纸反扣在一旁的桌上,曲起手指轻敲莫兰的发顶示意他注意距离和分寸。
莫兰瞥了他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威廉,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扭过头一脸不爽地嘟嚷道:“嘁,小气!”
这样难得的宁静时光总是让人情不自禁嘴角上扬。威廉看向站在自己斜后方地路易斯,轻声问道:“路易斯为什么觉得写信者不是本人?”
“嗯……因为上次酒会的邀请函,除了以主办方的名义写给‘莫里亚蒂’的正式请柬以外,还有一封以个人名义寄你的信,其中用的称呼是‘教授’,而这封邀请函措辞却格外客套和生分,字体也略有差别,”路易斯抿了抿唇,“对于寄信之人你有猜测吗,威廉哥哥?”
“已经有人选了,”脑海中浮现出某人的面容,威廉点了点头,复又以一种略带讶异的语调说道,“不过真想不到,路易斯居然会对她的事情这么关注……”
这番话让路易斯僵直地站立着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他才向威廉投去了一个饱含纠结和幽怨的眼神。
“呃,怎么了,路易斯?”对方这副像是被自己欺负了的表情让威廉有些困惑——他自觉并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路易斯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努力瞪大眼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一点,却又因为实在无法对眼前人生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在确认威廉是真的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内心所想,而非同往常一样懂装不懂只为和自己开玩笑的时候,路易斯背过身去,低声说:
“没怎么,威廉哥哥,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去给你们泡红茶。”
话落,他便在威廉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我说错话了吗?”感知到路易斯低落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这短短几分钟内他经历了怎样思想斗争的威廉茫然地望向莫兰。
莫兰无奈摊手,回答:“连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唉,威廉啊威廉,路易斯很明显是因为关心你所以才会去关注薇珀尔·福尔摩斯的啊。
一个偏偏在这方面非常迟钝,一个又什么死犟着都不肯说,真不知道该拿你们俩兄弟怎么办才好。
想到这里,他忽地站起身:“我突然想起来我常去的那家酒馆最近新来了个漂亮的女服务生,先走一步了!”
面对这明显是找借口开溜的理由,意识到自己从莫兰身上寻求不到答案的威廉默默不语地将问询的目光转向了弗雷德。
“……玫瑰园里的花今天还没有浇水。”
弗雷德避开了他的视线,紧接着不等他有所反应,他便也如风一般地安静地离开了现场,只留下威廉一个人呆愣地对着空荡荡的客厅。
……
登上大理石阶,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威廉被接引的侍者领到了一扇紧闭的木门前。敲门三次后,房间里传来一声沉稳而颇有威严的“请进”,于是侍者拉开房门,侧身让出过道示意威廉走进门内。
室内的陈设是与外表看上去不太相符的简洁。明亮的光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从侧面洒下,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光与暗的分界线。坐在办公桌后的麦考夫慢条斯理地在文件上落下自己的签名,将其放至一旁,这才抬头望向他。
“我之前一直对您的事迹有所耳闻,听闻您是舍妹的友人,于是便以她的名义向您发出邀请,请原谅我的冒昧,”麦考夫凝视着他,面带微笑,语调和缓,“不过,对于现在的状况,您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虽然在一些社交场合远远望见过几次,然而在这次打上照面之后,威廉才真正感觉到麦考夫与那些单纯沉迷享受的贵族们的区别——那不是属于上位者的蔑视和傲慢,而是一种在浸淫政坛多年而洗练出的从容和泰然。
因此,即便此刻他的态度温和,甚至能算得上客气、即使有信心自己潜藏在暗处的身份没有被发现,他也不会将对方当作简单的角色敷衍了事。
思及此,威廉收敛心绪,抬眸迎上麦考夫直白却未让人感觉到冒犯的目光,表情镇静地回答道:“福尔摩斯先生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若是真的想伪装成薇珀尔寄来的信件,对方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麦考夫一愣,紧接着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无奈:“原来如此——请坐吧,莫里亚蒂先生。”
威廉颔首,顺应他的心意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软椅上。
“既然您已经知晓我是为薇珀尔的事情才请您到此一叙,我便省去那些无聊的开场白,”麦考夫将双手交叠,置于桌前,“那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希望她没有给您带来困扰。”
虽是数落的话语,但他的语气里却并无抱怨,反而充斥着身为长者的包容和慈爱。
“福尔摩斯小姐是一位富有魅力的女性,我很荣幸能获得她的青睐,成为她众多朋友中的一员。”威廉略微垂下眼睫,神情真诚而恳切,说出的虽是纯粹的恭维之词,却并不显得虚伪。
“您毋需妄自菲薄,我相信您和薇珀尔友谊的缔结一定是出自对彼此闪光点的欣赏,”麦考夫眯起眼,摇了摇头,加重语气,显然并不认同他的恭谦,“我听闻您在大学期间便发表数篇开创性的论文,年仅21岁就获得了教授的职位,实属年轻有为,我为我的妹妹能结交到像您这样优秀的朋友感到欣慰。只是作为她的兄长,我必须给您一句忠告。”
“愿洗耳恭听。”威廉将上半身略微前倾,作出聆听的姿态。
“您不用这么紧张,我邀请您见面并不是为了干涉您与薇珀尔的交往,”他谨慎的态度让麦考夫失笑,“那孩子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心理防线很高,但据我了解您却仅用几个月就获得了她的信任,这让我不可避免地对您产生了好奇。”
“那么您认为我接近福尔摩斯小姐的目的不纯?然后利用花言巧语哄骗得到了她信任?”威廉突然反问。
被反客为主的麦考夫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说实话,我并不在意您出于何种目的与她交友,这一点薇珀尔本人自有判断。但是,倘若您打算将这段情谊维系下去,请您务必保持诚实——那孩子个性认真固执,您可以对自己的事有所隐瞒,但请不要说谎欺骗她。”
威廉沉默片刻,郑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将您的忠告铭记于心的,福尔摩斯先生。”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您不要辜负她的信任……还有就是,那孩子从小身边缺少同龄的玩伴,与亲近的人相处不太会把控分寸,希望您能多多担待——无论她说什么,您都按照字面意义理解就行,”麦考夫的眼中浮现出满意的神情,而后,他提高音量,语气中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进来吧,我知道你在门口。”
话音落下,在门外偷听了半天却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的薇珀尔探出半个身子,顶着房内两人的注视干笑着挠了挠头发。
“晚饭之前带你的朋友在家里到处逛逛吧,”麦考夫收敛了那副平和却颇有压迫感的姿态,从审讯官变成了一位普通的兄长,“祝你们相处愉快。”
“好的,”知道这是“谈话结束”的意思,薇珀尔唯恐他反悔似地小跑着来到威廉身边,扯过他的手腕将他带出门外,回身朝笑容温和的麦考夫挥了挥手,“那我们先走了,大哥再见!”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
一言不发地拉着威廉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薇珀尔终于停了下来。
“我希望您没有因为这次突然的约见感到冒犯,教授。”
因内心焦虑,她掐住自己的脸颊,眉头皱起,视线在接触到威廉含笑的双眼时迅速弹开:“我很抱歉,都是因为去为卢西恩送行那天我回家太晚才会让大哥对您产生误解……我希望他没有说什么让您感到不适的话……”
说到这里,她才敢抬眼默默看他。直到确认此时青年的情绪中没有任何隐藏着的忍耐与不满,薇珀尔长舒了一口气。
“总之,真的很抱歉。”她说。
“你无需自责,福尔摩斯先生并没有为难我,”威廉宽慰道,“而且他提前在邀请函中把讯息传达给我了。”
“啊?”薇珀尔怔愣片刻,忽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教授,那封请柬是我写的。”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威廉。然而还未等他理顺已经形成的逻辑,少女猛地上前半步,抬起头凝望向他。
“在您眼里我居然是会在明知道朋友可能会遇到麻烦的情况下还无动于衷的人吗?”
她跨过了以往的社交距离,这份与印象中大相径庭的强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自己应当是跌入了她眼眸里那汪湛蓝色的湖泊之中——
因为除了“因缺氧造成的窒息感将他的大脑变得混沌不堪”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理由能够解释为何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理智告诉他,自己此时应该毫不犹豫地否认,声带却不知为何不能发生震动,脊背僵直发麻,垂在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收紧,这样灼热的逼视让威廉感到难以招架,可他的视线却始终无法从她的眼睛上移开。
见他只是神色错愕地呆立着,而对自己的提问没有任何反应,薇珀尔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伸出手撑在他身后的墙壁上,踮脚变本加厉地更进一步:“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莫里亚蒂教授。”
这样的距离下,威廉甚至能感觉到打在自己领口处的气息,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字,良久,他单手覆面,微微弓起身体,以一种近乎仓皇的语气小声说:
“福尔摩斯小姐……请不要捉弄我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薇珀尔心满意足地退到了以往的距离。
“谁让您之前好几次逗我的,”她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转变为计谋得逞的洋洋自得,“被吓到了吧?”
“显而易见,”威廉扶额苦笑,有气无力地回答,看上去还有些没缓过神,“对于这样的结果您满意了吗?”
“相当满意,只可惜我不擅长绘画,没办法将您此刻的表情记录下来,”薇珀尔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次是我赢了,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是,容我为先前的几次玩笑向你道歉,感谢福尔摩斯小姐的大度,”威廉终于调整过来,无奈道,“看来我对你的了解还不够。”
“那您现在知道了——薇珀尔·福尔摩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
她扬了扬下巴,自豪地说,这颇具孩子气的理直气壮让威廉没忍住露出微笑。
“哦,说回刚才邀请函的事,其实大哥原本是想直接让人将您‘请’来的,但我怕他这样强硬的做派会让您感觉不舒服,所以才说要先寄请柬给您,”薇珀尔解释道,“怕我提前告密,信件是大哥盯着我写完的,所以我才故意改变了字体和措辞——我想这点观察力和推理能力对您来说不在话下。”
难怪谈话时在他提到邀请函时麦考夫会露出那种微妙的表情。
“所以你这么做的理由就是为了提前告诉我福尔摩斯先生约我见面的消息?”
“嗯,哥哥是关心我,所以才会关注我身边的人……我没办法拒绝他,但同样的,如果什么都不告诉您的话,这场邀约就变成了欺骗,我不想对您说谎。”薇珀尔认真道。
因为关心,所以才会关注身边的人……等等,所以那个时候路易斯才会……?
威廉突然后知后觉,然而薇珀尔的声音还在继续。
“不过请您共进晚餐倒的确是我的私心——所以我有这个荣幸吗?”
威廉迅速调整了表情,微笑着回答:“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那在晚餐前我带您四处逛逛吧,”她的语气明显雀跃了起来,“对了,我之前借给您的译本您看完了吗?”
“当然,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提到这件事。”
“您已经有准备就好,那我能再向您提出一个有些过分的请求吗?”
“但说无妨。”
“您今天能在这里留宿吗?”薇珀尔望着他,眼中绽放出希冀的、热烈的光芒。
“……”虽然微妙地跟上了她迫切地想要与自己讨论讲课内容的脑回路,这过于直白和简洁的表达还是让威廉沉默了好几秒。
但薇珀尔显然误解了他沉默的含义:“如果您是怕家人担心的话,我们家有电报机,您可以直接发电报告诉他们……呃,怎么了,您为什么这么看我?”
威廉叹了口气,按了按眼角:“没什么。”
“不会把控分寸”这一点,他算是切实领教到了。
【本章没有背景补充】
请欣赏:
1.莫里亚蒂家经典的不长嘴和世界名画《阿尔伯特在上班》
2.完全不知道距离感为何物的珀珀和一章之内被直球吓晕两次的威廉
——
知道威廉是犯罪卿之前——
麦考夫:我并不在意您出于何种目的与她交友。
知道威廉是犯罪卿之后——
麦考夫:早知道当初就在意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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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学业缘故,保守估计一到两周一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