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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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点选在弗丽达工作的酒馆，为了举办送别会，老板琳娜特地停业一晚，薇珀尔和威廉到的时候，酒馆里只有两位主角、泰特以及和弗丽达关系较好的几个服务生，显得有些冷清。
“卢西恩，你的身体好些了吗？”率先开口的是威廉。
“好多了，谢谢莫里亚蒂教授的关心。”卢西恩回答，看上去这次被绑架的经历并没有给他留下太大的心理阴影。
薇珀尔则想到在他住院期间弗丽达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摇了摇头，以一种夸张的语气感叹道：“啊，这就是爱情的滋养！”
棕发青年因为她的调侃有些窘迫地挠了挠头发，不自在地偏过脸，却猝不及防地与挽着自己手臂的恋人对上目光，短暂的愣神后，与她相视一笑。这一幕让泰特也开始摇头晃脑地开始念叨“唉，爱情！”，在场的人被他逗得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惹得卢西恩和弗丽达的脸不约而同地红了个透彻。
“这次你们去法国呆几年回来？”琳娜问。
卢西恩苦笑：“不知道，父母打算让我在法国亲戚那边的酒庄历练几年……估计没个四五年是回不来的。”
把已经成年的长子调离权力中心，这实际上已经是示弱的表现了，看来亚特伍德家最近的处境称不上好。威廉眯了眯眼，想。
“那岂不是婚礼也要法国办了？”琳娜又问。
这番话算是变相在问他是否真的会和弗丽达结婚了。
“嗯，我打算现在那边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回英国之后再补上仪式，”没听出她话里有话，卢西恩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而后，望向弗丽达，神情中染了些许愧疚，“就是要委屈弗丽达跟我一起背井离乡……”
弗丽达回望过去，目光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没关系，卢西恩，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
“弗丽达……”卢西恩与她十指相扣。
两人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模样让琳娜无法再说出什么反对的话，仰头灌下一杯酒，她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表情颇为感慨，似是没想到这段从一开始就没人看好的恋情居然能够修成正果。
眼见就要冷场，薇珀尔接过了话头：“挺好的，至少那边环境比英国好，有利于孩子健康。”
闻言，弗丽达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腹部：“等孩子懂事以后，我会告诉他是多亏了薇珀尔小姐和莫里亚蒂先生的帮助，他才能平安出生的。”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你怀孕的消息也是我们为了分散那神经病的注意而放出去的，当然要首先保障你的安全，”薇珀尔耸了耸肩，“就是那个谁……”
说到这里，注意到其他人困惑的表情，想起他们并不清楚案件的细节，薇珀尔试图补充些什么，一瞬间却怎么也想不起主谋的名字。
“达特利·贝尔。”威廉凑到她耳旁小声提醒。
“对，达特利·贝尔，我们学校财政部门的那个，”薇珀尔迅速接上了话，“后来警方调查到他打着经营医院的名号大量购入鸦片，然后把这些鸦片投入到走私和鸦片馆的运营当中，同时也存在蓄意诱骗他人吸食鸦片和敲诈勒索的行为……总之现在他已经自身难保，翻不起什么水花了。”
“不用连着吃一个月的面包真是太好了呢，福尔摩斯小姐。”
这明显的打趣让薇珀尔没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威廉忙举手讨饶，气氛活跃了起来了起来——教授完全不端架子的态度让大家放松了不少，一场聚会下来劝了他不少酒，威廉也都一一笑着应下了，最后连酒量最好的泰特都喝得几乎站不稳，他却依然悠然自得，眼神清明。
等到把醉醺醺的泰特架上马车，卢西恩和弗丽达便向众人提出了告辞。薇珀尔和威廉把他们送到港口，被皎白的月色唤起了离别愁绪的卢西恩抱着薇珀尔哭得稀里哗啦。
“好了别哭了你丢不丢人啊！”薇珀尔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这件衣服我还是第一次穿，不要把你的鼻涕蹭到我身上！”
不过虽然嘴上分外嫌弃，薇珀尔却并没有把卢西恩推开，待他住哭声，挂在她肩膀没出息地吸鼻子，薇珀尔才伸手抚了抚他的头发，轻声说：
“姐姐和姐夫就交给我和哥哥们吧，你们在国外照顾好自己，我们会等你回——哎呀你别哭了——天哪！”
温情时刻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卢西恩再次泪奔，他嘹亮的哭声让行人纷纷侧目，薇珀尔整个人都有些麻木，只得求救地看向泪中带笑的弗丽达。恋人的安抚果然有效，没过多久，卢西恩缓过神来，顶着通红的眼眶和满脸泪痕向他们道别，与弗丽达一起拎着行李登上了渡轮。
初夏的夜晚依然凉爽，海风扑面而来时，顶着半边湿透衣服的少女打了个寒颤，望着两人依偎着远去的背影，内心郁闷：“我还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这么充沛。”
“第一次远离家人和故土，情绪激烈一点无可厚非，”威廉转头，见她紧紧抱着双臂，不由得问，“需要我把外套借给你吗？”
“却之不恭！”薇珀尔面露感激。
看来的确是冷得厉害。
原本以为要经过一番拉锯战才能把外套借出去的威廉看着少女忙不迭裹紧衣服的样子失笑。
“所以福尔摩斯小姐，我通过了你的考核吗？”
他突然的询问让薇珀尔一顿，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伸出右手：“是的，你现在是薇珀尔·福尔摩斯小姐的朋友了！”
威廉与她短暂回握：“那么，你的新朋友想要邀请你一同返程？”
“当然可以。”
于是威廉招来空闲的马车，两人面对面坐下，窗外的景色开始倒退。身后悠扬的汽笛声中，渡轮缓缓驶离了港口。
“虽然现在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没想到卢西恩的父母这么轻易就同意了两人的恋情呢。”
“因为卢西恩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所以姐姐和姐夫也没有强制要求他必须继承家业，只要能健康平安就好，”薇珀尔解释，“他们对卢西恩的结婚对象也没有什么‘一定要是贵族家的女儿’的要求，这段感情能不能成主要还是看卢西恩本人。”
“所以你故意让卢西恩以为弗丽达怀孕的消息已经被散布出去也是有这层考虑在内吗？”
“为什么这么觉得？”
“这个嘛……”
“不准说‘感觉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这样想’之类的话。”
“嗯……是在综合考虑了‘你比卢西恩的父母提前知道他恋爱的消息’和‘你知道他的父母不在意他结婚对象身份之后’想到的，”威廉发出一声轻笑，“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勉勉强强吧，”薇珀尔故作挑剔地说，“我知道没有到完全瞒不下去的情况，卢西恩是绝对不敢和父母摊牌的，所以我推了他一把。如果连把这件事告诉父母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还是不要耽误别人比较好。
“只有战士才能拥有真正的爱。”她认真地说。
想来她对爱情也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威廉突然对她口中“真正的爱”有些好奇，本欲出声询问，马车却突然停下，昭示着该是分别的时间了。
发现公寓门口停着的那辆熟悉的马车时，薇珀尔愣住了。车夫爱德华熟稔地脱帽向二人打招呼，并对薇珀尔说明了来意：“先生让我请您回家住一晚，顺便商量后续酒会的事宜。”
不明白麦考夫为何这么着急要见她的薇珀尔有些迷茫：“啊……好，我先去和夏利说一声……”
“夏洛克先生与哈德森女士正和新来的租客正在共享晚餐，还未回来，我已经提前知会过他了。”
对夏洛克动向了如指掌的威廉不着痕迹地看了爱德华一眼，意识到这是要瞒住薇珀尔夏洛克被卷入案件的事。
“新租客？”对此一无所知的薇珀尔则被转移了注意。
“是的，是一位叫‘约翰·华生’的退伍军医，您之后会见到他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去大哥那里吧，”薇珀尔说着，扭头，“教授，过几天我们家会举办一场酒会，用来宣传我们学校的讲座，您愿意参加吗？”
察觉到车夫观察的目光，威廉微笑着回答：“当然，我的荣幸。”
“那我之后会给莫里亚蒂家送邀请函的。”
话音落下，薇珀尔登上了福尔摩斯家的马车，两人就此别过。等到视野里再看不见对方的身影，少女一改与威廉同乘时的正襟危坐，毫无形象地摊在座位上，长出了一口气。
“小姐，您的衣服……”
爱德华欲言又止的声音让依然披着别人西装外套的薇珀尔猛然一悚。
完了，我把这一茬给忘了。
薇珀捂住脸。
“……爱德华先生，”她沉默良久，“能不能请你……算了，大哥肯定已经知道了，我还是找个机会提前和他说一声吧……”
……
汇报夏洛克目前处境的人刚离开不久，办公桌后批阅着成堆文件的麦考夫便又一次听到了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响时。抬头望去，在目光触及到从半开的门后探出半个脑袋怯怯觑着自己的人时，男人将视线重新转回到手中的文件上，状似不经意地问：
“今天玩得开心吗？”
门外的人嘟嚷了一声什么，双慢吞吞地拖着脚步磨进房间，
“开心。”薇珀尔把双手背在身后直挺挺站着，低垂着脑袋，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四处乱转的眼珠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那就好，”麦考夫将话题引入正轨，“那么，关于那个数学教授，你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是朋友。”
“哦，是朋友，”麦考夫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语调很轻，眼神却很有压迫感，“我很生气，薇珀尔。”
本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先道歉总没错”的想法，薇珀尔老老实实地说：“我知道错了，哥哥。”
“嗯，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然而麦考夫并不买账。
“唔……”
见她五官都皱成了一团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生气，麦考夫叹息一声：
“他是你的朋友，你信任他的人品，但对于我来说他是一个陌生人，我的妹妹在大晚上与一个我不知道品行如何的异性单独相处，我感到非常担心。”
“因为是偶然遇到的，所以没来得及和你说，”薇珀尔小声解释，“对不起，哥哥，我应该提前让人通知你一声。”
“下不为例，也怪我对你的交际圈不够了解，”麦考夫再次叹气，“我记得那个教授是莫里亚蒂家的？”
“……请务必手下留情。”知道这是最后通牒，薇珀尔只能尽力求情。
麦考夫笑道：“既然你承认他朋友的身份，我自然不会太为难他。”
他故意着重了“太”这个字，而后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眼前人无奈望天的样子。
对不起，教授，是我连累了您。
薇珀尔心如死灰地想。
希望您到时候不要对我产生什么奇怪的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