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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哦,薇珀尔小姐!”
看到门口抱着花束的薇珀尔时,亚特伍德别墅的老管家——约克愣了几秒,随即惊呼一声,满脸欣喜地把她迎了进来:“您是来看望夫人的吗?”
“……赫恩姐姐怎么了?”察觉到这句话中隐藏含义的薇珀尔忽地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唉,夫人不让我们对外宣扬,但既然您都来了,我也没办法再瞒着您——她前几天突然大病一场,现在还躺在床上修养,”管家满脸愁容地叹了口气,“家里只有我们这些下人,子爵大人在外地办公脱不开身;莱昂纳多少爷去了亲戚家的农场;至于卢西恩少爷,夫人意识模糊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他的名字,给他写了好几封信催他回来却一直没有回音,昨天我去学校找他,结果连门都没进去就被人转告他‘没空回家’,诶……”
说到这里,这位脸上遍布了岁月刻痕的老人再次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似乎是觉得对生病的母亲不闻不问的卢西恩过于狠心,但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老约克实在不忍说什么责怪的话。
闻言,薇珀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不过是自由落体,直接砸了个粉碎。
烦躁的心情让她的额角开始一抽一抽地发痛:“麻烦你带我去看看赫恩姐姐。”
“好,好,唉,瞧我,都老糊涂了,怎么能让客人站在门口说话!”满心担忧着赫恩和卢西恩的老约克没注意到薇珀尔此时难看的脸色,连忙领着她上楼,一路急行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推开了紧闭着的门,“夫人、夫人!薇珀尔小姐来看望您了!”
走廊里的灯光让室内的景象稍微清晰了一些。隔着笼罩在床周围的纱帐,一阵轻而沙哑的女声传入薇珀尔的耳朵:
“……珀珀来了?”
“是我,赫恩姐姐,”薇珀尔回应着,等双眼适应后,迈步走进了昏暗的房间,“约克先生和我说你生病了,你现在好些了吗?”
“已经几乎好了,咳咳,”赫恩撕心裂肺地咳了两声,艰难地回答,“不要靠太近,你身体不好,小心被我传染。”
在她沉重的喘息中,薇珀尔放下花,坐在床边的椅上:“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赫恩姐姐,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呵呵,是呀,我都差点忘记明年我们珀珀就十八岁了……我老觉得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小不点。”
知道这是“有话要说”的信号,薇珀尔扭头朝老约克喊道:“约克先生,我想单独和赫恩姐姐说说话,请你守在楼梯口,不要放任何人上来,好吗?”
“好的,薇珀尔小姐,”守候在门口的老约克深深鞠了一躬,“您有任何需求请呼唤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寂然无声中,薇珀尔看向窗外,一轮略微残缺的月亮高悬在漆黑的天幕上,洒下苍白的光。
“你是为卢西恩的事来的吧?”
赫恩突然的问话拉回了她的思绪,薇珀尔沉默几秒,轻声回答:“嗯。”
“他出事了?”
“有这种可能性。”
“从约克和我说他去学校却被人打发走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比起薇珀尔的紧绷,身为母亲的赫恩却如所有事情尘埃落定般地长舒了一口气,“你呢?他那个小女朋友告诉你的?”
“对,你和姐夫已经知道卢西恩谈恋爱了吗?”她笃定的语气让薇珀尔打消了隐瞒的念头。
“那孩子根本藏不住事,稍微诈一下就露馅了,还以为自己演技很好。”
“……我就知道,”薇珀尔几乎能想象到以为自己成功瞒天过海的卢西恩得意傻笑的表情,不禁扶额,“弗丽达……就是和卢西恩谈恋爱的那个女孩,今天上午来找了我,说她已经将近一周没见过卢西恩了。”
——“贸然打扰非常抱歉,但您现在是我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脑海中回想起金发少女梨花带雨满眼祈求的模样,薇珀尔的心情登时沉重了起来。
“所以你觉得是我把他藏起来了?”
“如果是这样,她早就被警告了,”薇珀尔没有正面回答,“你和姐夫到现在都没动手,至少说明你们对卢西恩的恋情没那么抵触。”
“你不用替他旁敲侧击我的态度,”赫恩淡淡地说,“连告知父母的勇气都没有,自然也没资格登上谈判桌。”
“赫恩姐姐说得对——这几天你有收到勒索赎金的信件吗?”薇珀尔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没有。”回应她的是赫恩不假思索的话语。
“难道说姐夫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女人的声音虚弱而轻柔:“那可就太多了。之前他提议了改革的设想,现在已经成了保守派们的眼中钉。”
“所以,”薇珀尔压低声音,“是毒?”
“下在酒里,我没喝太多才捡回一条命,”赫恩的语气平静无波,“卢西恩现在已经遇害的可能性有多少?”
薇珀尔如实回答:“目前是百分之四十。”
话音落下,她听见纱帐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似乎是躺在床上的人终于放松了身体。
“是吗……也就是还有半数以上的机会存活么……”
“约克先生有和你说过那个传话人的长相吗?”
“他说对方是一个黑头发、眯缝眼的绅士,看着很年轻,不知道是老师还是学生,”赫恩回答完便立刻反问,“你有线索?”
“算是,主要特征对上了,”薇珀尔看了一眼窗外亮起的路灯,“弗丽达来找我的时候说,找她的也是一个黑头发、眯缝眼的男人——对方是替卢西恩转告她被甩了的。”
“我可从来没有教他分手还要让别人替他转达。”
“弗丽达也觉得这不是卢西恩的作风,但她联系不上本人,所以才会来找我,”不动声色为小情侣说了两句好话,薇珀尔说,“她有提到传话人戴了一枚臂章,从描述来看,那应该是伦敦大学建校四十周年特别发行给教职工的纪念品。我明天会去学校调查,有什么新发现第一时间发电报告诉你。”
“我知道了……唉……真的很感谢你愿意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操心,”赫恩深呼吸了几次,费力地从重重屏障内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薇珀尔,“你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至少……”
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至少把他的尸体带到我面前。”
“请别这么说,现在还没到做最坏打算的时候,如果这是针对改革派的袭击的话,卢西恩应该还活着,”听出了她的忐忑,薇珀尔轻轻抚摸着赫恩的手背,温声道,“我会尽我所能把他带回来的。”
……
次日,伦敦大学。
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公式的威廉转身看向台下:“到此为止,同学们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的视线扫过或神情专注、或满脸困倦的学生们,最终停留在泰特·帕米巴尔身旁的空缺的位置上——威廉记得他每次上课都与卢西恩坐在一起,两人似乎是很要好的朋友,而这已经是对方孤身一人的第三天了。
卢西恩·亚特伍德,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找人代替他上自己的课的学生,再加上他与薇珀尔特别的关系,威廉总是对他多几分关注——这孩子个性单纯,有点缺心眼,虽然不太聪明,但每节课都很努力在跟上他的节奏。
除去第一次逃课,之后每次缺勤卢西恩都会提前请假,也正因如此,他连续三天的不见踪影让没有收到任何通知的威廉颇为在意。
“我好像没看到卢西恩,他又请假了吗?”
听到这话,泰特脸色一变,急忙举起手解释道:“教授,卢西恩他……他感冒了!”
“哎呀,是这样啊……”
即使一瞬间就从他避开自己视线的举动判断出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威廉还是配合地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在“下课后去看望卢西恩”的提议被对方慌乱地否决后,心下肯定泰特对卢西恩的去向绝不是一无所知的教授表面上轻轻揭过了此事,脑中却想着自己必须的找个机会去男寝突击检查。
“那么我们继续上课……”威廉收回视线,再次背过身去。
见他已经重新开始讲课,泰特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气。他已经没心情再听讲台上的威廉到底在讲些什么了,表情木然地盯着课桌胡思乱想,终于心惊胆战地捱到了下课。
注视着威廉抱起课本毫无留恋地走出教室,确定他没有在门口蹲守自己之后,泰特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往寝室楼走去。
看样子教授没有发现,真是太好……了……
离寝室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泰特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在他看见靠在寝室门口的石柱上、显然已经等待多时的薇珀尔的瞬间再次悬了起来。而在发现对方的目光居然无比精准锁定在自己身上时,泰特几乎抑制不住自己转身就跑的冲动。
不不不,冷静点泰特,没准她等的是别人……
这么想着,泰特决定做些什么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朝左挪了一步,片刻间,那道视线如影随形地往左偏来;于是他又不信邪地朝右跳开半米,那对的瞳孔便跟着向右一晃——见此,终于没办法欺骗自己的泰特放弃了挣扎,认命似地走到薇珀尔面前向她打招呼:
“嘿嘿,下午好,小姨妈……”
“卢西恩失踪几天了?”
“呃……呃……包括今天的话……”
她开门见山的询问让泰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小心翼翼打量着薇珀尔的脸色,咽了口唾沫,伸出颤抖的手指比了个“三”。
“我知道了,”薇珀尔捏着下巴了沉思一会儿,“他失踪前几天之内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泰特绞尽脑汁地回忆了半分钟:“好像是有的……”
薇珀尔取出夹在胳膊下的厚厚书本,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某张照片,小声问:
“是不是这个人?”
泰特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愣愣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薇珀尔——对方过于明确的目的性让他意识到她绝对是有备而来,出于对好友的关心,泰特赶忙追问:“卢西恩的失踪是不是和他有关?”
“八九不离十,”薇珀尔眯了眯眼,盯着照片上的人脸,瞳孔中迸发出“找到猎物了”的神彩。紧接着,她合上书本,问,“这件事我们学校有多少人知道?”
“暂时只有我知道,”泰特回答,“啊,但是刚才课上我们教授也问了卢西恩的事,不过我用生病为理由糊弄过去了……”
“哪个教授?”薇珀尔怔愣片刻,复而挑眉,“莫里亚蒂教授?”
“你认识他?——哦对,你替卢西恩上过他的课来着。”
“那你要做好准备,莫里亚蒂教授很快会再来找你问话。”
“啊?”泰特目瞪口呆,赶忙追问,“那我刚才骗了他怎么办?”
内心骤然萌生出的被判了缓刑的感觉让他紧张起来。
“道歉,然后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薇珀尔耸了耸肩,“莫里亚蒂教授很好说话的。”
“你认真的?”泰特回想起对方满脸笑容点名叫人上去板书的情景,打了个寒噤。
薇珀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当然是认真的,诚实一点,教授不会为难你的。”
“行吧……”泰特苦笑,想到薇珀尔作为好学生受老师喜欢着实正常,便也没再纠结于为什么她眼里的莫里亚蒂教授会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形象。
“那我走了,”薇珀尔也没在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之后的事你别管了,交给我吧。”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她“说到做到”的风格无比信服的泰特长舒了一口气,“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薇珀尔没有回答,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
另一边,被念叨着的莫里亚蒂教授来到了学校的档案室。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木桌后的文员在看见他时迎了上来。
威廉向他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请问我可以查阅数学系学生的档案吗?”
“当然可以,您有具体的人选吗?”文员的话语顿了顿。在耐心地听完眼前人的诉求之后,他点了点头,道,“您要看泰特·帕米巴尔和卢西恩·亚特伍德的资料,对吗?”
为了防止听错,他把威廉提到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是的。”
威廉微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文员走向摆放着学生档案的书架,又蓦地回头,眸光掠过一个个在自己工位上伏案写作的文员,不动声色地寻找在自己提到卢西恩时所察觉到的“被注视感”的来源。
不多时,刚才离开的文员回来了:“您要的信息就在这本册子里。”
“十分感谢,请问这本档案可以拿走一段时间吗?”威廉接过他手中质感厚实的档案录,询问。
“您要外借是吗?”文员抽出一本薄册,翻到最新的一页,“请在这里签下姓名和借出的时间。”
“好的。”
威廉拿起签字笔,双眼在看见排在末尾处的“薇珀尔·福尔摩斯”时闪了闪,表情自然地签下了自己的性命。
“福尔摩斯小姐也来借了档案吗?”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哦……她是今天上午来的,我记得她找了很久,一直到我中午下班都还没离开。”
“能否告诉我她借走了哪方面的档案?”
“抱歉,这涉及到借阅者的隐私,我们无可奉告。”文员面露歉意。
“哪里,是我唐突了。”
威廉报以一抹温和的笑容,带着自己想要的资料离开了档案馆。在粗略查阅了两人的信息后,深感情报不足的莫里亚蒂教授决定立刻动身去卢西恩的寝室寻找更多线索。
……
“叩叩叩——”
索命的敲门声响起,坐在床边一言不发的泰特瑟缩了一下,在经过一番“假装寝室没人”和“老实过去开门”的激烈挣扎后,内心终于偏向了后者。
“是莫里亚蒂教授啊……”
对着门外满脸笑容的威廉,对接下来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泰特有气无力地问了声好,侧身让出过道将他迎了进来。
“你好像不太惊讶我会来找你,”威廉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反应过来,“福尔摩斯小姐和你说的吧?”
对方笃定的语气让泰特挠着头发讪笑了两声:“啊哈哈……抱歉教授,我不是故意对你说谎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威廉打断了他的“忏悔”,“把你知道的关于卢西恩失踪的事都告诉我吧——他失踪几天了?”
“三天,”说完这句话泰特才意识到两人的对话有些熟悉,强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他低垂着头,老老实实地说,“虽然他之前也经常彻夜不归,但像这样连续几天都不回来还是第一次,我昨天傍晚放学之后去他女朋友工作的地方找他,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就被赶出来了……”
“卢西恩有女朋友?”
“对,是我们学校附近的一家酒馆的服务生弗丽达。”
“他们在谈恋爱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威廉问。
“薇珀尔肯定知道,卢西恩说他带弗丽达和她见过面,我猜卢西恩失踪的消息也是弗丽达告诉她的。”泰特回答,算是变相承认了薇珀尔来找过自己。
“福尔摩斯小姐和你说了什么?”
“呃,就问了一点关于失踪的细节什么的,”泰特本想隐瞒,但在威廉审视的目光中,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想着薇珀尔也没说过不能告诉教授,他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道,“薇珀尔拿了张照片来让我认人,其实卢西恩失踪前两天有个人来找了他。”
“只有一张照片?”
“是一本书,好像是什么档案。”
“哦?”意识到那张照片恐怕就是薇珀尔在档案馆呆了一上午的原因,威廉追问,“那个人长什么样?”
“呃,是个黑色头发、眯眯眼的男人,应该是老师?……反正肯定不是学生,”泰特说,“我不知道他和卢西恩说了什么,反正那天晚上卢西恩回来之后就闷闷不乐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您可以直接去找薇珀尔,她也在调查卢西恩的事。”
“我会的,”威廉的双眼中透出深思的神色。注意到身旁的泰特看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情态,他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泰特?”
“啊,这个……虽然现在说这个好像有些不合时宜,”泰特被他看得红了脸,“但我还是想问,您不会因为我刚才骗了您期末挂我科吧?”
“这个啊,”威廉瞥了他一眼,“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泰特顿时惊叫道:“不要啊!教授!”
“开玩笑的,看你后续课堂表现和结课考试成绩,”教授笑着回答,“下次不能说谎了。”
“呜呜,我知道错了,您真是个好人,教授!”
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泰特满心只剩下了对威廉的感激,全然没注意到对方注视着窗外的、那双如同裹着冰的宝石一般的鲜红眼瞳。
……
“你是莫里亚蒂教授吧?”
刚走出寝室楼不久,威廉便被一个身着棕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截住了。他细细端详着男人的样貌,在意识到对方与泰特描述的“找过卢西恩的人”的特征有相似之处时,威廉立刻打消了快速结束社交的念头,摆出走在路上突然被人叫住的困惑表情,礼貌询问道:
“你是?”
“我是维护大学经营的达特利·贝尔,虽然我经常在校园中见到你,但这是第一次和你打招呼吧?”简单的寒暄过后,达特利立刻向他表明了来意,“您似乎刚从寝室出来,是学生们做了什么坏事吗?”
对方几乎自曝的言论并没有让威廉露出过多表情:“不,是因为我的一个学生——卢西恩亚特伍德好几天没来上课,出于担心所以才去他的寝室查看。”
“他在寝室宿醉不醒?”达特利调笑。
“不,他的室友说他已经三天没回来了。”
“啊呀,没有许可就在校外留宿,还是连续三天,这可真是让人头疼,”达特利苦恼地说,紧接着话锋一转,“但是,可以请您网开一面吗?”
这相当不负责任的发言让威廉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只听达特利表面上说着找人的种种坏处,话里话外却都在劝他放弃继续调查,在他说出“要是让警方介入可能会影响家族名誉这句话时”,威廉皱了皱眉,正欲反驳,一道女音却从他们身后传来:
“有学生不见了,您作为管理层却一点都不着急,简直就像是早就知道失踪的人会在哪里一样。”
两人循声回头,只见薇珀尔抱着书本,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达特利。
“哎呀,福尔摩斯小姐,”听出她话里隐藏的含义,达特利面不改色,“我知道您和卢西恩感情深厚,我也并没有要放任不管的意思——其实我和警察那边还算有点关系,我会委托他们私下调查的。”
薇珀尔斜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对一言不发的威廉打了声招呼:“下午好,莫里亚蒂教授。”
“下午好,福尔摩斯小姐,”威廉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转向达特利,“那就麻烦贝尔先生帮忙寻找卢西恩了。”
“嗯嗯,就是这样,”达特利对他的识趣非常满意,“您就不用担心了。”
自以为目的达成的男人向两人告辞,背着手走远。
“贝尔先生,奉劝您一句话,”薇珀尔冲着他的背影说,“‘任何事情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希望您的警察能在我之前找到卢西恩呢!”
话音落下,薇珀尔和威廉都看到达特利的脚步顿了一下,差点把自己绊倒。
“你打算继续调查?”
“毕竟他都把‘我有问题’这几个词写在脸上了,”对方刚才的狼狈姿态让薇珀尔幸灾乐祸地哂笑一声,“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威廉对她期待的眼神回以微笑。
“那太好了,我们找个地方商量接下去要做什么吧。”
“你不打算告诉福尔摩斯先生?”
“呃,哪一位?”
“哦,我的问题,我是指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的威廉立刻找补,“我记得他是一位优秀的侦探。”
薇珀尔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他参与到这种危险的事情里,所以请您务必为我保守秘密!”
她看向他,双手合十,眼神恳求。
“哦,当然可以,”揣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思,威廉答应了她的请求,“那么现在我们是……?”
“共犯!”微妙地跟上了他的脑回路的薇珀尔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哼,”威廉挑眉,“那么我们走吧——”
“共犯小姐。”
【无关紧要的背景知识】
1.关于亚特伍德家的内容是私设
2.关于伦敦大学纪念臂章的内容也是私设
3.关于卢西恩失踪前被人找过的内容还是私设
————
在得知卢西恩失踪真相之后
以为是两党斗争的珀珀:啊?
以为是敲诈勒索的教授:啊?
事后回忆起自己近期经历的一切的卢西恩:不是,他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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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学业缘故,保守估计一到两周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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