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穿上高跟鞋 ...
-
枫丹的流言和见缝插针的工作占据了我极大心力，以至于来到此地一两个月之后，我渐渐很少再想起达达利亚。
总归是好事，毕竟若是天天想起分道扬镳的前男友，未免显得我过于优柔寡断。
看到那维莱特精心打理的长发时，不会再想起达达利亚那头利落的短发，反而担心前者是否又会在坐下时不小心压到它——这种事时常发生，而那维莱特往往装作若无其事，动手仿佛不经意将头发扒开，才能继续工作。
看到那维莱特被手套包裹得一寸肌肤不露的手掌时，不会再想起达达利亚方便活动的半指手套——在我好奇地将它们戴在自己手上，又因为码数过大而脱下后，两人倒是难得步调一致，在五天内送给我尺寸合适的同款。
匪夷所思，怎么会这么贴合？
可惜一对遗失在至冬，另一对正放在我枕边——当然，我至今仍无法理解大家戴手套的习惯，这玩意儿究竟有什么用处？
看到那维莱特的饰金高跟长靴时，不会再想起达达利亚那双适合战斗的平底短靴——很奇怪吧？那维莱特为我买的鞋子会用各种缎带、宝石装饰，每一双都极其华美，鞋跟高低不等，兼顾美观与舒适性，可他自己却常穿高跟。
高高的鞋跟能拉长人体比例，的确适合很多身高不够，不得不用鞋跟来凑的人……但这和那维莱特有什么关系？非人类对身高的追求也这么强烈吗？
不过……穿上高跟鞋的那维莱特，似乎和达达利亚差不多高，也许会高上一点点？
哈哈，这种事果然在心里比较一下就好了，可千万不能在做梦的时候说出来啊！
因为两个人行事风格反差巨大，我在最开始的时候总会因为眼前人想起某个远在至冬的家伙——也许是从前相处时间太长，过于了解彼此的日常生活，才会在某些很平常的日子里突然回忆起来。
与每颗扣子都要系得一丝不苟，外出必须穿衬衣、马甲、外套三层的那维莱特相比，达达利亚是个在穿着打扮上随意不羁的家伙——后者很少穿愚人众执行官的制服，就算穿上了，里面的衣服也偶尔半开着，甚至懒得系下摆的扣子，若隐若现露出少年人漂亮的腰线。
嘶！至冬的风都要从里面灌进去了！每每看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冲上去一颗颗给他扣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再打个死结！
这种情况下，触碰到久经锻炼的腹肌在所难免，一旦停留过久，达达利亚往往会笑着把我的手直接塞到他衣服里面，顺便强行按住我的掌心，“哈哈，没关系的，如果是洛伊的话，可以直接摸的！”
最开始我会辩解自己没有这个意图，毕竟那时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等后来关系再进一步，我在这人的纵容下，甚至习惯了用他的身体暖手。
至冬太冷了。
但身边的人无时无刻都是暖融融的。
这一点也和那维莱特相反，后者的体温偏低，在夜晚带着水一般的凉意，像是包裹住我的海洋和雨滴。
在至冬有些不合时宜，可在枫丹……恰到好处。
都说枫丹多雨，出门必须带伞，以防万一。
我大概是运气比较好，这段时间出门，总是碰上好天气，只有偶尔几次陪着那维莱特去欧庇克莱歌剧院，散场时外面稀稀落落下着雨。
没有风，街道上行人不多，我玩心又起，干脆从那维莱特的伞下跑出来，华丽蓬松的裙摆扬起，合着脚尖踢踏的节拍，朝他伸出手邀请——
那维莱特的心情有些低落，然而据我观察，他其实并不讨厌雨天，甚至自己单独出门时，也不会带伞——和我一起出门倒是从不忘记。
果然，他唇角扬起，不假思索搭上我的掌心——
下一刻，雨就停了。
哈哈，这是可以说出来的吗？那维莱特失落的表情真是可爱！
比其他美露莘还要可爱一点点！
……对不起，上一句话说早了。
没人告诉过我，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会有这么可爱啊！！！
奇异地综合了美露莘和人类的特色，偏偏保留了二者的精华部分，娇小的体型，一直保持着婴儿肥的稚嫩脸蛋，有着漂亮纹路的长耳朵和卷尾，背后还长着一双白色的小翅膀……救命！我要死了！我要被希格雯可爱死了！
同她一起来的莱欧斯利在人类中当然也是十分出色，与那维莱特相比，又是不同风格的美男子，但我现在心里只有小小只的护士长，恨不得当场把人偷运回璃月，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
帝君啊！你当年咋就不能来一趟枫丹呢？！一群拐不回来，拐几个也是好的啊！
大概是我盯得时间太久，眼神太露*骨，莱欧斯利突然上前一步，把希格雯挡在身后，“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梅洛彼得堡的护士长可是非卖品啊！”
眼角带疤的青年笑起来会露出尖尖的虎牙，他腰间挂着一副手铐，正将它钩在指间，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也不要打着偷偷抱走的主意，除非你想去那里服刑。”
我拉住了那维莱特的衣服，站在他身边和对面探出头的希格雯对视，真心话脱口而出：“那维莱特！我想去梅洛彼得堡！”
对面大小两只一楞，顿时笑得弯起了眼睛。
那维莱特无奈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放在我脸侧，将我的视线从希格雯那里偏转过来，朝向他。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与我亲密得这样自然从容了。
稍稍走神，手指又被捏了一下，那维莱特提醒的力道并不重，同我说话的态度倒是难得严肃，“如果想去那里参观，我可以帮你向莱欧斯利申请，但我不建议你为此进行任何违法犯罪活动。”
他看着我的眼睛，“欧西安娜，答应我，不要违反枫丹的律法。”
四目相对时，我发觉那片清透紫色中瞳孔竖起，几乎细成一条直线，是他从未对我展现过的压迫力——危险的，迷人的，像是从前被刀刃穿过胸口时，所见那片深夜星空般的蓝。
……在人类的国度，只要犯法不被发现，就不算违规吧？
心跳剧烈的几乎从喉咙里蹦出来，我冲他扬起一个笑容，答得简单轻巧：“好哦，我答应那维莱特。”
我会努力，不让你知道这一切的。
听到我的回答，那维莱特不太明显地放松下来，转头和难得来沫芒宫的二者寒暄，希格雯似乎很喜欢那维莱特，还专门给他带了礼物——不奇怪啦，“美露莘的好爸爸”就是这样有魅力，所有美露莘都喜欢他。
我！一！点！都！不！嫉！妒！
莱欧斯利是为之前的谣言而来，虽说已经写信调侃过这件事，那维莱特也回信确认过，我并非所谓的逃犯。但在后续的自查中，他发现梅洛彼得堡的管理依然存在漏洞，并且被某些犯罪分子利用。
甚至真的跑出去几个！好在已经重新抓捕回来。
具体事情经过会在后续的报告中写明，他本人则是刚好来到这里，和那维莱特当面说一声。
我隐约听见他们说了一句“封……不稳……”之类的话，但因为声音太小，而本人当时已经移到护士长背后，便只当是自己听岔了。
可能是在说监狱的封闭管理方式不稳定，打算商量一些更妥当的措施吧？这种消息没必要打探，谁在乎他国罪犯的生存条件啊？
我一心专注于眼前，没注意到那边两个家伙的交谈不知何时告一段落，正将视线聚集到这沙发一角。
罪恶的双手悄无声息停在那双略微摇动的长耳朵上方，正要偷偷摸上一把的时候，希格雯突然弯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让我的爪子落到空处。
嗯？无意的还是……
“咳咳……”那维莱特说话的音量突然拔高，“根据枫丹法律规定，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触碰美露莘，根据情节轻重将被判处……”
我的手“嗖”一下收了回去！
你们枫丹怎么回事？！我只是想摸摸头，又不是意图猥*亵！谁家法律摸人脑袋都要被判刑啊？！
我委委屈屈蹲在沙发后面，可惜个子太高，没办法像美露莘那样缩得只剩耳朵尖尖，便干脆露出一双眼睛幽怨地瞪着桌子旁看戏的两人。
那维莱特忍不住转过头去，没跟我对上视线，莱欧斯利则是大大方方地笑出声来，“你究竟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位小姐……哈哈……嗯，我是说，她真可爱。”
哼，夸我也没用！都是笑话我的坏人！
“不要生气啦，你想摸摸我的耳朵吗？”
清甜柔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动视角，正对上护士长彩霞般的绯红眼睛。
她趴在沙发靠垫上，与身后的我四目相对，露出的笑容甜美又包容，仿佛比她高上近半个身子的我才是不懂事的孩子。
嗯……我真的没有演得像个傻子吧？还是说刚才本性流露的我像个傻子？
——这绝不可能！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我果断回答：“想！”
“那要轻一点哦！只可以摸一下。”
好嘛好嘛，一下就一下。
我没跟她讨价还价，面对此等萌物，本仙要有风度，所以很轻很轻地摸了一下，瞬间就沉醉在细腻的丝绒触感中——希格雯的耳朵比其他美露莘的更加顺滑柔软，闻起来香香的，因为软骨支撑还很有弹性，不知道是因为变异还是平常注重保养，总之手感绝佳。
啊，没有说其他美露莘耳朵不好摸的意思，只不过我以前都是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捏一下，没什么实感——当然，也没被举报过。
反正不被那维莱特知道就好了嘛……
摸完一下之后我就乖乖收回手，希格雯看着我点点头，然后礼尚往来，也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夸奖我：“啊呀，的确是个守信用的好孩子！”
嘿嘿，被夸了……虽然一千多岁的仙人被岁数不足我零头的美露莘夸“好孩子”，感觉有点点羞耻，但好开心啊！
那维莱特望着我们，点头赞同，“是的，欧西安娜一直很好。”
他站在穿过玻璃的阳光下，笑意清浅，发饰闪耀的粼粼碎光落在温柔眼波里，也是很好的，想让人一直留存下去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