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成为御兽魔王从建城开始》星与星寻

58、「弱者」 她杀了姐姐

　　苍雪剑懒洋洋的睁开了双眸，在地面上不自觉打了个滚，却被什么东西拦下。

　　嗯？她回头，只看到了背后生长出来的坚硬尾巴，稍微甩了甩。

　　长着鳞片的坚硬尾巴，虽然不是毛茸茸的，但她也很喜欢，就像传说神话的龙一样......等一下，龙又是什么？自己怎么会想到自己不认识的东西？

　　她又看了眼自己占满红色液体的双手，疑惑歪头。这并不是她的血，她的血稍微有些冷，带着些清新的味道，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热热的。

　　苍雪剑抬起头，面前破碎的金属面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血红的瞳孔、异常弯曲的双角，以及覆盖了大半张脸的漆黑鳞片。

　　那鳞片还在蔓延，每生长一寸，就带来烧灼般的剧痛。她想尖叫，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野兽般的低吼。

　　奇怪，现在这种状态不也挺好的吗？她拥有自己喜欢的尾巴，喜欢的利爪，变成了人外的模样，只要再拥有稳定的食物来源和居住地就是完美生活。

　　食物？对了，食物。

　　饥饿感让苍雪剑环顾四周，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然后她便看到了些许移动的红色光点，纯粹的破坏欲与饥饿感如同深渊的呼唤，非常亲切。

　　狩猎过后，她非常满意的甩动两下尾巴。背后双翼张开，虽然有些残缺不全，却仍然承托着她飞上了天空。

　　她的大脑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让她的思维变得十分模糊。唯一清晰的便是身体里存在的那股力量，引导着她向荒野飞去。

　　荒野寂静的可怕，偶尔还能看到魔物的身影在暗处游荡。但它们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远远就避开了苍雪剑，瑟瑟发抖的躲藏在掩体后面。

　　好无聊，本来还想逗逗它们的。

　　北方的天空比其他方向都要暗，日光很难穿透那片墨色的云层。可那不断引导她前行的感觉正从黑暗最深处传来脉动，希冀她前往那里。

　　于是她一路向北，直到三天后看见了一座巨大的黑色城堡。

　　城墙高耸入云，表面的材质与苍雪剑身上的黑色鳞片十分相似，似乎是一种暗色的石头。城墙上没有旗帜和灯火，却散发着一种令她熟悉和安心的气息。

　　虽然记忆里没有关于它的任何画面，可她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像是自己天生就应该居住在这里。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对这座城做出回应，催促着她加快速度。

　　越靠近那座城，周围的环境就越诡异。地面开始出现裂痕，裂缝中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紧贴着地面流动，让地面的情况开始变得不清晰起来。

　　空气中也开始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反而带着股甜腻的香，吸进肺里会让某些生物变得迟钝又麻木。

　　但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潜意识里，苍雪剑知道自己能很好的生活在这里。

　　不仅仅是腥甜的空气，地面上漆黑扭曲的枝干和上面悬挂的植物也让她感觉到愉快，行动更加轻快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苍雪剑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夜晚，头顶的云层厚得透不出一丝光。

　　唯一的光源是面前的黑色城堡，发光的晶石点缀在城堡中间。

　　靠近之后，她才发现城堡外围还有庭院，内部放置着精美的雕像，有种诡异的美感。

　　苍雪剑就这样径直迈入了城堡之中。跨过那门口的时候，一股剧烈的头痛席卷了她的脑海，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快到根本来不及辨认。

　　头痛来势汹汹，消失的速度也十分迅速，被非常强势的压制，只留下细微的余韵。

　　等到不适感消失，她已经站在了一条宽阔的长廊中，两侧的石柱高得望不见顶，柱身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

　　苍雪剑看到了尽头的巨大王座，华丽但冰冷，她不太喜欢。她觉得这里至少得有壁炉与温暖的火焰才行，这样住起来才舒服。

　　最好让一些智慧生物也进来，这样城堡里才热闹。

　　向前走去，苍雪剑看到了石柱中间摆放的台子，上面放置着一些碎裂的物品。有的是断剑，有的是碎裂的铠甲，下方刻着日期与时间。

　　除此之外，地面上还有很多极深的划痕，像是发生过极为激烈的战斗。

　　看来这里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既然里面没有活物存在，那就是她的东西了！

　　苍雪剑缓缓坐在王座上。冰冷的石面让她打了个寒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从座椅中涌入她的身体，修补着她残破的翅膀。

　　她能够感觉到血肉在生长，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疼痛之余也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归属感。

　　似乎有人在苍雪剑耳边说：“欢迎回来，魔王大人。”

　　她现在有些累，想要稍微休息一下，并不想理会这些奇怪的声音。

　　但很快，她就发现，城堡内的王座并不舒服。坚硬的石面硌得她尾椎发疼，需要她用某种柔软的东西填充。

　　兜兜转转，苍雪剑带回来大量毯子，将王座变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十分舒适。

　　——她开始在城堡内部安顿下来，开始为内部添加生活用品。

　　第四天的时候，城堡里里有了些细小的动静。苍雪剑从浅眠中惊醒，眼前出现了她曾经见过的黑色雾气，从地底、从墙壁的裂缝中、从天花板上垂落的阴影里钻出来。

　　是数以百计、形态不一的魔物。有的像狼，身体庞大又成群结队；有的像猫，身形灵巧并隐藏在雾气之中；有的甚至没有固定形状，看上去像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黑色烂泥。

　　等到苍雪剑从王座上站起来时，几乎所有魔物都做出了象征着臣服的动作，齐齐将头低下。

　　苍雪剑望向它们，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流动，能听见心跳的节奏。在面对它们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些奇怪，就好像自己天生就知道怎么对待它们。

　　“先别趴着了。”她声音沙哑，抬手示意它们先起来。

　　最先站起来的是一只隐雾狼王，它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全身漂亮的白色毛发在一众黑色魔物中十分明显。它用那对漂亮的金黄色的眼睛望着王座上的新主人，发出了短促的吠叫。

　　苍雪剑走下王座，伸手按住了它摸上去毛茸茸的背部。一丝能量从她掌心流入隐雾狼王体内，微弱的连接开始成型。

　　它一时有些愣住，用舌头舔了舔苍雪剑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尾巴甩动的飞起。

　　从魔物开始出现算起，城堡内部开始活跃起来。她发现这座城远比她初见时看到的要大得多，地表之上的城堡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核心在地底。

　　顺着王座之下的楼梯向下走，穿过数十层地下的回廊和房间能抵达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里有温泉和矿脉，甚至还有正在孕育新魔物的卵。

　　苍雪剑花了好几天才大致摸清自己领地的范围，并且开始整理和建设。自己以后居住的地方，当然要好好整理才对。

　　第一件事是食物。她发现地底有一种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苔藓，长在温泉附近的岩壁上，尝起来像是某种薄荷，十分清凉并且能补充能量。

　　这种东西不仅她能食用，甚至连魔物们都可以食用。而且她尝试着用自己的能量进行催化，却发现能够让这些苔藓飞速生长。

　　好了，现在不缺食物了。但苍雪剑还是尝试着搜索某些更加美味的食物以及它们的幼崽或是种子来饲养、种植，以便能够重复生产。

　　之后是巢穴的改造。城堡中实在是太过冷清了，她想要让这里更加舒适些。

　　因此苍雪剑开始寻找装饰品与舒适的家具，开始有目的的填充城堡内部。

　　除此之外，她还在魔物之间设立了严格的秩序，规定相互之间不能自相残杀。

　　不知为何，明明苍雪剑没有特意宣传，消息还是传了出去。荒野中游荡的魔物开始自发朝城堡聚集，希望得到她这位不会随意吞噬下属的「魔王」的庇护。

　　城堡外开始出现大量营地，逐渐开始热闹起来。低阶魔物在城外搭建了简易的巢穴，高阶魔物则在城堡内部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无数强大的魔物被她统治，甚至还出现了「龙」的身影。这只黑龙开始在她手下混吃混喝，直到彻底臣服于她。

　　而这些变化让苍雪剑有种诡异的熟悉感，总感觉曾经干过这件事。

　　这种感觉非常不妙，意味着她遗忘了某些事情，还有些东西在自发引导她前进。

　　而且她还听到了另一种不好的声音，前去侦查的斥候传来了消息，人类那边似乎将她归类为了具有威胁性的魔王，正准备前来讨伐。

　　尽管有意识的加强了防御，但她仍然隐约有些不安，就好像是知道最后迎敌的一定会是自己。

　　袭击比苍雪剑想象中到达的要要很多，似乎是因为来者极少休息，将原本五天的路程压缩到了极限。

　　没有一只魔物能够阻挡她的脚步，直接撕裂了魔物们的防线。

　　现如今那人站在了城堡外，被剩余的魔物团团围住。

　　“让开，我来找你们的王。”她的声音并不算大，握剑的双手有些颤抖，但始终没有后退。

　　她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的长发稍显凌乱，银白色的铠甲上沾满了魔物的血，不难看出她经历过多么激烈的战斗。但她的身形依旧修长而挺拔，丝毫没有放下武器的想法。

　　这片魔王城跟她想象的不一样，预想中的魔王城，应该充斥着血腥与混乱，而不是现在这种模样。

　　幽蓝色的灯火在城墙上流动，低级动物居住在城堡外的营地中，而高阶魔物在进行上巡逻，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

　　除了那些生物的外貌，这里似乎与人类世界并无差别。

　　“让她进来吧。”注意到这一切的苍雪剑垂眸叹息，想要结束这一切。

　　但她却没有注意到让开道具的魔物们流露出的目光，带着怜悯与痛苦，像是知道了将要发声的事情。

　　她向城内冲去，幽蓝色的灯光照亮了宽阔的长廊和脸颊。而在那长廊的尽头，她看见了漆黑王座上端坐的影子。

　　王座上的身影站了起来。巨大的骨翼从背后展开，翼展几乎遮蔽了大半背后的彩窗。

　　两人面对面的时候，苍雪剑感觉来者的脸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而来者也露出了震惊与愕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实：“苍......雪剑？”

　　“不，你不应该在这里，应该是好好呆在原来的世界才对。”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感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但这声呼唤只让苍雪剑感觉到了迷茫：“你曾经见过我？”

　　来者向前走去丝毫不顾在她两侧低吼警告的魔物们，伸手想要触碰她那张被鳞片覆盖的脸。

　　苍雪剑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像是在警示敌人的魔物般抬起手：“你在干什么？”

　　她的意识开始混乱，有什么东西想要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我好像见过你，但想不起来究竟是在何处......”

　　来者又向前一步：“你是苍雪剑，而我是你的姐姐苍雪韵，从小一起长大的......”

　　“闭嘴。”

　　利爪挥了过来，而苍雪韵并没有躲，任由爪尖擦着她的侧脸掠过，在脸颊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赶紧滚，不然我会杀了你。”苍雪剑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在纠结与挣扎。

　　只是面前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只是握住了她伸出的那只利爪，几乎是想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握住她。

　　“你不会。”苍雪韵十分笃定，“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拯救你，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直到你彻底想起我。”

　　两种意志在苍雪剑的脑海中冲撞，带起了另一些碎片。那些记忆碎片中有温暖的火光与笑声，还有一个人站在她身后说——

　　别怕，有姐姐在。

　　姐姐。

　　她骤然整大了双眼，轻声叫出了那个称呼，但苍雪韵听见了。

　　“对，是我。”她几乎要落下泪来，“我来带你回家，离开这个该死的游戏......”

　　她明明记得，妹妹没有出事，不应该呆在这里，凭什么要让他们承担这样的痛苦？掌心贴着妹妹冰凉的鳞片，像是要把温度过度到她心里。

　　“你总说我在犹豫......”

　　“我记得我们只是外出，建筑却突然崩塌了......”

　　苍雪剑的笑容凝固了下来，记忆在此处断裂。她看到了苍雪韵腰间悬挂的利刃，以及按压在剑柄上面的手。

　　那个人扭曲了她的身体和意志，同样也暂时中断了她继续恢复下去的可能性。

　　“你......没有过来。”她的声音变成了冰冷的音节，疯狂的血色重新上涌，变得比之前更加疯狂。

　　“她已经走了，而我不「应该」记得你。”
　　“别想骗我。”

　　几乎是转瞬间，两人的身影就碰撞在了一起，但是没有人互相谦让。

　　刚开始时，苍雪韵还有些犹豫，但利爪与剑刃相撞之后，她选择了放弃继续唤醒苍雪剑。

　　这样下去不行，她会死在这里，而妹妹也不会得到拯救。

　　连续数次的攻击让两人同时后退，或许是还没有适应这局身体，又或许仍然在犹豫，苍雪剑的攻势仍然有些缓慢，暴露出了些许空挡。

　　苍雪韵看准了这一点，突然选择了放弃防守，整个人向前猛冲，银色剑气在剑尖凝聚成一点耀眼的白光。

　　剑刃狠狠撞在了苍雪剑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而早已与魔王融为一体的苍雪剑竟然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就这样狠狠撕扯下来。

　　没有继续犹豫的余地，苍雪韵发出一声轻笑，剑气再度凝聚，就这样与妹妹的身躯撞击在了一起。

　　短暂的寂静之后，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这次的攻击确实奏效了，但没能带走苍雪剑的战斗能力。

　　魔王的身体正在重塑，而这一次，苍雪剑彻底失去了人形，也彻底失去了被唤醒的可能。

　　直到面前之人的身体逐渐失去了温度，原本被篡改的记忆和枷锁才轰然倒塌。

　　有人影站在了她面前，发出一声轻笑：“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觉得自己能唤醒对方，但你们的关系有这么好？”

　　“明明经常相互争吵，彼此间相互拖累。”她停顿了一下，“像你这样蠢笨的妹妹，就不应该存在，是应该被清理掉的「弱者」。”

　　“哎呀，这次竟然没有崩溃吗？竟然还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苍雪剑听见了某种戏谑的声音，“那就再多玩几次，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魔王游戏」了。”

　　时间重启了。

　　“别输给她。”这一次，真正耳熟的声音响起，苍雪剑听出了姐姐温和又笃定的语气，“不是你的问题。是她，那个突然将你我扯进来的游戏「主办方」。”

　　“她就是喜欢看到你们崩溃，然后借此扣上弱者的帽子将我们完全清理掉。”

　　“所以。”
　　“等到你再度成为魔王，然后我们在「神域」相见。”

　　她眼前亮起微光，又有其他细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吵闹的让她心烦。

　　“受伤......转移......”
　　“真的假的......那我会......”

　　几乎全是鬼哭狼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剑！小剑！快醒醒！”

　　“别叫了，我还没死呢......”苍雪剑声音虚弱，勉强张开眼皮。

　　还没勉强清醒过来时，潮湿清凉的触感就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驱散了精神中的所有困意。

　　原本应该逐渐消散的画面也有一部分残留在了脑海之中，让她后知后觉的开始全身发冷。

　　几位朋友与组过队的队友环绕在她身边，十分担忧的望向她，轻声询问她的身体是否有事。

　　她究竟梦见了什么！！！苍雪剑脸色逐渐苍白，恶心感涌上心头，终于没忍住连滚带爬的扶墙吐了出来。

　　——她怎么能梦见自己杀掉了姐姐？

　　或者说，那真的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