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发展地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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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把张富户给活活累死？他身上还有伤。”
二叔母小赵氏禁不住有些担心，她胆子比较小，“阿鸾，若闹出了人命……”
“死了更好。”
楚鸾捡起一小块板结的泥土，这是刚被五头牛拉的大犁，深耕打碎之后留下的，“土地兼并已经到达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自耕农几乎破产活不下去，如果不找点理由把富农、乡绅给杀了，把田土和财富解放出来，这个国家很快就会灭亡。”
也就是俗称的，解放生产资料、解放生产力。
小赵氏吓得面如黄表：“杀……杀富农、乡绅？”还是主动找理由杀！
为什么侄女能用这么平静的口吻，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
张富户这样的大地主，在小赵氏这种乡下村妇眼里看来，宛若高山不可逾越，让他把十亩肥田吐出来，让他把田里的二十四石麦子给老楚家，甚至让他做苦力耕田，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没想到侄女竟然还存了更深的杀心！
楚鸾粲然一笑：“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您这丫头，差点吓死我了。”她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口，“以后，可不能开这么可怕的玩笑了。”
“知道啦知道啦。”
楚鸾把一块虎肉干，塞到二叔母嘴里。
家里那么穷，除了过年能杀一只鸡，其他时候一整年都尝不到点荤腥，猫科动物的肉是发酸不好吃，但对于小赵氏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山珍海味。
这块虎肉干，有半个拳头大小。
小赵氏自己舍不得吃，给掰成了两半，走到场地里去，一半给了晒稻谷的女儿三妮儿，一半给了去稻壳的儿子二锤。
“你的法子，倒是不错。”
身侧，忽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鸾乍然转头，看到了谢云鹤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幽邃漆黑的目光，令人头皮发麻。
“额……我开玩笑的。”
“是么。”
谢云鹤声音笃定，“你说杀士绅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楚鸾的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同样的借口，糊弄二叔母还行，糊弄谢云鹤就完全不好使了。
“经过这么一遭，十里八村都知道咱们跟张富户有仇怨了，他若忽然暴毙，第一个就会找到咱们头上。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死了，他曾经兼并的那些土地，也不会回到农民手里，他还有个傻儿子张金豹，一个女儿张金莲。”
“所以，理由要找好。”
谢云鹤若有所思，似在盘算什么。
楚鸾有些恍惚，她明显察觉到，这个男人他变了，以前那种满腔正气、清高自持、循规蹈矩的劲儿彻底消失，现在变得深不可测，心黑手黑。
“阿鸾家的，拿个铁锨过来，咱家牛拉屎了，给铲起来。”
楚老太的喊声，自肥田中传来。
楚鸾觉得有趣，这是喊她去给牛铲屎？
她给猫咪当过铲屎官，还从没给黄牛当过铲屎官。
“来了！”
谢云鹤站了起来，操起斜倚在黄土坯泥墙边上的一把铁锨，就往楚家那头黄牛的方向走。
楚鸾道：“哎？你去干啥？祖母是喊我啊。”
谢云鹤纠正道：“是叫我。“
楚老太焦急的声音，再度传来：“阿鸾家的，快点过来铲牛粪，拉老多了。这粪拿去沤肥最好不过，可不能浪费了，更不能让人家捡去。”
谢云鹤看了她一眼。
没再解释什么，拿着铁锨帮祖母铲牛屎去了。
楚鸾：“……”
这个称呼，感觉稍微有点羞耻。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尴尬，然后就围观铲牛屎去了。张富户的五头牛在前头拉着大犁，进行深耕，犁铧深入硬邦邦的土地足有一尺深，进行深翻土，老楚家的那一头黄牛则拉这个小犁，在后头跟着复耕。
“这吃的好，拉的也多。”
楚老太一脸欣慰地看着黄牛拉粑粑，“阿鸾说河滩上那种开紫花的野草喂牛最好，一开始家里还不信，这喂了几天之后，明显感觉牛壮实有劲儿了，拉得粪也变多了，牛粪可以肥田，可以溲肥泡种。”
楚鸾道：“那是紫花苜蓿，营养成分高，是最适合喂牛、喂马的超级饲料，堪称牧草之王，”
谢云鹤忽然停下了铲牛屎的动作。
喂马……
胤朝属于中原地区，马养的非常烂，战马一般都是从北边高价购买，买来了也养不壮实，作战能力大打折扣。
“老婆子也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好，以前就觉得，牛不就是吃草么，去山上随便割一笼子草喂了便是，甚至这田里的稻秸秆、麦秸秆、稻壳糠皮都能喂给它吃。反正不管吃什么，它都得耕地、拉磨。”
楚老太满脸的皱纹，在阳光下，泛出一层慈祥的金色，“就像咱们村里种地的农民，不管怎么样，都得给官府交夏税秋粮，都得按时缴纳一亩三分银的北饷摊派，逃不开，躲不掉。”
楚鸾听了这话，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这就是底层人、社畜人的悲哀。
就是个牛命，永远不能离职，吃得是草，挤的是奶，就连牛粪都要充分利用起来为主人创造价值。
老楚家的那头黄牛，一看到楚鸾，就凑了过去，用尾巴轻轻地拍打她的腰，用牛耳朵蹭一蹭她的手心。黄牛通人性，它知道自己中毒是这个小姑娘救了它的命，也知道它能顿顿吃上美味营养的紫花苜蓿是她的功劳。
“你看，这牛就跟阿鸾亲。”楚老太笑骂着，“大锤每天给它割两笼草，它还经常不乐意吃，得阿鸾去牛棚里头用木叉子帮它把饲料拌一拌，它才吃得香。”
楚鸾忍俊不禁，抚摸了一下牛脑袋。
谢云鹤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这种紫花野草，可以养战马么？”
“当然可以。”
楚鸾没法跟他解释，苜蓿之所以能在饲料界称王，就是因为粗蛋白含量极高，比一亩大豆粗蛋白含量高两三倍。但是这种“野草”，在华夏历史上甚至到了近代，也没有得到重视，一直到了08年三聚氰胺毒奶粉事件之后，郭嘉才开始意识到要从根源上提升牛奶的蛋白含量，大量的从漂亮国进口紫苜蓿，国内草场也在种植但供不应求。
谢云鹤心潮滚烫，自未婚妻手中，接过一串田埂上长着的紫花苜蓿。
牛粪铲好了。
楚老太把牛粪弄成了粪水，取出一把自留的稻种，准备浸泡：“多泡几次，等干了，种子上就沾了肥，秋播到地里，收成会更好。”
楚鸾却道：“祖母，下一茬咱们不能再种稻子了。”
楚老太不理解：“不种稻子还能种什么。这十亩肥田，就是种水稻最好。”
“以前或许是肥的，但是经过张富户连续种了三茬儿水稻，已经不肥了，您没瞧见么，土壤一晒都板结了。”
“是板结了，可不是让五头牛、六匹青骡、两匹马又拉着大犁深耕了一遍么？咱们再上些粪水，还能接着种水稻。”楚老太觉着没问题。
楚鸾明白，土壤板结就是土壤的结构被破坏了，肥力大量丧失，再继续种下去，这十亩田也会变成薄田，再也没法亩产两石米了，能产个一石都难。
“咱家就养了一头牛，两只鸡、三只鸭，哪有那么多粪便，沤出那么多粪肥。”
“可以去捡粪……”
“抢得过那些专业捡粪、拾粪的人么？他们捡粪都是成筐卖给地主财东。”村里连田阡陌，都是干干净净的，压根找不出什么粪便。不像现代，到处是垃圾。
“这——”
楚老太终于有些慌了，“那你说，该怎么办。”
楚鸾道：“张富户占了这十亩肥田的一年多里，已经种了三茬儿水稻，他差不多把肥力给榨干了，咱们若是接着第四茬儿水稻，轻则亩产下降，重则生虫生病，地里生满杂草锄都锄不干净，最后能收到半石稻米都谢天谢地了！”
楚老太完全坐不住了，放下稻种：“那咱们得想想办法，把田重新养肥！”
庄稼生虫生病，是很恐怖的。一旦生了，土地里还会留下虫卵，难以根除。
“可以轮种。”
楚鸾道，“换着庄稼种植，下一茬儿种小麦，种大豆，种油菜，甚至种紫苜蓿也行，能够让土地变肥，不容易长虫，祖母要不要试试？”
楚老太惊愕地问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怪法子，好使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孙女稀奇古怪的点子，变得越来越多。比如，用紫苜蓿喂牛；比如，黄泥水淋法制白糖。
“好使得很呢，书里记载的法子。”
“什么书？”
“《王祯农书》和《齐民要术》，对了，还有《汜胜之书》。”楚鸾说出了几本华夏历史上有名的农书典籍名字。
只可惜，楚老太从没有听过。
她还是不放心：“这十亩河滩边的田，非同小可。阿鸾，你知道的，咱家光景不好，祖母不能拿那么多田去赌，家里的吃穿嚼用，都指着这些地。”
楚鸾禁不住有些失望。
叹口气出门。
银色的月光洒满河滩，潺潺的流水，沿着山石而下。楚鸾一个人抱膝坐在河边，目光略显寂寥。
一个高大的影子，把她的小影子，给笼进去了。
谢云鹤在她旁边坐下，没言语，银色长枪随手往河里这么一扎——扎上来条二三斤重的草鱼，大草鱼尾巴剧烈地扑腾着。
楚鸾：“……”
你们这种欧皇，真讨厌。
空军佬楚大锤在河滩边上钓了两年的鱼，啥也没抓着。谢云鹤倒好，第一次来她家旁边的河，一扎就是一条，莫非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
谢云鹤砍了树枝，就地生火，柴火发出比比剥剥的爆响。
他熟练地用匕首刮了鱼鳞，开肠破肚，穿在长枪上悠闲地烤鱼，时不时还翻个面儿。不一会儿，鱼肉被烤得吱吱作响，银色的鱼皮被烤成了诱人的焦黄，香味四溢。
楚鸾的肚子，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咽了咽口水。
谢云鹤把竹子削成了简易的竹筷，在银沙河洗干净，小两口每人一双筷子，围着烤鱼火堆，开始享用宵夜。
“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手艺。”
楚鸾赞叹不已，竹筷夹着一片乳白色的软嫩的鱼肉，放进嘴里，只觉无比爽滑，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大草鱼纵然没有放油盐，也极为鲜美，令人吃了第一口还想吃下一口。
谢云鹤道：“打仗的时候断粮，在山林里什么都吃过。”
楚鸾禁不住肃然起敬，这让她想起了现代特种兵生存训练里，就有一项，是不允许携带任何口粮，在深山老林子里生存一周，能吃到鱼啊虾啊野猪啊那都是好的，极端情况下还会生吞虫子。
她这个未婚夫，简直就是个六边形战士！
“粮食很重要。”
他的兵，可以为国捐躯战死，但不能因勋贵走私军粮被饿死。
“我知道。”楚鸾用力咬了一团烤鱼肉，“祖母不愿意把十亩地交给我，去轮作种植，是因为粮食太重要，她不能去冒这个险，她穷怕了，也饿怕了，她见不得家里人的口粮出半点差错。”
道理都懂。
但她有足够的自信，轮作之后，田里的庄稼收成更好，土地也能越养越肥！
谢云鹤忽然道：“我有二十亩抛荒地。”
按规矩，每个被编入卫所的士兵，都有二十亩屯田，并发农具、种子给他们。
流放的贼配军，被编入卫所之后，不是没有屯田，而是绝不会把良好的军田分给他，二十亩给的是没法种庄稼的废弃抛荒地。
良田肥田，全都在牛小旗长手里控制着，小兵休想染指半分！
卫所有很多抛荒地。原因有两个，第一，朝廷不发军饷，军户活不下去；第二，军官土地兼并，大鱼吃小鱼逐层盘剥，底层军户破产，地不种了，仗也不打了，直接弃田逃跑。
二百年前，涯州这个地方有八千多军户，现如今，只剩两千不到了，全都跑了，抛荒的废弃军田到处都是。
楚鸾惶惑地看着他：“那二十亩抛荒地，在烟墩附近？”
谢云鹤点头：“我的就是你的。”
楚鸾一颗沉到谷底的心，也一阵紧似一阵的雀跃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他是专门来安慰她的。
并把二十亩抛荒地，送给她，怎么折腾都行。
“那我明儿跟你去烟墩烽火台看看！”楚鸾兴奋了起来，“不过抛荒地的肥力太差太差了，就算咱们去开荒，第一年也不可能种植稻子麦子这样儿的庄稼，最要紧的是肥地，而非追求亩产多少。肥地的话，轮作法就没什么用了，可以换代田法，把一亩地里开出三条沟，起垄三条，就像这样——”
她用谢云鹤给草鱼开肠破肚的匕首，在河滩边上的泥沙里，挖出了一个小浅沟，挖出来的泥沙在沟的边缘堆成垄。
“在沟里播种萝卜蔬菜，幼苗在沟中生长，可以防风、抗旱；垄上呢，则可以种大豆或者紫花苜蓿，这两种植物都能固氮，让土地肥力大大增加。”
代田法，是高中课本上的知识。
“垄上种可以喂养战马的苜蓿，不要大豆。”谢云鹤的偏好非常明确。
“行，依你。”楚鸾在河滩边上摘了一束紫苜蓿，插在了泥沙堆出来的垄上，“苜蓿一年可以熟三四次根系发达生命力极其顽强，等到沟里的蔬菜长大长壮实些，就把垄上被苜蓿改善过的一部分肥力好的土，填回沟里去，蔬菜就能长得更好。开沟的位置每年换着来，用代田法养个一年，抛荒地应该就可以正常种植稻子小麦了，恢复到薄田的水准，再养个两三年就是肥田。”
清溪流响，小两口在苍茫的月色中，心潮澎湃地规划着家园的蓝图。
谢云鹤想的是，紫苜蓿！养很多战马！
楚鸾想的更大胆些，军屯，屯田搞基建！粮食自给自足，招纳流民、纤夫发展成屯堡，再加上战神谢云鹤镇场子，这狗日的王朝末年乱世，唯有发展出自己的一方地盘势力，方能立足。
曹操、朱元璋、赵匡胤，可全部都是军屯起家，靠屯田养活千军万马，君临天下！
*。*。*
谢云鹤还不知道他的未婚妻，脑子里盘算的是乱世霸业，他真的以为，她跟自己回烟墩，仅仅是为了折腾那二十亩抛荒地。
这是楚鸾第一次见烟墩。
“竟然这么高大，接近二十米，四四方方有夯土围墙，像个小型城堡。”
她对这玩意儿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成语典故上——烽火戏诸侯。
周幽王为了博得绝色美人褒姒一笑，点燃了烽火台，戏弄了诸侯。废掉了申后立她为后，废掉了太子宜臼立褒姒之子伯服为太子。
“怎么上去，有楼梯么？”楚鸾好奇地询问，按军法规定，她和谢云鹤完婚之后，她作为士兵家眷，也应该搬到这烟墩烽火台来居住。
说的好听点，是让士兵和妻儿团聚，共享天伦之乐；说得难听点，是怕士兵不服从军令、临阵逃跑，把妻儿扣下做人质。
谢云鹤答道：“放下吊桥，用绳梯。”
楚鸾果然看到烽火台悬楼上，有悬着的吊桥。
烟墩上有两架砲车，老版三国电视剧中出现过，曹操大战袁绍于官渡，用的就是这种远距离投掷大石块的砲车。掌握了制高点，向下投石，杀伤力巨大，机动性强。
烟墩外，还设了个“陷马坑”，可以戳伤人和马脚的“铁蒺藜”[1]，来阻挡敌人进攻。
“谢小哥回来了！”
悬楼上，老王探出头，看到谢云鹤的瞬间，先是惊了一下，而后担忧道，“你把牛小旗长暴打了一顿，告假回家割稻，一割就是七天。牛小旗长都气疯了，躺在回春堂骂了你三天，又回墩台上骂了你四天。”
楚鸾惊愕地看向身边人。
玩得这么狠？
至于回春堂之事她不清楚，因为她这七天也跟师父告假了。
谢云鹤冲悬楼上的老王道：“放吊桥。”
“好嘞。”
老王转动吊桥上的高杆、轮滑，绳索通过轮滑调整位置和吊桥的受力方向，“旁边那是你媳妇儿吧。”
吊桥放到一半时，只见一道浓烈的狼烟，急煌煌地冲向天际。
紧接着是擂鼓筛锣，疯狂警戒。
悬楼上传来一声牛小旗长一声怒吼：“不许放吊桥！是二龙山的土匪！”
老王没法子，不得违抗军令，放下一半的吊桥，又给收了回去。
二龙山的土匪，最喜欢打家劫舍，抢劫往来的商客，甚至跟倭寇走私东西，端的是穷凶极恶。
老王嫂子尖叫：“谢小哥和楚小郎中在下面，先放吊桥，让他们两个进来！”
“啪——”
“没见识的蠢妇。”
牛小旗长狠狠抽了老王嫂子一巴掌，“把吊桥放下去，若是那些骑马的二龙山土匪一股脑全部冲进来怎么办？”
老王嫂子捂着肿胀的脸，唇角一缕血线流下，颤声恳求道：“下头那个女子，是朱郎中的亲传弟子，牛旗长您的伤也是朱郎中治好的，怎能把她关在烟墩外头让土匪杀？快把她放进来吧，来不及了！”
牛小旗长皱眉，不耐烦地往下头瞟了一眼。
目光落在楚鸾身上，又落在谢云鹤身上，阴沉着脸怒斥道：“妇人之仁！你说的是什么屁话！本官也是为了烟墩里更多的人着想，哼。”
下方。
楚鸾看到前方千米外宽阔的驿路上，黄土烟尘无数，雷雷的马蹄声伴随着土匪的吆喝声，赫然竟有二三十骑，一个个生得虎背熊腰，金刚勇猛，头戴明黄方巾，手持杀人朴刀，腰缠兽头红巾，宛如黑天煞神一般，追赶着七八个丝绸商人。
丝绸商人是隔壁县来做生意的，以家庭为单位，赶着五辆马车，车中装满了值钱的绫罗绸缎、纻丝绢帛。
“饶……命”
为首一个肥头圆脑的丝绸商甚至没来得及下跪求饶，就被一个黑脸土匪割了脑袋，血溅三尺。丝绸商的儿子被一枪搠死，心窝窝戳了个对穿。
丝绸商风韵犹存的老婆被土匪们抢到马上，光天白日之下直接撕烂衣裳办事。
丝绸商的女儿哭叫着，疯了一般地往烟墩烽火台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兵老爷救命！”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这个烽火台的老大，牛小旗长素来奉行“明哲保身”。别说救她了，巴不得她和谢云鹤两口子一起死在外头才好，可千万别把土匪引过来。
谢云鹤看了眼高门紧闭的烟墩，又看了看前方不远处那一窝二三十骑土匪，取出银色长枪，把楚鸾护到了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