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遍地仇家的我和渣攻HE了》折杀

17、加更 记忆如潮水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颜新洛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一个微型接口正在皮肤下泛着蓝光。

　　"KK，"他轻声说，"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什么系统？"

　　人工智能沉默了整整三秒："宿主......我的数据库里......没有关于自身的源代码记录。"

　　段然的机械眼骤然睁大。

　　颜新洛笑了。他举起程小雨的芯片，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的锁骨接口——

　　"那就赌一把。"

　　剧痛席卷全身的瞬间，他看到了真相。

　　白色的房间，年幼的颜新洛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穿白大褂的男人——副部长——正在往他的太阳穴植入芯片："完美的容器，能承载所有世界意识......"

　　十五岁的颜新洛在训练场与陆沉比试，对方故意输给他时眼里的羡慕："真好啊，你是被选中的'钥匙'......"

　　实验室爆炸那天，段然砸开禁锢舱把他拖出来，机械手指抚过他锁骨下的接口："记住，你的记忆才是真正的'系统'......"

　　最后一个画面是程小雨，她跪在数据洪流中，将一枚芯片嵌入自己的额头："颜哥，我会成为你的'KK'......"

　　现实中的颜新洛睁开眼，蓝光从锁骨接口蔓延至全身。他的"S"印记浮到空中，化作一把真正的银色钥匙，径直飞向记忆熔炉。

　　"不！"副部长的声音从熔炉中传来，"你不能——"

　　钥匙插入熔炉核心的瞬间，所有数据缆线齐齐断裂。段然从半空坠落，被颜新洛稳稳接住。监察官的机械骨骼伤痕累累，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欢迎回来......KY-013。"

　　熔炉开始崩塌，世界投影一个接一个熄灭。颜新洛抱着段然跃下钟楼，在坠落的途中看到程小雨的虚影站在废墟中，朝他挥了挥手。

　　"再见，颜哥。"她的声音随风消散，"这次......别再忘了他。"

　　两人摔进学院广场的喷泉池里。颜新洛喘着气看向怀中的段然，发现监察官胸口的机械舱里——

　　一朵新生的白玫瑰正在绽放

　　颜新洛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粗糙的麻布床单摩擦着皮肤。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铁锈混合的气味，远处隐约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左手腕的∞纹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粗暴地剜去了皮肉。

　　"醒了？"

　　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颜新洛转头，看见一个穿灰色斗篷的少女倚在门框上。她约莫十六七岁，银白色的短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右眼戴着黑色眼罩，左眼是罕见的琥珀色。

　　"这是哪？"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少女走进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深渊回廊第七层，流放者的临时庇护所。"

　　颜新洛接过水杯时注意到她的手腕——那里有个小小的"S"形烙印，和他失去纹章的位置一模一样。

　　"我叫白芷。"少女掀起眼罩，露出下面完好的琥珀色眼睛，"是这里的引路人。"

　　颜新洛的太阳穴突然刺痛。这个名字莫名熟悉，但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孩。他低头喝水时，瞥见水面倒映出自己的脸——右眼下方多了一道陌生的伤疤，像是被猛兽抓伤的痕迹。

　　"你在找这个吗？"白芷从斗篷里掏出一块怀表，表盖打开后露出里面的微型投影。画面里是段然被锁在某种机械装置上的影像，胸口机械舱大开，里面的白玫瑰正在枯萎。

　　颜新洛猛地站起，水杯摔在地上粉碎："他在哪？"

　　"别急。"白芷慢条斯理地合上怀表，"深渊回廊有九层，每层时间流速都不同。你昏迷的这三小时，第七层的段然可能已经经历了三天，或者三个月。"

　　她突然凑近，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有趣的是，他一直在喊一个名字——不是你的。"

　　颜新洛的指尖陷入掌心："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芷的呼吸拂过他耳畔，"你确定自己真的是颜新洛吗？"

　　房间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煤油灯摔在地上燃起一片火海。白芷拽着他冲出房门，外面是一条悬在深渊之上的铁索桥。桥下是无尽的黑暗，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欢迎来到真正的深渊。"白芷在狂风中大喊，"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别人的记忆碎片！"

　　颜新洛望向桥对岸——在弥漫的雾气中，隐约可见一个穿监察官制服的身影站在悬崖边，怀里抱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转过头，赫然是另一个段然。

　　而他怀中奄奄一息的人，长着和颜新洛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