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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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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中君成为云中君之前的那个世界里,最著名的古埃及元素是什么?
是那个戴着单片眼镜叫阿蒙的家伙吗?
诚然某单片眼镜将阿蒙这个名字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带上了一个是个人看到那名字都会先惊恐,后了然的戴上单片眼镜,捏捏眼眶,呵呵一笑。
但在更早之前,在云中君还不是云中君的时候,他最熟悉的古埃及元素,是aibo,是另一个我。
那才是他对于古埃及最初的了解——打牌。
虽然古埃及的历史里并没有打牌,但舍姆神不介意从他开始,给它加上。
决斗怪兽就像金字塔一样,绝对是古埃及最重要的东西!
神和人世界的划分,生和死世界的划分,这就是舍姆准备开始以埃及乐子人的心态对努恩世界的涂改。
他很早之前就有想过将各地神话为原型创造独特的卡牌了呢,现在努恩的情况刚刚好。
诸神并不理解舍姆心里肮脏的念头,但只看舍姆现在提出的建议,却是切实可行的。
舍姆越说,诸神的眼睛越亮。
就连那缄默不出的拉神之卵都逐渐膨胀了起来。
一直在和阿佩普对抗的拉神很欣慰诸神已经想到了对抗阿佩普的办法。
没有什么犹豫,当舍姆将计划的最后一个字符说出,前所未有神圣的光就立刻再一次的笼罩了整个努恩,遍撒混沌的水域。
瞬间,整个世界都被照亮了,一切都在神的光辉下波光粼粼,只有愈发汹涌的水域里巨蛇般的黑影疯狂的搅动。
很快,整个世界再次黑暗了下来,但一艘曾穿越了整个阿佩普身躯的太阳神船已经行驶于努恩的水域上,其上正是死后又活的诸神。
领头的正是刚在光辉之中孵化出现,自我创造自我的大神,创世神。
那鹰头人身,头顶太阳圆盘的阿图姆-拉。
也是最为人熟知的拉神。
拉起初是死神,后继承了创世神阿图姆的元素,和阿图姆合并成了以拉为主体的阿图姆拉。
正是新的创世神,生死一体,代表整个太阳循环的创世神。
诸神对新生的拉神行礼,拉神则点头回礼,很欣慰。
“智慧的舍姆神啊,您的计划当真完美,我们相信它在未来必然会将阿佩普永恒的压制在混沌的底线里。”
“作为对您的尊敬,您可以不必参加定期对于阿佩普的讨伐。”
舍姆则笑,上方飞来了雨云,密密麻麻的雨开始逐渐的从天上下了起来,落在努恩上,滴答滴答,带来一个又一个涟漪。
雨水链接努恩的力量,压制着阿佩普就要带来的浪涛,徒留下蛇神不甘的巨尾和巨身在水面翻腾。
那当真巨物,尤其是在太阳船的光辉照耀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黑暗一片的水域上,那巨大的,只能看到一部分的蛇身。
一眼就可以让无数生命掀起最根本的巨物恐惧症,尤其是害怕蛇类的。
蛇神大部分的躯体永远在看不到光的黑暗水下,但那时不时露出水面游动的巨体更显可怖和惊悚。
恰如大森蚺甚至泰坦蟒的狂蟒之灾。
舍姆得到了拉神的承诺算是意外之喜,不过他没高兴多久就热切的对拉神说。
“尊贵的拉啊,请你重新创造这个世界吧,诸神都愿意沐浴你的光辉。”
这个多灾多难的努恩世界终于又一次开始了新的创世。
他自普塔神言语创造,自阿图姆让一切显现,现在终于开始了第三轮,也是最后的一轮创世。
只见拉神深吸了一口水气,呼了出去。
拉吸的时候,干燥的空气出现了,拉呼的时候,湿润的空气出现了。
祂们分别是:干燥空气之神舒,湿润空气神泰芙努特。
祂们是相当于卡俄斯世界泰坦神的二代诸神,但却是努恩这个新世界最根本的基础,实力远远强过了泰坦神,足以于努恩的八元神,卡俄斯的原始神相媲美。
没错,努恩世界的基础既不是天空也不是大地,更和时空无关,而是两种独特的气。
毕竟每个世界的规则都不一样,有些世界基于时间和空间,有些世界基于天和地,有些世界自然可以基于气。
世界的可能性没有那么小,卡俄斯那样生死完全失衡的世界也当然是正常的。
而拉呼出的气。
祂们是努恩水域独有秩序的体现,毕竟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造物主中,法则是不一样的。
湿润空气是努恩水域涌动多的地方,是努恩上升处;
干燥空气是努恩水域涌动少的地方,是努恩下降处。
祂们也都是拉的子嗣。
没错,拉神独自孕育了祂们。
不过舒和泰芙努特刚刚一诞生,立刻就淘气的飞向了远方的远方,根本就不等拉神说话,也似乎完全不在意拉。
拉神都愣了,他看着一诞生就远去的孩子,很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明白了,整个努恩世界,它缺少自由啊。
所以他的孩子才想逃离。
但是因为阿佩普的存在,整个努恩又能有什么自由可言呢?
就连他诸神之王,诸神的法老都没有自由可言,未来会被日复一日的约束在阿佩普的活跃下。
拉神很悲伤,他在短暂犹豫后,还是狠下心来,挖出了自己的眼睛,对它说。
“去吧,去把我的孩子们找回来。”
那眼睛立刻就长出了翅膀,飞了出去,追逐着湿润和干燥的空气。
追逐了许久许久后,那两位新生的神也似乎明白,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走了回来。
立了功劳的眼睛也迫不及待的飞向了拉,它想要得到嘉奖,更想和拉从归一体。
可它刚刚看到拉,它就愣了,整个眼珠都在颤抖。
不过瞬间,它就变得晶莹剔透,溢满了委屈的泪水。
因为它竟然看到,拉又长出了一个眼睛!
明明是它先来的!
那滚烫的泪水落在太阳船上,溅起涟漪,一个个茫然的人类就出现了。
是的,努恩的人,古埃及人的出现是很浪漫的,源自于爱,源自于神的眼泪。
拉神也似乎觉得自己做的不太厚道,祂摸摸自己长出来的眼睛,眼神飘忽了一下,竟开口道歉。
“抱歉。”
他对眼睛招招手。
“你来我的头上吧,这里我许给你,请你重新做我的眼睛吧。”
哭泣的眼睛立刻不在哭泣了,它高高兴兴的飞到了拉的额头上,成为了一件眼睛饰品。
而拉看向了那些还茫然的人类们,他略微歉意,却也很高兴。
他对人类们说。
“你们是我的眼泪,是委屈和感动,是源自爱的生命。”
“所以我要将这个世界未来的存在都许给你们,还要让我的子嗣去带领你们。”
“欢迎来到努恩。”
在新生的人类们茫然无措的目光里,他们尚不知道他们比邻居的同族们幸福了多少多少。
埃及神话是为数不多承认人的能力,人的存在的神话,而希腊神话的主角却永远是不朽的诸神。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定位。
而拉神这里忙完了后,他就看向了自己的子嗣们,湿润和干燥的空气。
他们也明显做好准备了,根本不需要言语。
这两种独有的气在太阳船上交织,新的两种法则开始出现。
那两种法则一出现,整个努恩水域就开始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干燥,坚硬的气在下降的过程中不断的滋生出类似卡俄斯盖亚的事物,这正是大地男神,盖布。
而湿润的空气,那上升的气则在不断上升的过程中,出现了笼罩整个大地的神,那是天空女神努特。
是的,因为湿润空气和干燥空气的原因,埃及神话的天神地神和大部分神话的性别是不一样的,反过来的,他们是天母地父。
他们是努恩的第三代神,但因为其独特生态位的原因,在舍姆看来,竟还是强过了卡俄斯的泰坦诸神。
或许是因为作为世界基础的神明稀少,或者是因为性质上等同于卡俄斯之厄洛斯的努恩之拉的普照,诸神更加强健。
整个努恩世界也立刻大变样了,就如同普塔之前创造的那样完美,甚至更加坚硬和强大,更加完美。
因为现在努恩的世界,也是不朽的神来构成,远超普塔神话语和思考的力量。
根本就不需要普塔神的言语,盖布神一出现,就将整个努恩世界完全包裹了起来,整个努恩,整个原始之汤竟自然而然的开始顺着盖布神躯体的纹路开始流淌。
新的“河流”出现了。
这绝非卡俄斯的所谓河流,这是整个努恩世界真正的原初,与其说河流或者海。
倒不如说原始之汤,原始之水更加合适。
而与之相对的天空女神也出现了,她高高的飞起,作为拉神每日活动的基础,以让拉神稍许轻松,愉悦。
她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星辰,那是她和盖布的子嗣。
舍姆也确定那每一颗都是真正的星星,就如同卡俄斯未来赫拉的溅起的乳汁。
那是宇宙。
整个努恩世界一下子就扩大了无数倍,恰如卡俄斯当年的扩张。
而在这个新生的世界里,舍姆抬头看去,入目赤土黄沙遍地,因为整个努恩世界的原始之水全部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贯彻整个世界的河流。
只有零零碎碎的水流被盖布神坏心眼的独自拦截,在无穷无尽的赤土之上形成了星罗棋布的翠绿绿洲。
盖布神是这样说的,是这样对普照整个世界,让一切显现的拉神这样祈求的。
“我们天上的父,最大的拉神啊!”
“我挚爱的努特身上有让我迷恋的星空,那是我的子嗣。”
“只是我无法生育,所以我想要与她交合,复生世界的万物。”
“而首先,我就要在我的身上,创造与其一一对应的绿洲!”
没错。
努恩世界的黄沙和赤土是因为一切水聚集在了一起,而且零零碎碎的绿洲是和天上的星星对应的,是盖布神送给努特神的礼物。
是“假孩子”。
伟大的拉神自然允许。
仁和的神或许不少见,但作为仁和的神王却是少见的。
而拉,他恰恰是一位仁和的神,正如太阳普照又爱抚万物。
或者说除了他的太阳船行驶到天空的正上方的时间之外,他都很好说话。
甚至还可以说没什么脾气,毕竟这是为数不多明确记载做了事还后悔补救,甚至还被子嗣威胁到的神王。
和乌拉诺斯甚至盖亚相比较,当真是没什么逼格。
而已经升到了天上的天上的努特神对于盖布的示爱则很高兴,她甚至亲切的扑了下来,和盖布激情的拥吻。
整个世界混同在了一起,似乎就要重新归于混乱了。
拉神却欣慰他们的恩爱,但也有些不忍,不得不对他们的父母,自己的子嗣,干燥的舒和湿润的泰芙努特说。
“我的孩子们啊,约束你们的子嗣吧,让他们分开,让新的秩序得以出现。”
“我向他们许诺,每个秩序和混乱更迭的一年,我允许他们的化身交合五天,以缓解彼此的思念。”
“我相信,爱和挚爱是不在于粘在一起的,短暂的分别更能体现爱的炽烈。”
“正如我眼泪的存在啊!”
他看向了人类们,在光明中微微笑。
“诸神会在这五天念诵各自的大名,祂们的名字,祂们的子嗣也必将出现!”
“我以太阳的名义许下如此的誓言。”
于是舒和泰芙努特尽管不忍,还是把狂爱交合在一起的子嗣们分开,代替了卡俄斯的云海,作为了努恩世界支撑天和地不交合在一起的力量。
舒安抚努特,泰芙努特就安抚盖布,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出现。
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几位神明。
他们是盖布和努特的子嗣,正是他们刚刚交合而生下的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努恩世界第三代神。
丰饶的奥西里斯,荒芜的赛特,生命的伊西斯,死亡的奈芙蒂斯。
整个努恩的秩序终于开始得以体现了,那么自然而然混乱就开始昭显。
整个新生的世界立刻开始震动,在盖布和努恩之水之下,彻底醒来的阿佩普发出了怒吼,不过一声,整个盖布就开始颤动,整个努恩都在发抖。
拉神依然在不急不缓的开着太阳船,诸神都在船上,船却在大地上投下了深沉的影子。
他们知道,就算什么都不做,阿佩普也会主动上门来。
果然,那太阳船下蛇形的黑影,那代表阿佩普的影子里,立刻就窜出来一只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巨大怪物。
祂在白天!
竟一口吞下了太阳!
整个努恩世界都陷入了黑暗。
这就是努恩世界的第一次日食,也是未来永远日食的由来。
由阿佩普愤怒的在白天袭击拉神所招致的日食,正如大地的地震是阿佩普的怒吼一样。
对于阿佩普的吞噬,诸神早已经习惯。
没多久,日食就消退了,阿佩普被拉神狠狠揍了一顿,又一次蛰伏在黄沙大地之下。
而诸神则簇拥在光耀的拉神身边,逐渐的从太阳船上下来。
就像从黑暗无序的过去,走向新生秩序的未来。
祂们沐浴着新世界的第一缕光。
那光中,一座前所未有的城市,它逐渐形成。
努恩语读昂,卡俄斯语谓赫利奥波利斯,九歌语称日升。
这就是这个新世界的第一座都城,第一座诺姆,它自拉神日升,也属于伟大的拉。
但他更是新世界,新秩序的开端。
它在拉新生的光辉下出现,就坐落在努恩大河的拐角处。
一个全新的秩序,诞生了。
——
努恩的创世真正的完成,新的秩序真正的到来,诸神都无比的高兴。
他们聚拢在昂城之中,开始了热烈的大庆祝。
拉神是最被赞美的,诸神向他靠拢,尤其是新生的新神,大多都对这位一切的父,使一切显现的造物主感到了濡慕。
新神们有些是拉的力量作用在世界上诞生的,也有些是自新秩序到来时,从努恩之水中分化,可以自己念出自己的名字而自我创造的,当然,更多的还是诸神生育结合而出现的。
他们聚拢在拉神的身边,向着这位诸神之王致敬,但也有不少神对于更古老的神明感兴趣。
其中部分靠近托特,向他打听努恩之外的故事,部分靠近普塔,询问创世之前的故事。
八元神也是被热切关注的,但最受热切的,还是舍姆神。
舍姆-姆赫乌之前怎么压制阿佩普的,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生来知之的诸神当然是清楚的,他们甚至清楚舍姆神提出了多么智慧的意见,以确定诸神和努恩的秩序。
其中新生的奥西里斯就对舍姆非常的感兴趣。
现在还不是绿皮肤的他靠近舍姆,向他询问丰饶和秩序的奥秘。
他说。
“伟大的舍姆神啊,你的云雾曾经制服了阿佩普!”
“你更为诸神献上了那样聪慧的计谋,有勇有谋。”
“我想要向您询问,作为丰饶的我,该如何在遍地赤土荒芜的努恩,去和我的兄弟,荒芜的赛特相处好关系呢?”
“生者的伊西斯和死者的奈芙蒂斯,又该怎么相处,得到美好的关系呢?”
好脾气重情义的奥西里斯向舍姆打听该怎么处理好兄弟的关系。
确实,乍一看他们兄弟姐妹的力量彼此冲突,谁近则谁退,这天然就是一种矛盾的关系。
奥西里斯注意到,它未来可能会影响他们兄弟姐妹的情谊,所以他想要将可能的危险阻止在萌芽里。
舍姆倒是微诧异奥西里斯这样重要的神竟然会第一个向自己询问智慧和真实。
舍姆想了一下,他觉得这里也可以让他来魔改埃及神话。
在原版的埃及神话信仰里,赛特因为看到奥西里斯可以统治丰饶的黑土地,而他只能统治荒芜的赤土地做赤王,所以他嫉妒了,于是他秘密的将奥西里斯杀死,并且妄图阻止他复活。
虽然赛特最后失败了,但是心灰意冷的奥西里斯还是去了冥界。
这其中固然有拉神的选择,但也可见奥西里斯的委屈。
他可是丰饶,靠近生命的神啊,却成为了冥界的“太阳”。
不过奥西里斯的复活和入驻冥界确实是埃及神话最重要的部分,其程度不下于卡俄斯的神王更迭。
舍姆不准备阻止,但他准备带点自己的风格。
他之前就已经计划了将冥界和生者的世界彻底混淆概念,所以他立刻趁这个机会说话。
舍姆说,他指着努恩的大河说。
“丰饶的奥西里斯啊,你的权力天然就是来统治努恩周边丰饶的黑色土地的,哪里也是拉神天然许给你的。”
“而赛特的力量天然就是赤土地的国王,赤土地侵蚀黑土地正是努恩的规律,正如无序侵蚀有序,阿佩普永不消亡的怒吼。”
“你可以注意到你们兄弟未来情感的风险,这很好,这是智慧的,奥西里斯。”
舍姆先是肯定了奥西里斯的担忧,并且从努恩的方面作证奥西里斯的担忧必然发生。
这是取信,更加作证自己接下来话语正确的的一种方式。
而后,舍姆就开始笑,笑的丝毫看不出来他当下话语里的险恶。
“但是啊,奥西里斯。”
“你完全可以和赛特混同成为一个神,同时统治黑土地和赤土地,这样不就可以解除兄弟之间未来可能存在的矛盾了吗?”
古埃及神话里赛特和奥西里斯似乎是没有混同过的,但是舍姆却知道,奥西里斯和赛特是可以混同在一起的。
就像代表生的阿图姆和代表死的拉混同在一起成为掌握生死的全能太阳神阿图姆拉一样,赛特和奥西里斯显然也可以混同成为一个新神,比如说赛特里斯。
至于奥西里斯去冥界成为冥王和单独复活是埃及神话最重要的情节?
舍姆当然在乎啊。
但是和赛特混同后一边统治冥界一边统治现实,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反正他都准备给埃及模糊掉现实和冥界的区别了。
再说,本来就是奥西里斯的孩子荷鲁斯及其后裔和传承者统治现实,那干脆直接交给奥西里斯统治好了。
埃及人也信原地复活,那现实就是冥界,冥界就是现实,冥王就是神王,他们也会很好接受的。
并且奥西里斯本就是第一位法老。
而且,这还可以解决埃及神话里的一个大冲突。
那就是赛特觊觎黑土地。
现在赛特觊觎黑土地?
没关系,和奥西里斯成为一个新的神就是了,黑土地和赤土地之王!
这不比埃及常规的上下埃及两地之王更伟大?
舍姆的话当真邪恶至极。
这可谓直接把埃及神话的根都要“挖”了重新种。
埃及法老一般都是自诩黑土地之王,甚至埃及这个国名在埃及语里就是黑土地。
舍姆倒好,他准备直接从源头给埃及升格,黑土地?
叫黑土地就可以了吗?那么大片沙漠也应该纳入埃及的版图!
赤王赛特不也是埃及主神吗,还是地位崇高的四子,九柱。
如果舍姆的险恶用心真的成功了,那以后的法老毫无疑问都要自诩赤黑两地之王了。
单纯的奥西里斯显然被无耻又智慧的舍姆震惊到了,他呐呐着惊呆。
“这,这舍姆神,您是建议我和赛特混同成为一个新的神?”
“赛特里斯?”
舍姆点头。
“奥西里斯啊,和赛特混同成为新神显然是喜闻乐见也利大于弊的,这样直接就解决了赛特和你未来的矛盾,也可以更好的统治努恩大地,盖布和拉神我想也会欣慰的。”
奥西里斯没说话了,反而心事重重的模样。
最后,他对舍姆神告辞,喝着美酒去找赛特了。
赛特听闻了奥西里斯诉说出舍姆的话和建议,以及他自己内心深处深切的担忧。
赛特当真无比的震惊,那兽脸都愣了又愣。
随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出生不久,但赛特毫无疑问已经清楚的意识到黑土地和赤土地的区别。
他也确实挺想统治黑土地的,只不过他本暂时还没有去和奥西里斯争抢的想法,倒是停了奥西里斯的话后,他的念想一下子就上来了。
诶,他想统治黑土地,也想统治赤土地!
所以赛特眼珠一转,立刻就对奥西里斯说。
“我的兄弟啊,舍姆神的话当真充满智慧,就如同拉神心智,伟大的托特神的叮嘱一般让我们启迪智慧。”
赛特拍拍胸膛。
“来吧,奥西里斯,现在我们混同成为一个新的神,我来做主体,我们一起统治黑土地和赤土地,让我们兄弟的情谊永不落幕!”
奥西里斯却深感犹豫和迟疑。
他这样对赛特说。
“赛特,我亲爱的兄弟。”
“不如我们再去询问伟大的拉神和智慧的托特神?让我们将舍姆对我们的解疑告诉祂们。”
赛特觉得奥西里斯有点墨迹,但也同意了。
“也好,让我们请拉神和托特主持公正,主持我们未来可能的矛盾。”
而作为努恩世界的造物主,绝对万有之主,全神之神的至高神王,拉神的居所当真可谓诸神话里最接地气的了。
九歌的神王大司命一个神住在天上,出个门都是要广开天门暴雨狂风洗涤整个世界,洁癖又嫌弃的俯瞰整个九歌太一世界,予取予夺整个天地的阴阳能力。
而卡俄斯的神王,伟大的乌拉诺斯干脆直接覆庇整个卡俄斯,将下至塔尔塔罗斯,远至埃忒尔,俄克阿诺斯的整个卡俄斯压在身下。
第二代的克罗诺斯也不趁多让,住在世界最接近天空的山上,或者直接干脆在天上建造神殿宫阙。
诚然克罗诺斯对于世界投去的目光不多,但他的神殿里当真可谓夜夜笙歌,整个卡俄斯的美色全部汇聚一堂。
克苏鲁的世界舍姆没去过,但云中君远远观看过,混沌的那位盲目吃鱼冕下也住在最深邃的地方,虽然那地方鸟不拉屎平时没什么人去,算世界的“边疆“,甚至这位冕下日日夜夜歌唱云中君听久了都可能觉得好听的噪音,但到底还是不够接地气。
而到了努恩,神王的画风立刻就变了,拉神不住在天上也不住在只有诸神可以觐见的地方,拉神住的地方,当真接地气的不得了……甚至可以说不像是神王的逼格住的。
甚至,别说诸神了,凡人出门现在都可能远远的看到这位伟大的神王。
没错。
伟大的拉,他和诸神,和凡人们,居然一起就住在昂城,这座日升之城之中!
这是埃及神话的特色决定的,城市就是诺姆,每个诺姆都有自己的守护神,拉神就是昂城的守护神。
昂城就是拉神的城市诺姆,也可以直白的理解为——神国。
没错,就是寻常词义上神国的意思。
这可能的人类历史上最早的神国概念,没错,它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就是人平时住的地方,单纯的,由神统治的国家。
是的,诺姆是行政划分区域,但更可以直接指代为国家的概念,行政国家的概念,而守护神就是统治者,所以努恩的每个诺姆都有自己的守护神。
至于埃及,它的词义是黑土地,是文明的概念,就类似希腊,诸夏,并非一国的概念。
法老则类似天子,但是更集权,是以神的身份统治整个文明的,所以看着像是整体的国家。
不过埃及原版神话中还有灵性隔绝,类似于表里世界,可现在草草初创的世界,神和人还完全没有分开,就这样混居在一起。
而伟大的拉,他真的还没有加冕为法老的“法老”。
赛特和奥西里斯七拐八拐,在凡人的致敬和诸神的谦让中,直接就跑过了宴会,来到了王座上闭目养神的拉神面前。
托特神现在也在拉神身边,正低着头记录什么,而普塔神就睡在一旁,睡在黑暗的阴影里。
普塔是世界的创造者,但因为祂创造的世界最终被阴影隐藏,是阿图姆拉让一切显现,所以普塔一般都在影子里。
也就是说某种意义上,在现在的努恩世界中,普塔代表了和拉神相对应的另一个世界的概念,“不存在”的世界的概念,也就是光明对应的,“黑暗“的神。
所以普塔一般不会沐浴在拉神的日光里,这或许也是未来拉美西斯二世建造神像时有意的让伟大的普塔神不沐浴阳光的原因。
并非仅是普塔是黑暗的创造神,更因为他不需要也可以不沐浴拉神的荣光。
赛特和奥西里斯找到了拉,他们先是恭敬的行礼之后,就向拉神和托特神陈述了自己的疑虑疑惑,以及舍姆神的建议。
拉神听了,微诧异,而托特的鹮鸟头则张了张嘴。
而后,拉神和托特面面相觑,还是托特先说话。
“舍姆的建议很有道理,混同成为一个神确实可以解决你们未来的矛盾或问题,不过舍姆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并没有完全理解努恩的奥秘。”
“你们之所以找到我和伟大的拉神,就是因为努恩的奥秘在劝阻你们不混同为一。”
眼看着奥西里斯和赛特满眼的疑惑,托特清清嗓子。
他虽然也是外来的神,但和舍姆神到底不太一样,他被努恩很好的接纳,算得上彻彻底底的本地神。
舍姆虽然也是本地神,但舍姆的身上,祂的那位“父母”还没有完全放手,舍姆只能以主体混同,不能以非主体混同就是明证。
舍姆是被努恩溺爱的,但祂也被祂的“父母”溺爱着,所以祂做不了完全的,努恩的孩子,对于努恩的理解自然就要差一点。
而托特不一样,来努恩没多久,和拉神一起创造了世界,托特已经有了努恩彻彻底底的合法身份,不只是托特这个名字,更是拉神创造的新世界中的独有地位“拉神的心智”、“拉神的智慧”。
这是托特比舍姆更融入努恩,甚至可以抛弃外神身份的证明。
而舍姆。
祂虽然也可以不是外神,也可以不是客人,毕竟拉神也赋予了舍姆神独有的地位,那就是对于世界规划的认知和建议,这甚至让舍姆神不必必须参与对阿佩普的讨伐。
但祂到底没有托特这样本地化,因为祂的“父母”比托特的“父母”更溺爱一些,更不放手一些。
太一虽然不在意,但太一的力量却一直阻止着云中君彻底作为舍姆的存在,这就像自然规律,也是九歌特色。
所以舍姆看不出来的东西,托特一眼看穿。
托特说。
“丰饶和荒芜就像秩序和混乱一样,努恩在劝阻也在警告你们不要混同为一,你们也无法混同为一,你们是特殊的。”
“所以就算你们想办法混同为一,成为荒芜和丰饶的神,也一定会因为各种原因——比如兄弟矛盾,巧合必然,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重新分成两位神。”
托特举了个很恰当的例子。
“伟大的阿图姆,这个世界黄昏的太阳。”
“祂是让一切得以出现,让普塔神创造的一切得以出现,进而创造了一切的神呀!”
“祂的光辉,甚至让努恩混乱的概念被秩序化的具体,那就阿佩普,祂当真是最高的秩序了,就像最高的混乱阿佩普一样。”
托特停顿了一下,突然反问赛特和奥西里斯。
“你们知道,为什么阿图姆神不和阿佩普神混同为一吗?”
“阿佩普是没有智慧的,阿图姆神想要和祂混同一点困难都没有。”
赛特和奥西里斯面面相觑,赛特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奥西里斯眼睛一亮,立刻抢答。
“智慧的托特神,您的意思莫非是说,阿佩普如果和阿图姆混同的话,世界就会重新回到原来的模样吗?”
托特欣慰的点点头,不过祂这次没说话了,因为拉神发言了。
“是这样的,我的孩子们。”
“这也是阿图姆向努恩祈求,进而让我得以成功创造了我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
“某种意义上,我就是“阿佩普”,不过是更秩序的,我是诸神卡巴混同努恩的混乱后,代表死,不同于阿佩普之死的有序的死神。”
“而后,我和阿图姆,也就是我们混同为一,也就有了现在的我,阿图姆拉。”
拉神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就像两位神一起说话一样,这也确实是两位神一起说话,拉和阿图姆一起在说话。
他们在向后辈传递知识。
拉确实慈爱,或许是因为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还是早晨的凯普利的状态。
凯普利神也是拉神的一种状态,温和而柔软的拉。
拉说。
“你们就在这里混同试试吧,你们很快就会明白这种感觉。”
奥西里斯还没说话,赛特就立刻抓住机会,喊了一声多谢拉神,然后直接化成黄沙,直接覆盖……或者说吞噬了奥西里斯。
片刻后,一个有着奥西里斯脸,却头顶赛特首饰的神出现了——赛特里斯。
赤黑两地之王,丰饶荒芜之神,秩序和混乱之主!
赛特适应着自己的新身体和新身份,而奥西里斯不舒服也不适应的话却从他的体内传来。
“赛特,你感受到了吗,这股抗拒的矛盾感。”
赛特也不太舒服,祂皱眉。
“就像植物开在沙土中绽放,就像沙漠侵吞丰饶的黑土……我变弱小了?!”
赛特里斯的瞳孔地震,祂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不断衰退的力量。
这时候拉神说话了。
“丰饶和荒芜之神?我的孩子,赛特里斯。”
“仔细感受,这两种完全不可调和的力量塑造的你到底是个什么神?”
赛特里斯沉默着,赛特和奥西里斯也沉默着。
片刻后,赛特里斯苦涩一笑。
“绿洲之神。”
根本不是什么荒芜什么丰饶之主。
两种完全不可调和的,代表努恩混乱和努恩秩序的力量彼此对抗,两个强大的主神混同之后,却不断的在变得弱小,或者说。
有着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但是用不出来。
如果说赛特和奥西里斯混同前都是10,发挥10的力量。
混同的赛特里斯就是30的力量,但是只能发挥出3,这就是区别。
这样的混同当然的不舒服也难过的,赛特和奥西里斯都没有犹豫的就解除了混同状态,奥西里斯和赛特重新出现在了拉的面前。
奥西里斯和赛特显然都很失落,而赛特更是低着头,眸光转动,看向奥西里斯,意味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毗邻努恩的卡俄斯卡俄斯之中,此刻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天色的异常甚至蔓延到了本祥和宁静的诸神神山之上,就连星光点缀的乌拉诺斯都从最高处落下来脸,讥笑讽刺的对着那神殿哈哈哈大笑。
气氛组的涅菲斯特罗斯更是放飞自我,一道又一道炸雷响彻的整个卡俄斯白昼一片。
狂风不止,暴雨交加,伟大的原始云神一句话,天气的诸神就跑断了腿。
但诸神的目光却毫无疑问全部聚焦在那神王的神殿之中,那在电闪雷鸣的闪烁下哇哇大哭,瑟瑟发抖的婴儿。
他还在襁褓之中,却让自诩坚强的克罗诺斯发疯了一样把整个神殿砸了个粉碎。
明明那未来还没有到来,克罗诺斯却哀嚎,疯狂不止。
“是儿子!竟然是儿子!啊啊啊啊啊!!!”
他一把冲了过来,在瑞亚冰冷的目光里,抢过来连名字都没有的男孩,一口吞吃。
整个卡俄斯都仿佛寂静了片刻,随即诸神狂笑不止,就是克罗诺斯在发抖,一边笑,一边发抖。
诸神的声音从九天之上想彻到九地之下,别说,在涅菲斯特罗斯的阴间配乐和天气里,听着还真的怪是骇人,有点克苏鲁的阴间风。
而更生产后的瑞亚更是什么都没说,只呼了口气,厌恶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受到自己被夺走的力量。
她对克罗诺斯说话。
“出去。”
克罗诺斯恶狠狠的给了自己肚子里的婴儿一巴掌,然后一手把神殿的大半给碾成了粉碎,更直接卷起了刮过半个世界的狂风,吹的天空澄澈如镜,就连嘲笑的乌拉诺斯都顿了顿。
克罗诺斯变的更强了。
诸神都笑声逐渐停止了,神明们敬畏的看着强大的克罗诺斯,突然齐呼。
“克罗诺斯!”
克罗诺斯却没有理会诸神对他又一次推迟预言到来的祝贺,他只是拉着脸,匆匆忙忙的又钻入了电闪雷鸣的云海里。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的云海也终于玩够了似的,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
而云海之中,克罗诺斯一路匆匆忙忙,直接在天使们的接应簇拥下找到了涅菲斯特罗斯。
此刻的涅菲斯特罗斯正慵懒的躺在云床上,一手还捏着盖亚的泥人,一脚踩在给他按摩另一只腿的天使肩上。
涅菲斯特罗斯懒散的声音传来。
“克罗诺斯,来见我也不带点礼物?”
“还是说你吹走吹散闲云,就是礼物?”
豆大的泥土不偏不倚的砸在克罗诺斯的脸上。
克罗诺斯却没有什么表情,就好像这样的羞辱不存在一样,他反而道歉。
“抱歉,一时失态,稍后我会让风神们把闲云散云送回原来的地方。”
“涅菲斯特罗斯冕下,我们来谈正事吧。”
涅菲斯特罗斯赤踩着奖励着脚下的天使少年站起身来,他问。
“怎么,是大神宙斯的意志更不容拒绝了?”
“还是说他的兄弟……哦,你肚子里的是叫哈迪斯啊,未来的冥王,冥月国度的君王。”
“看样子宙斯没有迁怒他无辜的兄弟,反而更憎恨你这个妄图忤逆祂的父亲啊。”
涅菲斯特罗斯笑出了声。
不提宙斯还好,一提这个逆子,克罗诺斯的表情就扭曲了。
他咬牙切齿。
“哈迪斯和宙斯这群逆子,哈迪斯这个蠢货!”
“我希望得到您更多的帮助!伟大的自由意志啊!”
涅菲斯特罗斯坐在床上,一脚勾着床下匍匐的天使少年,一脚在半空晃荡。
当真云做的希顿随意的敞开,风光无限。
他一手托腮,微微笑。
“我确实挺喜欢你这位神王的,比乌拉诺斯有礼貌,也会思考多了。”
“最重要的是,我们很熟,这是你的幸运,我曾经的囚犯先生。”
他突然消失,出现在了克罗诺斯的身后,一手摩挲着克罗诺斯刚毅的脸,又转瞬消失,回到原地,抱着一只新的天使。
涅菲斯特罗斯咂嘴。
“就是现在长得不好看了,神王的权威让你的性全部靠向了主动。”
克罗诺斯沉默了下,片刻后,那曾被关押在云海中的少年重新出现,他看着涅菲斯特罗斯。
“如果你喜欢这样风格的我,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我是时间的神。“
涅菲斯特罗斯笑。
“以后就用现在的姿态和我对话吧,作为自由之主,我喜欢被动的美和爱欲,因我是广天之下的支配者!”
涅菲斯特罗斯看着克罗诺斯,只说了一句。
那是一个问题。
“你认为卡俄斯最伟大的神是谁?”
克罗诺斯怅然了下,他没有想到涅菲斯特罗斯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这个问题可真不好回答,尤其是他贵为神王,就更难回答这种问题了。
对于普通的神甚至主神来说,或许只需要回答原始神就可以,但神王的克罗诺斯清楚,原始神中也有差距。
现在的他虽然还不如天父,也尚未达到原始神的级别,但他自认为如果真的打起来,不说盖亚,弱小的厄瑞波斯他还是有自信试试的。
他已经距离原始神的伟大力量只差临门一脚了。
而就是这样的地位和力量,让他愈发的意识到卡俄斯世界的深不可测。
而涅菲斯特罗斯问的问题,是最伟大的神。
在现在的克罗诺斯看来,不少神,不少元素,都是伟大的。
远的不说,他面前这位卡俄斯的基础云海,以及象征意义上的自由意志,这就是绝对伟大的事物。
还有和他对应的尼克斯,广袤的黑夜,不可抗拒的命运和必然。
伟大的地母,创造一切的物质母亲。
甚至深邃不可捉摸的厄瑞波斯也必然是伟大的,就连天父也是如此,更不要说塔尔塔罗斯了。
那是克罗诺斯永远也不会想要提起的梦魇。
克罗诺斯沉默着,他思考了许久许久,终于才下定决心,肯定的回答。
“是阿南刻吧,伟大的涅菲斯特罗斯。”
“诸神之中,唯祂不可抗性,这位尼克斯的三相,象征的意义实在是太过伟大,就像是……”
克罗诺斯顿了下,他皱眉。
“卡俄斯的束缚。”
涅菲斯特罗斯却笑。
“束缚也是保护,不是吗?”
“想想当年努恩冲过来,是谁保护了诸神。”
克罗诺斯沉默。
涅菲斯特罗斯却摇头,他的目光空茫。
“必然性?作为神王,很难免会让你觉得尼克斯的伟大。”
“但是很遗憾,克罗诺斯,必然性固然看着伟大,但它不是最伟大的。”
“诸神无法反抗必然性,却不代表诸神不会反抗必然性,这也是强大如尼克斯,也不会动用必然力量的原因,那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就比如我的力量,它就在推迟必然性的到来。”
克罗诺斯一直在沉默,他在思考涅菲斯特罗斯说的话。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
“涅菲斯特罗斯冕下,我的舅舅,您还是别戏弄我了,告知我吧,那属于原始神的隐秘。”
涅菲斯特罗斯对克罗诺斯翻了个白眼。
他对克罗诺斯招招手。
“那来我怀里,美少年。”
克罗诺斯没有犹豫,他大步流星的直接依靠在涅菲斯特罗斯的怀里。
涅菲斯特罗斯摸摸他可爱了许多的脸,还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涅菲斯特罗斯满意了。
他说。
“真正强大不可抗拒的力量是神都难以注意到的,就像你会自然而然的沉溺于性和爱一样。”
克罗诺斯顿了顿,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涅菲斯特罗斯接下来的话则肯定了他的猜想。
“命运,必然性,甚至那位大神宙斯的意志。”
“你就没有想过,他们靠什么驱使吗?”
“事物运动的轨迹就是命运,事物运动的本身就是必然性,可促进事物运动事物存在的事物,却叫做“爱欲”。”
“这位原始神中唯一的无形之神,祂正在用尽一切方法涌现自我,这是不可阻挡的,也不会被诸神阻挡的。”
“宙斯借助了祂的力量,所以祂的未来才如此伟大。”
“爱欲运动的轨迹就是命运,爱欲的存在就是不可抗拒的必然性,正因为爱欲,所以万物得以运动和存续。”
涅菲斯特罗斯顿了下,声音沉重。
“祂是诸神之中最美者,祂使浑身酥麻,一切人神永沦爱欲深处。”
“你的退位是必然的,因为祂选中了宙斯的孩子,祂要以新神的身份降临到这个本就应该属于祂的世界!”
“这是厄洛斯和卡俄斯的博弈,可怜的克罗诺斯。”
希腊神话里最强大最伟大的神是谁?
毫无疑问,当然是全希腊都将荣光加冕给祂的宙斯。
但。
最伟大的宙斯是全希腊最重要的神吗?
这不是吧。
最伟大和最重要可不是划等号的,更何况希腊受埃及影响,就像希腊的神来自埃及一样,它们每个城邦都有自己的城邦守护神。
甚至大多城邦还是在守护神的基础上才崇拜宙斯的,宙斯是希腊表面的凝聚符号。
那么,有没有更深入的,全希腊的神呢?
有没有和希腊文化绑定在一起,看似平平无奇,却无处不在的神呢?
有的,当然是有的。
如果没有,那希腊为什么叫希腊?靠崇拜一个神,崇拜同一个宙斯吗?
那中央和西边的世界早就应该融为一体了,因为虽然教派不同,但是神是相同的。
所以必然有更深入的东西,决定了希腊是希腊,而不是希腊是埃及,毕竟宙斯也被视为拉。
没错,希腊确实有更深入的,和整个文明文化绑定在一起的神。
有且仅有一位。
厄洛斯。
爱欲的厄洛斯。
爱欲的概念是全希腊遵守的,并且认可的,更是希腊文化的内核。
如果只单纯看神话而不深入研究古希腊,那么毫无疑问会把最伟大的神给最多赞美诗,赞美诗中最大威能的宙斯。
可就像诸夏一样,玉皇大帝很闻名,但玉皇大帝是最重要的神吗?
不是吧,甚至三清都不是吧。
三清的赞美诗肯定是多的数不清的,但三清是诸夏的内核吗?
不,当然不!
甚至所谓的盘古,所谓的龙文化,诸夏都可以没有。
因为他们都不是诸夏文化的内核,只是表皮。
诸夏可以没有三清,就像诸夏可以没有道教,可以没有龙也没有凤,甚至炎黄也可以没有,毕竟这是表皮上的认同,一个单纯的符号。
虽然看着可能会奇怪,但确实可以没有道教和其他,更不要说佛教儒教了,这就像希腊其实可以没有宙斯一样。
无论是崇拜任何一个神,希腊都会凝为一体,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天下观,有自己核心文化上的神。
所谓宙斯在希腊的性质,就类似于道教神甚至更深入的文化元素在诸夏的情况。
而有另一个神,却有另一种神,祂以文化的方式和整个文明绑定,融合了,那神就是文明的本身。
诸夏叫天,叫老天爷,叫昊天,叫皇天,叫太一。
叫万物自然竟发,秩序浑然一体。
阴阳五行,八卦百家,甚至三代之治的口头传统,都是基于这种思想而出现的,道教乃至道家都是基于这种思想观念而出现的,并非道家道教带来了它们。
炎黄的概念也是一样,是这种思想赋予了炎黄具体,而不是炎黄带来了这种思想,这种思想是滋润无声在文明发展中自然而然出现的。
它也是诸夏唯一的,真正的“神”。
神不在于偶像,在于文化。
诸夏的叫太一,那希腊的叫什么?
没错,正是厄洛斯。
美学,理性,善学,健康和身体之美。
奥林匹克运动会是全希腊的盛况,这本质上就是对厄洛斯爱欲和健康之美信仰存在的体现。
古希腊就是健康和美学的文明。
而厄洛斯。
祂正是健康和美学的神明。
这也是为什么神话里宙斯最后都如此伟大,甚至涵盖了爱欲,却依然没有取代厄洛斯爱神的地位,更完全没有触及也无法触及厄洛斯核心的元素,也是希腊核心的元素。
爱欲万物原动力。
单纯的爱和欲可可不是让人浑身酥麻的东西,还要搭配万物原动力,这才是厄洛斯的本质。
可宙斯。
他至多染指爱欲,却永远也成为不了那让一切人神酥麻的爱欲原动力!
就像诸夏无论来多少文化多少神,都不可能对真神文化造成威胁。
就像古代皇帝登基必然祭祀皇天后土,不可能祭祀他神,人们口头上总是带上老天一样。
就像道就是神的翻译也根本无法触及文化的核心,因为那核心不是具体具现的,不是所谓的道字,而是无形的真神。
一切具体之物,在它面前都是偶像,都是表皮的符号,那位通过翻译和道等同的神在诸夏就遭遇了这样的情况,作为偶像根本无法立足。
希腊的人们大抵也是这样。
拜着宙斯却喊着城邦的守护神,喊着城邦的守护神,日常却是厄洛斯的模样。
不断的给宙斯的荣光添砖加瓦,却实质上是靠着文化上的厄洛斯真正的凝为一体。
就连斯巴达都没能免俗,也沉浸在爱欲交织之中。
这就是那赞美大神宙斯,称赞祂涵盖爱欲的赞美诗都不敢让宙斯触及厄洛斯核心的原动力的原因。
就像没有谁会下意识的把三清当老天爷一样,它不是具体的神。
这就是为什么原始神厄洛斯是无形之神。
由此也可见厄洛斯在希腊的特殊地位。
这是另一种,无形的“尼克斯”。
亡了宙斯,希腊不一定灭亡,他们可以有新神取代宙斯,比如第四代神王,重新在表面上将希腊凝为一体。
甚至,这是不是看着很有希腊神话的感觉?
伟大的宙斯,此刻竟成了可被抛弃的符号。
但亡了厄洛斯,亡了爱欲原动力的概念。
那希腊还是希腊吗?
就像亡了诸夏的秩序观后,诸夏还是诸夏吗?
看看罗马吧。
他受到的希腊影响,到底是宙斯,是朱庇特的影响,还是厄洛斯的影响?
看看罗马的社会,看看基督教到底打击了什么从而让希腊文化就此萎靡,显而易见。
涅菲斯特罗斯来到卡俄斯后,就一直在观察在警惕。
他现在早已经非常的确认,卡俄斯最伟大也最危险的神,正是厄洛斯。
就像它赋予了云中君卡俄斯的身份一样,它未必没有让云中君彻底成为涅菲斯特罗斯,成为卡俄斯神的能力。
不,祂一定有。
这也是涅菲斯特罗斯现在仍然警惕厄洛斯的原因,祂扮演涅菲斯特罗斯是乐子,成为涅菲斯特罗斯,那可就不是乐子了。
这就像文化同化一样,涅菲斯特罗斯估计,要是给厄洛斯射一箭,祂可能真的会有成为卡俄斯神的危险。
甚至很可能每个神话里都有这样潜移默化和文明文化同化在一起的神,那才是真正诸神的无冕之王。
就比如说阿撒托斯。
上次给他这么大威胁感的正是阿撒托斯,那远远观看那混沌原核时,云中君是真的惊觉这东西可能真的能够把自己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旧日外神,或者给三柱神变成四柱神。
而卡俄斯其实也有这种不可抗的感觉,但是卡俄斯是排斥他。
这已经大到九天又九天之高,九地又九地之深的广袤卡俄斯,祂竟依然在排斥外在事物,那和努恩接壤的部分一直在不断的混沌翻涌。
卡俄斯不同化反而排斥,所以云中君自觉,那同化祂的,怕就是希腊文化的内核神,厄洛斯了。
至于努恩,云中君目前还没有遇到这种给他特别危险感的神,努恩化的舍姆底子里还是他乐子人云中君的,只是物质形态上构成了努恩的组织模样,或许是那位疑似文化内核上的荷鲁斯还没有出现,也可能是阿蒙拉没有出现,或者还没有成为冥王的奥西里斯不算文化内核上的神。
于是,云中君借着涅菲斯特罗斯的马甲,开始又对厄洛斯下手了。
他决定试探试探厄洛斯,所以他在和克罗诺斯短暂的沉默后,沉重的说。
“克罗诺斯啊,回忆瑞亚是如何怀上孩子的,回忆那造物是如何得来的,思考。”
“你是因为什么成为神王,又是因为什么,而将要失去神王的王位?”
克罗诺斯缄默。
自己因何而成就神王?
因为乌拉诺斯的暴戾,因为他渴望,他想要成为神王!
自己又是因为什么将要失去神王的王位的?
……因为乌拉诺斯的诅咒,因为未来新生的那个逆子!
因……因为。
瑞亚怀孕了。
克罗诺斯的瞳孔陷入了深深的恍惚,他之前从未深入思考自己的过去。
而现在,被涅菲斯特罗斯提醒之后,他突然惊觉,自己的过去竟然如此的恰到好处。
哪怕有厄瑞波斯的警告,有涅菲斯特罗斯的帮助,哪怕他自觉避免和瑞亚的接触。
他们却依然交换了□□,瑞亚更是怀孕不止,不断怨毒的咒骂着祂以哀嚎自己失去的力量。
克罗诺斯当然也失去了力量。
每诞生一个子嗣,克罗诺斯就可以感受到,自己力量在法则作用下的远去。
克罗诺斯之前从未深入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但今天一深入思考,他神王整个神都感觉麻木了。
因为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之前被涅菲斯特罗斯提醒,被涅菲斯特罗斯确定的那个担心,自己担心那个神,到底是多么不可违抗。
如果连内心深处想要违抗的想法都没有,那又谈何对抗?
克罗诺斯确信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是自己内心的活动,是发自自我的。
可就是这样的自我。
祂“构成”了厄洛斯。
克罗诺斯苦涩的笑了出来。
“原来这就是诸原始神,乃至一切诸神之中!”
“唯有哪位最美者不具形体的原因吗?祂还没有出现,卡俄斯却已经处处都是祂。”
“祂的存在明明已经是卡俄斯的威胁,是卡俄斯的病灶,卡俄斯却不排斥祂,竟仅处于盲目的本能拦截了祂,但祂必然出现!”
“哪怕以新神的姿态。”
混沌的卡俄斯出现秩序是合理的吗?
那真的是合理的吗?
不要用秩序的思考去揣度卡俄斯,或许卡俄斯最开始的状态才是完美的,盖亚和秩序的出现才是病症。
之前卡俄斯把云中君盖亚和深渊一起往外吐就是证明。
卡俄斯本能状态下或许不会抵触秩序,但这不代表秩序就是对的。
一片虚无混沌,什么都没的地方,突然出现有,这不就是病吗?
异常者谓病。
或许就像癌细胞一样,卡俄斯没有智慧,盲目的卡俄斯不会意识到自己病了,因为祂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根本没有病的概念。
而最初的秩序,就像癌细胞一样被隐藏着,卡俄斯无法分别秩序和混乱,有和虚无的区别。
是外来的云中君引起了盲目卡俄斯的抵触,是盖亚和云中君接触后,卡俄斯才意识到盖亚和深渊和自己的不同,意识到有的存在。
进而想要一起毁灭。
就像免疫系统突然发现了癌细胞,然后在杀死癌细胞一样。
原生的原始神们,就是卡俄斯的癌细胞,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原始神们无法导致不死不灭的卡俄斯的毁灭,但是有,却真正的在取代无。
那么如果说无是绝对的卡俄斯,那么有呢,能够让有在卡俄斯中存在,让有在虚无之中存续的,那是谁?
当然是爱,欲,原动力和联系的神。
是有碰撞,产生了联系,进而维系在一起的那位神。
那位赋予了云中君合法身份的神。
那是诸神的最美者!
哪怕未来以新神的姿态登临,从所谓“天“的厄洛斯成为“人”的厄洛斯,祂也依然是厄洛斯,是不可抗的爱欲原动力。
克罗诺斯前所未有的意识到,祂现在在抵抗的,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神。
在这位神,在祂自我出发的爱欲面前,他现在根本就是在徒劳无功的自欺欺人,自我折磨自我内耗。
因为爱欲而癫狂,也因为爱欲而内耗发疯。
这是注定失败的战争,就像诸神注定无法违抗必然性的到来一样,就像乌拉诺斯必然退位一样。
克罗诺斯沉默了,前所未有的沉默了,祂根本说不出话。
涅菲斯特罗斯则摸摸他的头,享受这位神王此刻年轻貌美,适合被动之爱的身体。
涅菲斯特罗斯总结克罗诺斯的忧郁和缄默。
“所以啊,爱欲的活动就是命运的轨迹,爱欲的持续就是必然的本质。”
“诸神发自内心的活动,于是命运就出现了,诸神爱欲的持续,必然也就到来,但是!”
涅菲斯特罗斯猛地顿了下,而克罗诺斯立刻猛地抬头,眼睛发亮。
“伟大的自由意志啊!我伟大的爱者涅菲斯特罗斯!请向我讲述但是之理!”
别说,神王的滋味还真不错,和原始神有的一比。
涅菲斯特罗斯很满足,乐子人,热衷带入人设的他决定继续贯彻希腊的美好品德。
不了解主动和被动之爱,那就是注定无法理解卡俄斯的。
神王虽然是绝对主动的,但在涅菲斯特罗斯面前不当神王不就是了?
来,刚好,你向长者求知,长者也愿意给你知识。
但长者要怎么样才能全心全意的给你灌溉知识呢?
只有爱,才能让一个人全心全意的付出,所以少年爱文化逻辑闭环。
看上去挺荒诞,甚至可以轻易列举老师多一点,哪怕不全心全意不也可以学好吗这样的例子反驳。
但只要深入了解卡俄斯世界的底层逻辑和文化认识后,你会发现,这是真实可靠的,适合卡俄斯,适合古希腊现实的。
古希腊的老师可不是什么高贵职业,老师也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教育孩子成为什么样伟大的人,更何况爱和一切好的联系在一起,自然也涵括知识。
所以老师在古希腊的文化里,某种意义上是很渣的,教育却不负责到底,所以社会地位不高。
毕竟老师也没有精力让所有孩子都成为超越老师的人。
具体可以看看著名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三位“师承”和生活经历。
但是古代文明中,能够以爱的方式进行知识的彻底传递并且渴望“徒弟”超越“师傅”,成为更伟大的人,这难道不伟大吗?难道不比师父留一手,一代一代留一手,越古老越伟大,极端崇古的某文明更伟大吗?
至少它承认,现代比古代伟大,未来比现代伟大,被爱者必然超越爱者。
它的本质不是身体关系,而是在那文化下,只有身体关系才可以证明对方在全心全意的爱你,为你奉献,因为爱和欲是一位神,爱和欲也确实是一体两面,所以那些雕塑才短小无力,意味克制欲望。
而作为这样的,这样的希腊人的神,这样希腊的神!
克罗诺斯理所当然的本就有意出卖自己的一切去得到想要的报酬,涅菲斯特罗斯的接纳更是让祂庆幸。
虽然这个人类城邦都还没有的蛮荒时代并没有所谓少年爱的概念,但是主动和被动之爱从一开始就存在于卡俄斯的每个地方,因为那就是厄洛斯。
神为自己的欢爱者付出也索取,是合理的。
涅菲斯特罗斯继续指引克罗诺斯。
“有时候无法对抗的力量,你的自由意志就应该换一个角度去思考去理解。“
“既然爱欲让你必须退位,让祂必然出现,那你同样可以借助爱欲的力量,让必然出现的祂帮助你。”
云雾在克罗诺斯的身上留下深深的烙印,涅菲斯特罗斯还真挺喜欢克罗诺斯的少年形态,一想到玩的是神王,那就更爽了。
卡俄斯世界真棒啊,这样直率的承认爱欲的世界,简直可以当做某些黄色的世界啊!
爽!
“去吧,继续关押你所有的子嗣在肚子里,让他们为你疯狂,饱受爱欲!”
克罗诺斯被赶出了云海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希顿,身体立刻从被动之爱的少年体瞬间成长为主动的支配者,壮年的神王克罗诺斯。
不过他却依然在心里感叹那个云床上相对于此刻体型的祂来说娇小的不可思议的神。
他轻声咀嚼。
“自由意志,真是伟大的力量啊。”
“它或许不只是对应必然性,而是更深一层,和爱欲相对的力量?”
克罗诺斯回忆涅菲斯特罗斯诉说的原始神隐秘。
正因为存在的接触,所以爱欲出现。
那么存在,必然有我的概念,这或许就是涅菲斯特罗斯。
这样想是很合理,很符合逻辑和时间的。
存在相对于无,那么自然有我,自然就是我之神,自由意志之神,广袤云海的大原始神。
克罗诺斯真的很渴望很渴望如此的伟大权柄。
只是诸神生而其位,自己绝对支配自己领域,也代表无法干涉他神的领域。
所以他摸了摸胸口上的云纹,迟疑了下后,把它摘下来,没有丢弃,反而好好的保存了起来。
或许这股力量,它也可以研究,进而更好的理解我和自由意志的概念。
而在另一头,当克罗诺斯被赶出了云海之后,汹涌的黑暗立刻靠近了广袤的云海,整个卡俄斯的天空都阴沉了下来。
只是黑暗开着来势汹汹,却在靠近云海的时候变得小心翼翼,几次想要上前却都踟蹰着,直到云海深处响起涅菲斯特罗斯的声音。
“进来吧,厄瑞波斯。“
黑暗这才可怜兮兮的颤抖的钻进了云海里。
涅菲斯特罗斯驱散了侍奉在自己身边的天使造物们,颇为好心情的单独接见了厄瑞波斯。
几日不见,厄瑞波斯的气质暗沉了不少,皮肤都惨白了几个度。
这不是卡俄斯诸神健康的状态和美学,反而是营养不良的模样。
再搭配厄瑞波斯那在诸神中都独具一格的娇小模样,显而易见,这位原始神是个营养不良的“早产儿”。
希腊神话里的厄瑞波斯也是类似,是没什么戏份的背景板,夜和黑暗的荣光都是属于尼克斯的。
而希腊神话。
一般来说只有弱小的神或情况特殊的神是背景板。
塔尔塔罗斯有提丰和关押诸神来承托逼格,黑暗本来也可以有子嗣承托,只不过祂的胞姐胞妹有点特殊,位格太高,甚至一度把黑暗的子嗣都抢光。
那显然,除了一个原始神的身份外,黑暗真的是可怜兮兮的,祂自然在原始神中也是弱小,不值一提的。
这种“早产儿”般不健康的弱小甚至不符合卡俄斯的美学了。
不过虽然不符合卡俄斯健康的美学,但是还挺和某愈发卡俄斯变态的九歌神的审美观的,白皙,幼小,脆弱。
卡俄斯虽然也喜欢幼小,但是是那种健康的身体状态。
厄瑞波斯站在涅菲斯特罗斯面前,可怜兮兮的摸着脖子上的云圈。
他糯糯的开口。
“我亲爱的哥哥,我不嫉妒克罗诺斯那个小崽子,所以,我可以成为,如克罗诺斯一样,短暂成为您的被爱者吗?”
“我也想要得到哥哥的教诲。”
涅菲斯特罗斯敲敲自己的腮帮子,慵懒的靠在云床上。
那裸足随意的摇摆着,不自禁的吸引诚实渴求的目光和不掩饰的吞咽声。
他看着厄瑞波斯,脑子里想的不是答不答应厄瑞波斯,而是在思考,答应和拒绝那个更符合希腊神话风,看着更希腊神话。
但是想来想去,涅菲斯特罗斯感觉都还挺符合希腊神话的,反倒是厄瑞波斯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够正,不够希腊神话的感觉了。
谁把厄瑞波斯调教成这样的?
扣钱!这必须扣钱!
哦,是自己啊,那没事了。
涅菲斯特罗斯暗暗咂嘴,有点小后悔之前呵斥厄瑞波斯的嫉妒了,现在这家伙都不嫉妒了,这可不希腊神话,这是对希腊神话的背叛!
众所周知,一部希腊神话,半部神王风流史,半部天后的嫉妒史。
进而才是各种英雄史话。
嫉妒,报复,爱恨。
这才是希腊神话的核心,也是希腊神话有别于其他神话,最希腊特色的地方。
不嫉妒,你还能算希腊神吗?!
虽然云海外那气势汹汹的黑暗很希腊神话,但现在唯唯诺诺的厄瑞波斯就不够味了。
不过比起强势的厄瑞波斯,现在糯糯撒娇,卑微渴求而弱势的厄瑞波斯确实比之前没调教的野崽子更符合涅菲斯特罗斯的审美爱好,也是涅菲斯特罗斯故意这样教育的。
但比起自己的爽,还是维持希腊神话正统更爽,还是正统希腊神话风最重要。
所以涅菲斯特罗斯看着厄瑞波斯,直接带入了难伺候的希腊神的角色。
他呵斥厄瑞波斯。
“厄瑞波斯,我亲爱的弟弟,你不嫉妒造物却连神王都不嫉妒了吗?”
“你这是爱我的表现吗!还不快去惩罚那敢跟你抢哥哥的克罗诺斯!”
云海翻腾,一巴掌就把神志恍惚的厄瑞波斯拍了出去。
厄瑞波斯愣了愣后,这才恍惚的,不敢确定一般的反应过来。
哥,哥哥允许他去嫉妒,去愤怒?!
随即,就如同一直被压抑的怒火得到了宣泄口,就如终于得到主人允许咬人命令的大狗一样,被允许的怒火吞没了一切理智。
厄瑞波斯咬牙切齿。
“克罗诺斯!!!“
无穷无尽的黑暗席卷了天穹和时空,克罗诺斯的惨叫随之传来。
涅菲斯特罗斯满足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啊,自己的小天使在别人面前是小恶魔或者说别人的魔王,这确实太爽了。
涅菲斯特罗斯在很认真的考虑接下来要不要奖励乖乖的厄瑞波斯。
而另一边,鼻青脸肿的克罗诺斯腿麻的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之中,他颇有点狼狈,也暗暗咂舌。
厄瑞波斯还是如此的可怕,黑暗还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但是这也让他又一次重新认识到自己和世界基础原始神的差距。
厄瑞波斯是最弱小的原始神,甚至一度在天父的统治下东躲西藏,显得渺小而微不足道。
可在他这个神王面前,黑暗却依然前所未有的深邃,不可捉摸,哪怕他早就今非昔比,强大的不可思议。
克罗诺斯心情沉重的想起了在涅菲斯特罗斯哪里了解的知识,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意识到原始神三个字的含义。
原始神果然是特殊的。
他们比起神的概念,其实更接近“卡俄斯”,世界基础的概念。
他们是卡俄斯直接孕育的子嗣,是这个卡俄斯世界的基石。
卡俄斯无时无刻不在吞吐混沌,原始神们也在无时无刻的不在变强。
固然生育子嗣或相关的新神诞生会切割原始神的权柄和威能,但这也反过来助长了原始神权柄的概念和宽度,深度。
就如乌瑞亚和彭托斯。
他们的出现虽然切割了盖亚的权柄和威能,让盖亚陷入了一度的虚弱。
但随着卡俄斯源源不断的扩张扩展,大地的力量也正在不断补充,甚至大地概念的深度更加宽广,盖亚的上限早就提高了。
只是她还远远没有恢复过来。
而就连盖亚孕育的乌拉诺斯,卡俄斯世界某种意义上真正的“第一位”神都无法企及原始神的威能,还是依靠着来自神王的世界的加持,以及带来新的繁衍,所谓“父”的权柄才跨入了原始神的级别。
这也证明,原始神和诸神之间的沟壑是几乎难以填补的。
原始神中最弱小,被黑夜取代了大部分作用和威能的厄瑞波斯在面对神王的自己时依然远比想的更加深不可测和可怕,那么哪怕在原始神中也堪称最为强大,甚至还要强于塔尔塔罗斯的厄洛斯。
他又该多么可怕呢?
如果说有形的原始神还能看他们本体的大小以推断他们的强弱。
那么无形的原始神,又该怎么判断?
克罗诺斯虽然身上被厄瑞波斯揍的发痛,但他的心情更加沉重。
他暗叹。
“孽子啊,你又是怎么变得如此强大的,你竟能与原始神角力!”
“哪怕有着厄洛斯的帮助,这也依然不可思议。”
克罗诺斯伸手,从无穷未来的可朽者身上抓取了对于自己孽子的赞美诗。
本来卡俄斯是没有这么久的未来的,之前的卡俄斯无比蛮荒,甚至他连制造完美的可朽者都没有办法问未来的自己答案。
但随着卡俄斯不断扩张,世界不断升华,无数条可能性的世界线也在阿南刻的作用下不断的被约束成既定的命运。
而后。
那个伟大的意志就在无穷的未来出现了,并且不断的溯流而上,祂竟妄图回到过去,回到最初,成为另一个新的开端——法涅斯。
克罗诺斯起初不理解这是未来的谁,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孽子,是命中注定推翻自己的儿子。
祂明明还没有出生,竟就敢在自己父亲的领域挑衅自己的父亲!
克罗诺斯当然不会惯着祂,祂一直在和孽子角力。
但越角力,祂越心惊,甚至心悸。
就算有着预言和必然性的帮助,孽子又怎么会如此强大?
甚至强大到他极度就感觉无法忤逆,无法对抗,他必须寻找对抗必然性的力量。
可现在,现在克罗诺斯懂了,祂明白了。
祂轻声念叨未来可朽者对这位妄图成为一神的孽子的赞美诗。
“伟大的宙斯。”
“您是开端,您是最终,您是有,您是无。”
“您是天上的万神之父,地上的万国之主。”
“您是至高、至大、至尊、至贵的永恒永在的唯一神!”
“您的左眼是命运,您的右眼是必然,您是不朽的男神,您是含羞的女神,您是全能而全知的为所欲为者!”
“哦,伟大的法涅斯,伟大的宙斯!”
“您是……”
克罗诺斯还是忍不住,祂不但不看了,反而还一手直接把手上对孽子的赞美诗烧毁,并且跨越时空和未来给每一条世界线上胆敢如此亵渎诸神的卑微可朽者降下神罚!
如果有神路过时间,祂就会惊讶的发现,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小,每个片段,每个帧都有可朽者突然衰老死亡。
克罗诺斯是真的愤怒啊,愤怒的让他对可朽者迁怒。
因为那赞美诗竟敢说无论大地天空还是宇宙的万物,甚至爱欲全部来自于宙斯,一切永生诸神在宙斯的腹中胎动,君临宇宙!
这是何等的亵渎!这是对诸神何等的亵渎!
孽子他想干什么?他怎么敢的!
克罗诺斯气笑了,笑着笑着他竟就控制不住的嘶吼出了声。
之前他其实就已经看过这些赞美诗。
但是他当时虽然愤怒,却不以为意,毕竟诸神难道会屈服于宙斯?
连他,甚至他的父亲都无法得到诸神的好脸色,诸神可是涵盖原始神这些“怪物”的。
可现在,他懂了,他明白了,所以祂怒吼。
“厄洛斯!!!”
这是宙斯那么强大,那么伟大吗?
看看那女神的形容吧,在看看厄洛斯应该属于的辈分吧。
这是厄洛斯不满足新神身份的低贱,想要继续用原始神的身份君临世界,但卡俄斯这个蠢货无法满足祂,他同辈的原始神也不帮助祂,所以作为万物的原动力,祂就促使一个新神去成为“法涅斯”,去取代卡俄斯,去超越卡俄斯!
看看辈分就知道了。
厄洛斯是卡俄斯的子嗣。
厄洛斯是宙斯的孙子。
这是在嘲讽宙斯是卡俄斯的父亲呢。
一个代表主动□□的神王,却在那万物运动,一切人神酥麻的力量下硬生生多出了被动的女神姿态,该说被厄洛斯选中的宙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但不管宙斯幸运与否,反正克罗诺斯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未来到来,刚好这样的未来也本就没有出现,只是不朽的诸神超越时间,所以才有了宙斯伟大意志的存在。
这样伟大的意志当然是想要未来尽快到来的,虽然多了个被动之爱,但谁让这个未来祂爽呢,祂很满意。
不过没有到来就是没有到来,现在的宙斯连出生都没有。
而克罗诺斯此刻却已经明白了问题所在,所以祂要真正的下手了。
厄洛斯可以选中宙斯,那厄洛斯就也可以选中祂!
祂才是神王,无可置疑的神王!
那伟大的意志也发现了克罗诺斯的垂死挣扎,祂怒吼。
“克罗诺斯!!!”
时空在震动,全能的神王想要跨越时间的壁垒降临在过去。
但是时间的神不允许祂从虚幻成为真实,还没有意识的厄洛斯也不会帮助祂,毕竟现在的厄洛斯到底是没有意识的,它会促使万物向着自己的未来发展,但不会主动有意识的干预。
本来克罗诺斯也是无法发现问题所在的,但谁让厄洛斯没注意的放了某个外来的神进来呢?
恰巧这位外来的神一直在研究祂,还有足够的力量,更是名副其实的代表自由的意志。
这不,克罗诺斯在祂的帮助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明白了必然和命运的真实含义。
在加上现在的克罗诺斯的所作所为本就是以利于厄洛斯的,所以厄洛斯完全不会抵抗。
克罗诺斯高坐在祂的王座上,以神王的命令下令。
“那聚集在彭托斯的天父之血啊,那在厄洛斯的帮助下带来新的繁衍的天父之物啊!”
“播种在彭托斯的身上吧!让那命中注定该出现的女神,在我的帮助下,提前的降临吧!”
神王的力量无所顾忌的压迫向了彭托斯。
彭托斯感受到克罗诺斯的意志,祂愤怒睁开眼睛,想要把那东西丢掉,但在看到克罗诺斯冰冷的眼神后,最终还是屈服在了神王的淫威下。
祂不能反抗面前的神王克罗诺斯,所以就开始大声的怒骂现在收拾不了自己的那位兄弟乌拉诺斯。
“该死的乌拉诺斯!可恶的乌拉诺斯!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在母亲的怒火下永永远远的哀嚎!!!”
天空睁开了眼睛,一拳锤了下来,疼的彭托斯哀嚎不止。
乌拉诺斯嘲讽的笑声传来。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敢嘲讽你的兄长!”
这一下是真疼啊。
疼的彭托斯立刻哀嚎不止,话都不敢说了,只能懦懦的哀嚎,瑟瑟发抖。
他又会想起曾经被兄长支配的过去,他不禁在心中暗恨那伟大的尼克斯。
如果不是祂,祂现在也不会如此弱小,连反抗神王都做不到。
祂可是地母的儿子!
尽管被尼克斯削弱的上限已经恢复,但弱小的力量却不会凭空生出。
彭托斯只能这样被迫的受到强者的压迫,祂这位地母的儿子,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男神都要生娃?!
虽然现在聚集的力量更多的还是厄洛斯的力量,但到底是在彭托斯的体内孕育的,这在彭托斯看来,就是自己的娃。
他被哥哥强女干了!!!
侄子或者弟弟是帮凶。
然而祂的凄惨远远的超过了祂的预计,祂才在心中骂了几句尼克斯,结果就目瞪口呆的看着本晴空万里的天直接黑了,夜母的纱裙点缀着群星和明月,笼罩在了祂的脸上。
彭托斯:“!!!”
祂甚至来不及喊错了,立刻就前所未有的惨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海底,大地凹陷之神的神格化身直接速成了齑粉,本体都震了震,直接晕了。
尼克斯踹了敢骂自己的家伙一脚,晦气的呸了一声。
祂还下对卡俄斯下了命令。
“从此以后,夜晚航行的可朽者,大多当成垃圾一样去脏污彭托斯吧。”
这就是城邦人夜晚航海容易沉船原因。
伟大的尼克斯惩罚了敢愚蠢咒骂祂的彭托斯后就走掉了。
但是笼罩着整个卡俄斯的夜幕却是逐渐淡去的,那天上的太阳和光辉,那许伯利翁以及赫利俄斯就蜷缩在一起,在震怒的夜母的纱裙下瑟瑟发抖,丝毫不敢泄露丝毫光辉。
直到群星和明月的女神恭敬的侍奉气愤的夜母离开了后,直到夜幕真的淡去,白昼的女神重新升起时,太阳的主宰们才重新焕发起光明。
而在另一边,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夜母的震怒的乌拉诺斯和克罗诺斯都沉默了片刻,克罗诺斯是震撼,而乌拉诺斯则是神色复杂,似乎惆怅又失落,还一如既往的有着深深的忌惮。
最后,父子没有说任何话,天父又回到天上去自闭了,而克罗诺斯则一巴掌呼醒了昏死的彭托斯,一边工作强迫自己的“兄弟”、“叔叔”生和自己“父亲”、“哥哥“的娃。
克罗诺斯还斥责彭托斯。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你怎么敢在心中骂伟大的夜母,伟大的黑夜女神尼克斯?”
彭托斯发着抖,呜呜的不敢说话,也不看克罗诺斯也不反抗了,只低着头,呜呜哭泣着任由克罗诺斯摆布。
这位最初的“大海主宰”或者说“内海主宰”显然自闭了,被尼克斯一脚踹的自闭了,丝毫不敢妄言。
克罗诺斯其实听懂这种感觉的,大概就是当年祂也在天父的身下瑟瑟发抖的模样吧。
时空的力量加速了爱欲的运转,那来自乌拉诺斯的某之物在彭托斯的海浪里翻腾,旋转着溅起一朵又一朵浪花。
而哪怕隔离这么久,甚至不断的被克罗诺斯拉近未来的时间,那天父的物件却依然源源不断的涌流鲜血,很快就在时间的高速流逝下将这一片海域彻底染成了血色。
血色的浪花,白色的浪花翩翩起舞,一种前所未有的韵律开始逐渐出现了。
这股韵律的感觉非常的奇特,它的出现不但让忙于工作的克罗诺斯不自觉的停驻,更让本伤心欲绝,彻底自闭的彭托斯不自觉的抬起头来,眼里似乎出现了光。
浪花飞溅,恰如血花飞溅。
克罗诺斯,彭托斯,乃至诸神都知道,又一个特殊的新神就要出现了,这甚至吸引了原始神,尤其是涅菲斯特罗斯的目光。
涅菲斯特罗斯趴在云海上,脑袋伸出云层,眼巴巴的看着那即将出现的爱与之神,确切的说是被动的爱与美之神,阿弗洛狄忒。
爱与美的女神诞生自天父器官溅起的浪花,是血和精播撒在彭托斯身上后,由彭托斯“孕育”的,和天父乌拉诺斯的子嗣,或者说“厄洛斯”的子嗣。
是的,阿弗洛狄忒即是新生的,所谓人的厄洛斯的母亲,也是原始厄洛斯,天的厄洛斯的女儿。
祂甚至也可以是未来宙斯的女儿,也就是所谓人的阿弗洛狄忒。
因为只要厄洛斯,那最初最美的爱欲需要,祂,她就可以是一神。
因为某种意义上,她真正的父亲从来只有一位,既不是乌拉诺斯也不是宙斯。
而是那位赋予了她一切的爱欲原动力之神。
不然呢?
整个卡俄斯世界,无论现在过去还是未来,只有阿弗洛狄忒的诞生不来自于诸神的交合,反而类似原始神!
可乌拉诺斯和彭托斯却无法生育原始神,阿弗洛狄忒也不是原始神。
那么很显然,阿弗洛狄忒的诞生,只能是原始神爱欲厄洛斯的作用,阿弗洛狄忒的权力也和厄洛斯类似。
显而易见,她表面上是乌拉诺斯的女儿,也可以是彭托斯的女儿,甚至未来还可以成为宙斯的女儿。
但她实际上是厄洛斯的女儿。
即是未来人的厄洛斯的母亲,也就是现在天的厄洛斯的女儿。
原始爱神厄洛斯是万物原动力的爱欲之神,而阿弗洛狄忒是被动之爱的美之神,其实际上就是从原始爱神身上分化出来,或者确切的说是生育出来却没有切割厄洛斯权柄的女儿。
祂也是厄洛斯的属神,附属者,类似于睡神死神和哈迪斯的关系,只不过依附的更加彻底。
或者说是彭托斯乌瑞亚和盖亚的关系,但是却又神奇的没有切割掉厄洛斯的权柄,因为她的出现本身就是厄洛斯作用的结果。
她的父亲是乌拉诺斯,她的“母亲“是彭托斯,原始的爱神厄洛斯只是促进了她的出现,赋予了她以神的权威,但是却神奇的没有影响厄洛斯爱欲的概念和定义,也没有扩宽,反而和厄洛斯独立存在,却也依附厄洛斯。
阿弗洛狄忒是特殊的。
其实很难讲这位神到底是谁的子嗣,如果从权柄方面,毫无疑问这是厄洛斯的女儿,但生育她的,却又确确实实是乌拉诺斯和彭托斯。
甚至,某种意义上与其说她是爱和美的神,不如说是厄洛斯的一种“影子”,是厄洛斯新生的过渡。
是接引原始神厄洛斯以新神身份来到这个世界的神。
这大概是卡俄斯诸神中最特殊的神,也是最接近厄洛斯的神。
涅菲斯特罗斯当然不会放过观察阿弗洛狄忒的情况,祂心中有猜想需要证明。
而这不看还好,一看这位即将出现的阿弗洛狄忒,涅菲斯特罗斯直接就懵了。
因为好巧不巧的,祂刚好和苏醒的阿弗洛狄忒对上了视线,也就是这一瞬间,那绝美的女神的模样改变了。
她……她变成了一个涅菲斯特罗斯熟悉至极,也心动至极的模样。
她在涅菲斯特罗斯眼中变成了涅菲斯特罗斯自己。
而在旁观的诸神眼中,也让诸神一个个心神震撼,尤其是定力差了,阿弗洛狄忒刚刚诞生,刚刚睁开眼睛,立刻就又一堆神凑了过来,奉献鲜花和赞美,然后一个个如饥似渴的向阿弗洛狄忒介绍起了自己。
这就是爱与美之神。
被动的爱与美之神,代表希腊文化中被动之美被动之爱的女神!
她一出现,立刻就成为了诸神的焦点,所有看到她的神,都立刻感到了怦然心动,无论是彭托斯,还是促使她提前出现的克罗诺斯。
事实上,现在在克罗诺斯的眼中,阿弗洛狄忒变成了一个完美契合祂性癖的小男孩,只是一眼,他就忍不住要抛弃一切去追求,去赢得属于自己的爱情!
诸神们狂欢,狂乱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出现就俘获了诸神的阿弗洛狄忒眨了眨眼,终于说话了。
那声音也清脆好听,一如她的绝美。
她说。
“你们也蛰伏于我的美丽了吗?呵呵~”
美神一笑,诸神与万物倾心。
这时候,涅菲斯特罗斯才心跳扑通扑通的勉勉强强靠着自己的强大力量移开了对她的目光。
云雾的力量涌来,隔绝了美对于心神的震撼,涅菲斯特罗斯终于不情不愿的恢复了理智。
老实说,要不是他深知阿弗洛狄忒是女神,对自己的影响有限,他自己绝对就不会忍耐,他绝对会一巴掌把诸神拍走,然后独占她!
只是涅菲斯特罗斯更喜欢美少年啊。
虽然她可以变成男神但依然在涅菲斯特罗斯眼里她是女神。
可是她的魅力却也依然显露无疑。
想想看吧,一个完全长在你性癖上的家伙!
无论谁看她,她就长在谁性癖上,这怎么把持?嗯?怎么把持?!
别说什么克制,能克制,那是因为对方还不够符合你性癖。
没错,阿弗洛狄忒的模样是根据你的喜好自然而然变化的,并且这种变化的模样就是她真实的模样和外表,因为她是爱和美的神,被动之爱的美神。
涅菲斯特罗斯观察了一下阿弗洛狄忒,很快就确定了她力量的性质和权柄的性质。
被动之爱的美神。
就跟厄洛斯的爱欲原动力一样不讲理的力量和权柄。
爱是盲目,爱是混沌,爱是非理性而利它的,它违背了生命的自我,却也让生命的自我超越了自我。
某种意义上,阿弗洛狄忒的力量是无解,是无敌的,就连大神宙斯都会成为她的俘虏。
甚至如果她真的想的话,别说宙斯了,嫉妒的赫拉都会为了她而跟宙斯撕破脸,甚至甘愿和宙斯以及其他无数的神人共侍一妇。
什么叫万人迷,什么叫万神迷?
这就叫万人迷,这就叫万神迷!
只要她想,没有人神能够逃过对她的爱,因为她会完美符合你所有的性癖喜好。
而这也让涅菲斯特罗斯更警惕起了还没有出现的新神厄洛斯。
他甚至已经可以断定新神厄洛斯的性质是什么模样了,绝对就是主动之爱的欲之神。
那种看你一眼你性癖直接变成他,并且根本无法克制的家伙!
他想你性癖怎么样你性癖就怎么样。
这可比被动之爱,根据你性癖变化,本质上以你为主没什么杀伤力的阿弗洛狄忒要可怖的多。
想想看吧,厄洛斯变成了野兽,看你一眼,本厌恶人兽的你的性癖就变成了野兽,看你一眼,你就无我般的爱上了野兽般的厄洛斯!
甚至不需要动物,雕塑,画布,无机物甚至纸片人,甚至你自己。
你的性癖就如同橡皮泥一样跟随厄洛斯起起伏伏,你对祂的爱也是如此。
永远以他为主!
祂喜,你喜,祂乐,你乐。
祂想怎么玩你,你就想怎么被祂玩。
更不要说被他射箭了。
啥?你说用力量抵抗?
不朽的诸神当然可以用力量抵抗,可是问题是……你愿意吗?
就像恶堕的男孩子,你给他清除自己恶堕的能力,他愿意清除吗?
他不但不愿意,反而还要主动加剧自己的恶堕程度。
这可不是他者调教的问题,而是恶堕的男孩子开始了自我攻略自我白给自我调教了。
好的调教师,会让奴隶自己调教自己,因为自己最懂自己。
而厄洛斯毫无疑问是最好的调教师,而厄洛斯不但是最好的调教师,甚至比你还懂你。
因为爱欲带来的盲目不是愚蠢,而是清楚的盲目盲从,心甘情愿的盲目盲从。
是所求,是奉献,是什么都知道的无我。
涅菲斯特罗斯从未有过如此般的了解到厄洛斯力量的性质。
这就是爱欲。
不可阻挡,不可抵抗,也不会被阻挡,不会被抵抗。
它从你自己本身出发,和它对抗,实质上就是和自己对抗,就是自己欺骗自己,自己和自己内耗。
涅菲斯特罗斯咂咂嘴,小表情拉了下来。
他心里暗骂。
古希腊人,你们的神话里流弊的神就是这样的?
你们不是吹宙斯吗?吹全能的神王宙斯吗?
怎么爱和美神一来,连带着神王一起去当裙下之臣了?
其他神话流弊的神是神王,是靠力量。
结果到了卡俄斯到了希腊,这倒好,流弊的神靠的是美色!
不过别说,还挺希腊,很正宗。
想到希腊神话,你第一反应会想到力量?
不,是混乱的私生活啊。
不过涅菲斯特罗斯其实也看透彻了这个世界,更懂这个希腊神话的卡俄斯世界了。
什么大神和全能的神王宙斯什么的早过时了,祂根本就是表象,碰不了文化上的厄洛斯神。
涅菲斯特罗斯不得不承认,如果只靠希腊皮神设来发挥力量的话,祂还真不一定干的过还没来的厄洛斯。
毕竟阿弗洛狄忒就已经让祂心痒难耐,还是靠云中君强势的把涅菲斯特罗斯给压下去了,九歌的理智才压制了卡俄斯的欲望。
但换成威力更大的厄洛斯,涅菲斯特罗斯自觉自己还是会被美色俘虏的。
不过现在强势镇压了涅菲斯特罗斯杂七杂八念头的云中君其实也没多慌,用云中君的身份去看看阿弗洛狄忒,虽然依然心动,但威力下降了不少。
毕竟一个不断变来变去二次元小男孩的阿弗洛狄忒在花心的云中君眼里,也就那样,祂丝毫没有想要追求的欲望,反倒是对阿弗洛狄忒背后代表的某种含义有了兴趣。
之前他就注意到不同世界的不同诸神中可能有特殊的,文化向的神,而现在通过阿弗洛狄忒一看,云中君已经可以断定这些文化上的神是各个世界里对他来说威胁最大的,是真的,已经被他确定有可能同化他,让他本地化的神。
盖亚,乌拉诺斯,尼克斯都很伟大,很强大吧?
但别说对云中君来说了,就是对涅菲斯特罗斯来说的话,威胁都比不上阿弗洛狄忒。
阿弗洛狄忒这家伙还是第一个逼迫的涅菲斯特罗斯不得不用云中君的身份,云中君的力量来看待和对待的卡俄斯神。
虽然理论上涅菲斯特罗斯的力量和云中君的力量也没多大区别,不过身份不同,乐子人的视角也就不同,审美和立场也就不同,能做的事也就不同。
天上的涅菲斯特罗斯为了不做阿弗洛狄忒的裙下之臣,卑鄙的顶着涅菲斯特罗斯的马甲用着云中君的力量,还大言不惭的觉得爱和美神也就那样。
而地上的克罗诺斯就没有云中君那么厚脸皮无耻了,祂也迅速发现了这位爱神的伟大力量,当下脸涨红了,呸呸两声,靠着神王的权威吊住了自己的矜持,然后双眼一闭,视野直接跳另一条时间线上,丝毫不看阿弗洛狄忒的美貌。
不只是他,也有部分诸神在痴迷了许久后,突然脸色一变,反应过来,在犹豫踟蹰后,也采取了各种方法避免直视阿弗洛狄忒的美貌,或者重新干脆心一横直接拜倒,心甘情愿的当起了裙下之臣。
他们都反应过来自己被爱神诱惑了。
但那又怎么样呢?为了美,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尊严算什么东西?能和美神贴贴,甚至被美神那雪糕踩,那是奖励啊!
而更多的神,尤其是弱小的神,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爱神的神力捕获,或者就算反应过来,也心甘情愿。
当然也不乏强大的神主动拜倒在爱神的裙下,他们能抵抗,但不愿意抵抗。
爱神降生的时候卡俄斯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诸神震了又震,于是世界就随着的震动也震动了起来。
天空垂涎的投来目光,大地饥渴的露出獠牙,黑夜强势的旁观,就连黑暗都神色莫名觊觎。
甚至无知无觉的深渊都顿了下,这才继续无知无觉的运动。
而非原始神的更是不堪,诸神全围拢了过来。
这就像另一种原始神的大神降临在了这个世界,诸神为之震动。
阿弗洛狄忒倒是一直笑嘻嘻的,见到渴慕自己的神也只是笑,见到不愿意被自己美貌俘虏的神,也浑不在意。
她随手挑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男神,直接扑倒,也不在意场合,直接享用自己的俘虏,而剩下的诸神则发出了败犬般的哀嚎,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不过克罗诺斯没走,祂就闭着眼睛,等到爱与美的阿弗洛狄忒享用了完美的□□后完成后,他才开始说话。
但尽管他想说话,他还是闭着眼睛不敢直视爱和美的神,他说。
“ 绝美的爱之神啊。”
“我愿意将我的子嗣都许给你,甚至将身亡的权威与你共享。”
“请你……”
克罗诺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爱和美神打断了。
这么绝美的爱和美之神,祂慵懒的靠在雪白的浪花上,如玉脂般的雪足就伸在血色的海水里,在海底之神蓬托斯的舔舐之下,笑呵呵的声音溅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花,雪白的,鲜红的。
血色的海水时不时的溅在祂的脸上,为这位绝美的女神添了一丝邪魅的感觉。看得克罗诺斯心中怦然心动。
爱很美的神说话了,那声音比之前对众神的笑声更加好听。
“克罗诺斯啊,我尊贵的神王陛下。”
“你难道觉得我可以忤逆我的父亲吗?你难道觉得被动的爱和美,可以反抗主动的爱和欲望吗?”
“是啊,诸神迷恋着我,迷恋我的酮体,迷恋着我,看着我就涌起的欲望,欣赏我的美貌。”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临幸所有的神明,就算你所有的子嗣都许诺给我。”
“那我的父亲,我命中注定的儿子,祂就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吗?”
“祂要当原始神!要报复那敢阻止他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愚蠢而没有智慧的卡俄斯!”
“祂是大威能,是世界基础的原始之神。”
阿弗洛狄忒似乎有点失落。
“伟大的克洛诺斯,我感谢你让我提前来到这个世界,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感受海风感受爱感受欲望,感受凉爽。”
“我也愿意为我的神王陛下奉献力量,所以不单单是你的子嗣,所有的神明我都愿意临幸他,愿意宠爱他,愿意和他们发生绝密的关系,享受绝美的体验。”
“无论那不朽的男神,还是如我一般绝美的女神!”
“但是神王啊,你且看吧,我的父亲他绝不会出现在这里,他绝不会出现在非阿瑞斯的子嗣的身上。”
阿弗洛狄忒那回答的声音是很轻柔很温和的,这让克罗诺斯想到了曾经他被涅菲斯特罗斯抱在怀里的温馨时刻。
但那话语的残酷,却不自觉的让克罗诺斯发着抖,让祂恍惚的想起了曾经在乌拉诺斯身下瑟瑟发抖的可悲过去。
阿弗洛狄忒忤逆了克拉斯诺,忤逆了伟大的神王。
克罗诺斯本应该感到愤怒,但此刻,祂却只有沉默。
阿弗洛狄忒也不在意,祂毫不在意神王的反应,伸手如伸足一样浅浅的深入血色的海水中,呼唤了一只幸运的鱿鱼,抱在怀里就是细细疼爱。
祂浪花塑成的希顿自然的敞开,裸露大片绝景,偶有可朽的卑微鱼虾在诸神羡慕又嫉妒的目光里,亲吻爱神如白色浪沫的肌肤。
全身都被可朽者谦卑的侍奉着,爱神丝毫不抑制自己的愉悦,自然的就舒爽出声。
她甚至还不忘邀请神王。
“克罗诺斯,与其烦扰你必然的未来,不如享受当下,来和我品尝绝美吧,那可比什么神王的权威有趣也快乐多了。”
克罗诺斯堵塞了自己的耳朵,避免了爱神诱惑的嗓音,祂扭过身去,只是说。
“我会让我的子嗣都来拜倒于你的身下,你还是享用祂们吧。”
克罗诺斯顿了下,还是有点遗憾。
毕竟绝色就在眼前,祂其实没多少定力。
“毕竟我那个孽子,可不会给我机会。”
阿弗洛狄忒颇为可惜。
“也是,那可是伟大的宙斯~呵呵~,做我的子嗣也是很不错的。”
“不过算了。”
浪花游鱼和爱神就这样以天为被以海为席,翻云覆雨。
偶尔,这位在九歌世界绝对算得上浪荡评语的爱神更是会将鱼虾放大或变成怪兽,以享受另一种不同的体验。
祂似乎还特别中意章鱼。
非但只是章鱼,她还时不时对云海投去幽怨的目光,那吞咽会直接品尝食用触手的小嘴更是念念有词。
“涅菲斯特罗斯冕下,什么时候我才能得到你呢……”
爱的美神眸色深沉,涌动欲望。
自由意志啊,多么适合爱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