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情诗与幻想》银河机遇

18、红灯区的规则3

　　又走了半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一块路牌，上面写着“出口”。

　　我激动的几乎要哭出来，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可就在我靠近出口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刚开始那个神秘的红裙女人。

　　她站在路中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走得不错，但你还是没明白。”

　　我愣住了，问道：“什么意思？”

　　她指了指我的口袋：“你收了东西，却没用。”

　　我低头一看，口袋里露出了那个黏糊糊的打火机。

　　第四条规则明明说“不能用”，我确实没用啊！

　　我刚想反驳，她却摇了摇头：“你没用它，所以你丢了影子。”

　　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继续说：“每条规则都有代价。遵守它，你会失去一些东西。违反它，你会失去更多。你以为这是游戏？不，这是交易。”

　　我突然明白了。

　　那张纸条上的规则，根本不是保护我的指南，而是某种试炼。

　　每遵守一条，我就得付出代价。

　　抬头没看灯，我失去了安全感。

　　没主动交谈，我失去了主动权。

　　绕开红门，我失去了好奇心。

　　收下东西没用，我失去了影子。

　　“那我该怎么办？”我声音颤抖地问。

　　她笑了，笑得诡异而悲凉：“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后一条规则，你敢不敢试？”

　　第七条规则：无论如何，不要回头。

　　我犹豫了。

　　身后是无尽的街道，前面是她和出口。

　　如果我回头，会发生什么？

　　如果不回头，我能离开吗？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选了。”

　　她突然退到一边，让开了路。

　　我咬紧牙关，决定赌一把，低头冲向出口。

　　就在我跨过路牌的一瞬间，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像什么东西崩塌了。

　　我下意识想回头，却硬生生停住动作。

　　风声呼啸而过，我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身后传来，像要把我拉回去。

　　我拼尽全力往前跑，终于冲出了那条街。

　　眼前是熟悉的城市夜景，路灯明亮，车流不息。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可当我低头检查时，我发现自己的影子依然没有回来。

　　不止如此，我的双手变得透明，像玻璃一样。

　　我惊恐地摸向脸，却什么也摸不到，我的身体似乎正在消失。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这时，我口袋里的纸条掉了出来。我捡起一看，上面多了一行字。

　　我呆住了。

　　原来，真正的代价不是影子，而是我本身。

　　顺应规则对我的驯化，让我一步步失去自我，直到最后，我连存在都不复存在。

　　远处，那个红裙女人站在街口，朝我挥了挥手，笑容诡异而满足。

　　我张嘴想喊，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却发不任何出声音。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视野逐渐模糊，最后，我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街道恢复了平静，霓虹灯继续闪烁。

　　红裙女人捡起地上的纸条，擦掉第八条规则，递给了下一个走进红灯区的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