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人是阿宅》十三镜

36、chapter 36

　　“于是……昨天居然一宿没睡着，啊——头好疼！”周六的早上，姒言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脸色有些苍白，手指狠狠揉着太阳穴，嘴中还念念有词，“真是太糟糕了啊太糟糕了。”
　　“姒言。”
　　抬头，尴尬。“呃，是你啊。”
　　佐堂从走廊的那头慢慢走过来，看清姒言的脸色时不禁皱了皱眉，“脸色怎么那么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说着就要抬起手去摸姒言的额头。
　　姒言扭过头闪过了佐堂的手，眼神飘忽不定，语气中带着心虚，“没，没事啦，就是没睡好而已。”
　　佐堂的眼神暗了暗，将手缓缓放下，“让你产生困扰了吗？我喜欢你会造成你的困扰吗？”语气中晦涩难明。
　　与其说是困扰，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姒言微叹着转过脸看向佐堂，当看到对方脸上的落寞时……好吧，她有些心软了，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道：“没，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佐堂的眼神划过一抹光彩，转过脸的瞬间已重新换上了浅淡的笑，再次抬手顺了顺姒言的发。这次姒言没有躲开，低着头任由对方的手指梳理着自己一头微乱的发，同时也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如何。
　　“我知道了，只是我太心急了一点而已。姒言还有两天的时间考虑的。”见姒言温顺的样子，佐堂的语气也回复到了一贯的温和。
　　两天啊……怎么感觉也会失眠呢？
　　“我先进去了，你也回教室吧。”她可不想站在教室门口给别人观赏。
　　“嗯。姒言要记得哦，周一给我答案呢。”佐堂笑了笑，也察觉到了周围不少的观众，留下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呼——”姒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了紧肩上的包，踏进了教室。
　　走到自己座位的时候才发现奈央没有像往常的周六一样蹭在她座位旁，又抬头看了看周围，貌似也没有奈央的身影，不禁有些疑惑了，难道是还没来吗？可是那家伙一般来得都比她早的呀？
　　“铃铃铃铃铃————”
　　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奈央？姒言诧异了一下，按下了通话键——
　　“奈央你……”
　　（“姒言酱我今天有事不能来学校了只有你一个人真的好抱歉啊不要太想我哦我保证姒言酱礼拜一的时候就可以看到我了就这样了拜拜！”）
　　姒言抽了抽嘴角，奈央还真是元气满满啊那么长一句话就那么一口气说下来了……还有啊谁会想她啊！无奈地重新将手机塞回口袋里。看了看教室里貌似已经进入状态的同学们，今天好像真的就是一个人了啊。人家都是男女一对一，她过去的话怎么看都像是第三者了啊咳咳当然不是那个第三者啦，可是还是觉得有些别扭诶。
　　啊啊还真是烦啊！昨晚没睡好就算了，一大早还遇到害她失眠的罪魁祸首；今天奈央又没来，只有她一个人对着那堆习题了……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小字，深呼吸一下，然后将掏出的作业本和书全部塞回包里，还是走人好了。
　　“班长，今天奈央没在、我也有事就先回去了啊。”走到班长的身边请好了假才离开了教室，毕竟她还不想随意旷掉补习被老头揪着辅导半天呢。
　　离开了学校就不知道要去哪里了。姒言站在校门口左看看右看看，狠狠抓了抓头发，然后朝着学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进发。
　　点了一大堆的蛋糕和甜品，又点了两大杯的甜牛奶。看着桌上摆着的满满一桌子甜食，姒言微眯了眼，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的芒果布丁塞到嘴里，然后没等完全咽下就又是一大勺，直到嘴里塞得满满的为止。
　　将空了的盘子放到一边，然后再拿起一份芝士蛋糕往嘴里塞，吃完了再换黑森林，接着再换奶油小方……大约吃到一半的时候，姒言终于发现不对了——
　　她貌似是被告白了吧？可是为什么现在的状况搞得好像是她被人甩了一样啊！XXXX的真是够了难得有个男的来表白了居然现在这么烦恼，自己不是一直很不矜持地想交男朋友吗为什么现在有人告白却这么烦恼啊！真是够了还什么等到周一给你答案啊要是现在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告诉你我好愿意好愿意的啊我们快点牵手吧只要你不放手我绝对忠贞不二的啊啊啊……啊咧？好像乱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
　　好吧，其实要真说起来那就是姒言少女思|春了而已，空白了那么长时间的青春期，现在终于有个人出现来主动填补了她不兴奋才怪吧？于是作为忍足家的长女，连应付一个男生的告白都不会那怎么行……可事实上，姒言现在的表现更像是个刚失恋的少女，靠吃来发泄……
　　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一杯甜牛奶捧在手中，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低头看着还有半桌的甜点，姒言忧郁了，这些都吃下去的话估计等下就只有躺着的份了啊。
　　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意外在街对面看到了一家新开的冰室，看那花哨的招牌，貌似有新推出的冰淇淋啊。回头看看桌上的甜点，再看看对面招牌上格外诱人的冰淇淋，思索了一下，果断叫来了服务生将甜点打包，然后迅速奔至对面的冰室去了。
　　走进冰室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凑到柜台前，仔细看了看新款的细则，原来是情侣款啊。
　　“唔，我要这个。”姒言指了指菜单上的情侣杯，“口味全要牛奶的，上面的刨冰要多一点，然后多淋一点果酱，水果要双份。”对，就是这样，吃完了在这里躺着。
　　“小姐……是一个人吗？”服务员小姐看了看姒言的身后，没发现其他人之后疑惑地对姒言说道，“而且情侣杯的分量是两人份的，小姐你……”吃的完吗？
　　姒言奇怪地看看服务员小姐，然后恍然大悟，“没事的，我胃口很大的，绝对吃的完的。”至于吃完之后是什么状态她也不知道。
　　服务员小姐尴尬地笑笑，“好的，那么小姐请稍等。”
　　姒言点点头，回身看了看冰室的布局，找了一处靠着落地窗的双人桌，可以一边吃一边看风景啊。
　　情侣杯很快被送了上来，姒言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抽了抽嘴角，要不是服务员说了是情侣杯她一定会误会的。哪里是“杯”啊，根本就是一个大碗嘛！直径约为20厘米的水晶碗中盛着奶白色的冰淇淋，上面铺了一层碎碎的刨冰，然后淋上一层果酱，最上面则是满满一层各色水果块。不过既然被称为是“杯”自然是因为在这个“碗”的下面是有银色的支架支撑着的。
　　拿起勺子随意搅了搅，冰淇淋层还蛮厚实的嘛，尝了尝味道，浓浓的奶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姒言的眼前一亮，嗯，虽然是冷了点，不过味道倒是真心不错的。
　　现在正值五月份，天气还没有很闷热，但还是有许多人来冰室吃冰品，当然最多的还是情侣，冲着这个新款而来的。于是陆陆续续地，冰室的顾客慢慢增加了，姒言的周围的几桌也被占满，还很幸运地都是情侣。
　　姒言侧过头看看左边的一对小情侣，再看看左前方，还有正对面，果断低头吃冰淇淋。
　　为什么她越来越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了啊！尤其是周围坐着的还都是情侣的情况下，她形单影只的就显得特别突出了，不少顾客都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过来了别当她不知道啊！
　　埋头继续吃……但感觉好像吃不下了怎么办？姒言左手托腮承载桌子上，眼神瞟向了窗外，右手拿着勺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中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冰淇淋。
　　之前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搞得好像她很重视佐堂一样，还为此把自己的胃快撑爆了，更甚是差点把自己变成失恋的少女……不是差点而是在同人眼中就是了……还有那种如果佐堂出现在她面前的话就答应他的这种想法真是太糟糕了，搞得似乎是自己猴急猴急的一样……好吧，其实她是有点急啦。她长得很对得起大众啊，品性似乎也是不错的啊，可是为什么这几年就是没人追呢？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吧，结果她就成这样了。想她前世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到了这里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真命天子的出现吗，佐堂是她的真命天子所以才会这样吗？……还真是糟糕orz
　　姒言放开托着腮的手，直接扶额，貌似自己真的是纯情少女上身了啊。
　　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想着站起身离开的时候，却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我还在想姒言要什么时候才发现我呢？”站在旁边的佐堂招了招手，露出灿烂的笑，语气中带着宠溺的意味，然后在姒言的对面坐下。
　　姒言努力扯开了一个笑容，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中，低头悲催中。刚还在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正主就出现了，附带着还脸发热心跳加速什么的……还真是尴尬啊。
　　“姒言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坐在对卖弄的佐堂就像是没发现姒言的异状般自然地问着。
　　“这边出了新品，所以来尝尝啊。”努力调试好自己的情绪，姒言深呼吸一下，抬起头，正对上佐堂含笑的双眼，尴尬地扭过头一下子看向窗外。
　　“姒言的胃口真是不错呢，吃了那么多蛋糕还能吃下冰淇淋？”
　　囧。自己刚才在那边大吃特吃的样子不会都被看到了吧？姒言转过头看向佐堂，“你怎么知道的？”
　　“早上的时候看你脸色不好有些担心，所以后来去你教室找你，不过他们说你请假先走了，于是我就出来找你啦。不过意外地好找呢，就在离学校很近的甜品店里，姒言还真是喜欢甜食呢。”上下打量了下姒言，笑了笑，“而且吃那么多还不会胖，姒言可是会招女生妒的呢。”
　　她天生低血糖还不可以吗？！姒言微叹气，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在甜品店的时候没看到你诶？”
　　“我从很久以前就注意你了，姒言不是也没看到我吗？”
　　“呃……”这话她要怎么接啊！
　　“不过刚才看到姒言一个人吃情侣杯好像很落寞的样子，所以就过来啦。让别人误会你是失恋少女可不好呢，毕竟我还没上岗不是？”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好吧，请原谅她问出了这么少女的一个问题，但至少先满足一下她纯情的少女心行不？
　　佐堂看了看姒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换上一副正经的神色，倒是先让坐在对面的姒言紧张了。
　　“其实一开始只是因为父亲希望与忍足家联姻才会刻意去关注你的，后来就慢慢偏移原本的轨道了。注意你越久会发现你真的是没有大小姐的架子诶，当然，这个不是贬义。真正动心应该是骗你吃下苦瓜的那次吧，呵呵别瞪我啦，当时也只是想开个玩笑嘛。看着你在那边难受地漱口就觉得有些不忍心和抱歉了。当时姒言的表情可是很可爱呢，眼睛一眨一眨的，睫毛上和眼角还挂着泪珠，抖着细细的牙，像只小老鼠一样，不过……当时真的是有亲下去的冲动呢。”似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佐堂的眼中漫出笑意，“这是唯一一次我支持父亲做的决定。”
　　你才老鼠呢，你全家都是老鼠！姒言磨着细细的牙，原先的紧张感也随着佐堂的话而消失殆尽，唯一的就是对佐堂对她的形容的不满。
　　好吧，其实我想说，少女你完蛋了！人家不在的时候一个劲地想啊想，人家在你面前了吧，还那么深情地告白了，你的重点又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说完了，那姒言可以告诉我你在这里的原因吗？”佐堂撑着下巴，手指在桌子下轻点，微笑地看着姒言。
　　“我在考虑啊。”反正姒言也不是什么内向害羞的女孩子，既然人家都那么直白的，她自然也是相对地坦率一点啦。“因为之前根本就没人追嘛，可是现在又了一个，而且还是大家眼中的好男人，有点无所适从了而已。”
　　“那姒言还是在为我的告白而困扰啊……”佐堂的声音拉长，带着些许的低落。
　　“不是困扰啦，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啦。”姒言抚额，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她现在直接答应的话佐堂会不会觉得她很不矜持？
　　“没关系，还有今明两天的时间可以好好想想的，我不急。”
　　你不急可我急了怎么办？姒言在心中狠狠挠着墙，算了，还是等到周一再说吧，在这之前，先去咨询下侑士好了。
　　“好。”她这么回答。
　　佐堂将头转向窗外，嘴角始终带着微笑。但姒言可以从侧面看出，这个笑的角度比刚才下榻了一下。
　　“呃？什么时候天这么黑了？”往窗外一看，姒言吓了一跳。
　　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转阴了，天色也渐晚，很多店家都亮起了灯光，有种到了傍晚的感觉。
　　“昨天预报说今天会下雨，没想到这么早。”佐堂转过头看向姒言，给她解释。
　　“下雨啊。”姒言低头翻开包，很好，没有带伞。
　　“没带伞吗？”
　　“是啊，根本不知道今天会下雨。”请原谅她根本不看天气预报这种东西吧。
　　“那现在要回去吗？万一等下下雨就不好了，会着凉的。”
　　“也好。那贵由你回学校吧，我可是请假出来的呢，所以就直接回家啦。”
　　“呵呵，现在这个时候当然是送你回家比较重要啦。”这样说着，佐堂已经拿过了姒言放在桌子上的甜品打包盒，顺便接过了姒言手中的包，起身离开。
　　姒言无奈，只好起身跟了上去，不过却一下子后退坐回了椅子中。伸手抵上胃部，好吧，报应来了。吃了那么多甜品，还吃了冰淇淋，不痛才怪吧！
　　“姒言你怎么了？”佐堂原本是想转身问姒言怎么回家的，但没得到回应，一回头才看到姒言坐在椅子中，垂着头，似乎不舒服的样子。
　　“没事。”姒言摆了摆手，“只是吃太多了而已。”撑到了，胃也凉了。
　　“该死，早知道之前就该阻止你的。”佐堂将手中提着的东西塞到姒言的怀中，然后上前打横抱起了姒言，直接冲出了冰室。
　　好吧，任何人都不会认为她是失恋的少女了。姒言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不过胃部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蜷起身子，但事实上她只是拽紧了包包的带子而已。
　　“姒言你稍微忍一下，我们马上去医院。”佐堂低下头看着姒言紧闭的双眼，心中也焦虑了起来。
　　“嗯。”姒言轻轻地应了一声，继续咬牙忍着从胃部传来的疼痛。她在心中默默垂泪着，顺便痛骂佐堂，果然都是他的错。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暗骂的佐堂只是迅速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就狂催着司机加速，然后就紧抱着姒言，低声安慰着。
　　于是这一场景被司机大叔以为是女方是要流产（大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