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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六 ...
早上七点的闹钟一响,优作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例行地开始感知自己的魔术回路。
嗯,很容易知道,昨天爱斯梅拉达又偷偷实体化了。
但也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激烈的战斗,她外出的时间较前几天短了不少——那可以暂缓说教。
就如同少女彻夜外出狂欢后需要白日补觉,爱斯梅拉达的灵体正在香甜地睡着,优作便假装她不存在,兀自开始修整魔术回路。优作是机器般的女子,但她的身躯是实打实的血肉之躯,倘若不加以机械般的修正,就没法像机械般精密地运转。
实话实说,优作的魔术回路算不上有多优良,仅仅够她将魔术发挥出最基础的功效,毕竟,优作不是魔术世家出身。江藤家与神秘的渊源得从祖母那里回溯,当年还是少女的江藤砂刚从美国归来,她自称有吉普赛血统,在美国靠卖弄把戏过活。后来的后来,在优作出生时,这个女人已经掉光了牙,却展现出异样的魔术天赋。她开始神神叨叨,像年轻时一样用响指点火,她显得有点刻薄,大家都以为她得了老年痴呆,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漂泊的小姑娘。
毕竟江藤家并不属于魔术世界,优作踏入这个世界,是因为她脱离了这个家。
优作出生的时候没有啼哭。
父母都在想,哎呀,是不是窒息了呢,是不是生病了呢,是不是不健康呢。
大夫说没事,祖母却说,不好了。
出生的时候不会哭的孩子,是缺乏爱的能力的。这孩子是被世界排斥的存在。
这句诅咒般的言语,优作在九岁的时候还经常听到。
太不公平了,明明我爱着父母,也爱着祖母。
祖母坏笑,笑得满脸皱纹像开了花。当时的优作噘嘴盯着祖母,在置气。
不过这种机会很快就永远丧失了。
优作在旅游途中走失了。
优作坐在屋檐下躲雨,一边默默地抽泣着。一个黑衣的男人走过来,问她怎么了。
我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优作回想起祖母的话,恐惧而茫然地回答。
男人把优作带回家,那是近郊的一座双层小型别墅,客厅里堆着各种箱子和一口大釜,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那天优作知道了有一个东西叫魔术回路,还知道那东西现在就在自己的肚子里;还有一个东西叫魔术师,自己和男人都是这种存在。
在十六岁时,优作自愿前往男人在德国的友人那里修习军工。同时在男人的支持下,成为了一名军技和魔术双修的赏金猎人。
她不知道男人的名字,也不叫他父亲或者是养父。她叫他 “黑”。
男人说她感受不到爱,所以更适合进行杀人活动。
是的,她曾与各种男子共度良宵,曾作为长辈抚慰孩童,曾装作亲切靠近老人。但她从未爱过谁,就连孩提时期对父母和祖母的感情也渐渐淡然无味,变成抽象的符号,印刻着一种行为模板。
这孩子是被世界排斥的存在。
祖母说的对。
所以我要取得圣杯,我要看到“爱”。
我要得到“爱”。
一阵酥麻涌上头颅,她长出一口气,魔术回路的状态终于回归到了最佳水平,然后她起身回头,跟爱斯梅拉达探寻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哇!吓我一跳。
优作叹了口气,绕过爱斯梅拉达向储藏室走去。
优作——优作——你怎么啦——
爱斯梅拉达不依不饶地黏在她身后,拖长着音调好似撒娇,然后最后弱弱地补了一句。
优作,你刚刚好吵。
啊?
优作一副困惑的表情,然后似乎回过味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什么也没说。
从者和御主是精神上互通的,一旦主从高度契合,御主的心声在从者的世界就等同于清晰的话语,优作杂乱的思绪有如混乱的教堂钟声,将爱斯梅拉达从睡梦中惊醒。
太麻烦了。优作几乎尴尬得要把发髻挠散。主从契合自然有其好处,她们二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当优作遇到危难之时,爱斯梅拉达也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但是,这样就等同于爱斯梅拉达正深居她的思想世界,对于一个习惯独行和暗杀的机器来说,无异于齿轮间被人撒了一把沙子。
更何况,她的计策里,从此不再有可以隐瞒爱斯梅拉达的部分。
爱斯梅拉达不提这茬,她自顾自玩弄着茜色头纱的花边,轻轻哼着舞曲。正是这种态度令优作担忧不已。在优作眼中,战斗是工作,是滴水不漏的执行,然而在爱斯梅拉达看来,战斗是一种消遣和创作,她用对待舞蹈的轻佻态度对待战斗,对手,则是用完就能丢的舞伴。
杀手的结局是独行,舞者的结局是被抛弃。
同样是孤独,优作可不希望落入被动的境地。
她往枪盒里装入远距狙击枪,在满架黑压压的枪械后掏出一枚打磨成圆形的透亮宝石,塞进了胸前的口袋。
这是她少年时期的作品,用注入魔力的粉绿柱石——【摩根】石——磨成透镜的样式,注视千里之外就犹如从阿瓦隆的高塔上看出去一般清晰。“黑”只不过给了她必要的指点,他说,他能教的绝不是像时钟塔的老朽那样的公式化内容,他的一切都自成体系,然而,这体系是不可复制的。
每个人都可以拥有自己独特的魔术体系。“黑”这样说。
今天要去哪里?
她一走出储藏间,爱斯梅拉达就从门边蹿出来,咯咯地笑着。她的发辫在空中摇摇晃晃,优作有些心神不宁。
随便看看。你恐高吗?
怎么可能——
优作现在除了要背着枪盒,还得拖着挂在身上的从者。她觉得自己的每一步都会在木头地板上刻下脚印。
目的地是冬木大桥的桥顶……会有点冷。
优作瞟了一眼身后穿着露脐飘纱舞裙的爱斯梅拉达,看到她咧嘴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御主。我会好好灵体化的。
背后的重量突然消失,优作趔趄了一下,皮鞋在地毯上发出轻轻的闷响。
然后房门打开,扑面是咸腥的海风。
如果那天有人恰巧把视线投向偏僻的海岸,会看到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女子踏上游艇,在他眼中,或许这个女人是要去旅行,或许他会觉得这是一个出游消遣的大小姐——
如果他在十余分钟后,在冬木大桥的钢结构上看到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他绝不会将其同这个女子联系起来。
优作上了游艇,同驾驶者确认了眼神,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掏出胸前的透镜,边擦拭边出神。
冬木大桥横立在未远川上,正是冬木市的中央。作为冬木的门面,它红色的高拱十分显眼,从那之上,或许能扫描全冬木市的情况。
两声叩击,她抬眼,看到驾驶者盯着她。
优作没有说话,扣上枪包的锁扣,推门上了甲板。
冬天的水域上风很大,更何况游艇现在还在以固定的速度前进,但飞舞的发丝没能干扰到优作,她小腿微微发力,整个人有如惊雀一般,轻快地弹上了游艇的顶部。优作在等待一个时机。
大桥的立柱愈发逼近了,她屏住呼吸,感觉到小腿内侧的符文发烫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腾跃到半空。
如同穿梭的雨燕,有如出膛的子弹,像一团漆黑的火焰……
按理来说钢结构的桥梁不会有许多可供攀爬的凹凸,然而提前预热了符文模块的优作似乎获得了壁虎的能力,手脚紧紧吸附在立柱上,就以这样轻巧的姿态,在立面上如履平地。
十秒之内,她的鞋尖就已经碰上冬木大桥顶端的铁面,湿漉漉的风蹭过她的发尾,脚下的车流一如往日,似乎没有察觉到这位不速之客。
优作从枪盒底摸出四片磁片,轻车熟路地贴在落脚点周围的四角,,最后一片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从桥顶突兀地消失了。再加上Assassin的气息遮蔽,优作的存在几乎被完全抹消。
优作将魔术界基础的隐身结界同工业相结合,以流体介质蚀刻出拟似魔术回路板块,将复杂的礼装简化成了精密且轻巧的磁片,同时也简化了咏唱过程。优作的风格就是如此,相信此类物件一旦出现在魔法名家的眼中将会被说成是礼崩乐坏的造物,但是真正碰到这样的威胁时,没人能够不胆寒。
身为魔术师的傲慢成为了他们的死穴,他们不了解枪械,不了解火药,在他们眼里能杀死人的只有魔术,而不是飞奔的汽车和子弹,也不是汽油和枪药燃起的大火。优作以类似的伎俩制造了无数面目全非的尸体,没给他们留下比命更珍贵的体面。
体面,这在魔术师们看来比生命更贵重的东西,被优作嗤之以鼻。优作所保持的“体面”是对自己的一种严谨,一种自我束缚,只有像打理机器一样打理自己,才可以永远冰冷和精准。
优作单膝跪下,钢铁结构的冰冷透过西装裤的布料漫上,令她有了一些实感。她能感到爱斯梅拉达半实体化的发丝挠着她的脸颊,对着变得无比遥远的未远川河面发出少女的惊呼,优作想象到爱斯梅拉达的舞裙在渐渐染上霞色的天空前飘扬……
啊啊,若不是性命正在钢丝上摇晃,这一幕该有多么的美丽。
摩根石相当冰凉,轻轻滑进目镜前特制的卡槽,往里看去,浓缩的霞色裹挟了天地间的一切。
不仅仅是拉近视线那么简单,目镜内印刻着复杂的术式,是“黑”结合了阿特拉斯和彷徨海的研究成果,再加以微雕和流体介质的蚀刻,将魔术流转换为可视化的信息。悠远的霞光指引着魔术的气息,以太的流动在目镜中相当显眼,优作的目光锁定在普丽兹的地下室门口,那里的痕迹显示,Rider主从方才带着隐形魔术从那里离开了……
他们走过的路,遥遥指向仓库街。
又是那里,真是没有创意。不过……其他人呢?
天色渐晚,居然所有人都选择按兵不出吗?优作有些焦急。若是正面的单打独斗,她肯定不占优势。现在Lancer的御主状态不佳,Caster可能选择守着自己的结界按兵不出,Archer的御主更是不作为……那么能制约Rider的,只剩下了Saber和Berserker。
排除地脉来看,整个冬木市魔力最浓厚的只有Caster的固有结界和冬木教会……也许是圣杯降临吧,她没有多想。
今天的冬木,有点谨慎得可怖了。于是优作也选择了观望。
底下的车流逐渐开始悄无声息。
作者没话说但是终于要开始塔塔开了我喜欢塔塔开,然后终于要开始杀人了!(真的假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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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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