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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传信 ...

  •   陆慎赶到庄子时,叶丹宁正在屋子里临帖。
      她穿着一件素白掐腰凤仙裙,胸前绣着一朵艳丽牡丹,将她如描似画的脸衬得愈发妍丽动人。
      陆慎在门口驻足片刻,抬脚走进去,听见动静的叶丹宁抬起头,随即放下笔朝他奔来,衣袂飘飘,如仙如画。
      陆慎一把将她抱住,两人目光相接,她一双水眸似有无限情意,陆慎揽在她腰间的手一紧,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相触的一瞬便是烈火干柴,难以自抑。
      如意带着屋内伺候的一干人迅速退了出去,自己红着脸守在门外。
      青丝帐内,春意情浓。
      叶丹宁很快被摆弄得气喘吁吁,整个人快要被感官刺激淹没时,陆慎忽得停下,半撑在她身上,与她四目相对,手掌轻抚她的脸,墨色眸子情欲流转,声音亦是喑哑。
      “宁儿,留在我身边,不要再想着离开。”
      叶丹宁望向那双眼底,情欲之下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她眼角忽得滚下一行泪珠,双手攀上他坚实的肩背,身体与他紧紧相贴。
      她一双美目半是哀婉,半是期待,娇音颤颤:
      “盼爷怜惜我...”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陆慎眼底的强硬化为一抹温柔,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在她耳边低低呢喃:
      “必如珠似宝.....”
      *************
      自她答应留下,除了如意,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似乎都松懈了几分,不再一步不离地跟着,那双总是在暗处盯着她的眼睛如今也已觉察不到。
      这天清晨用完早膳,两人在院子里练字。
      她的字是他亲自教的,到底功夫不够,这一年来又疏于练习,有形无力。趁着这几日清闲,陆慎便再当了回老师,手把手地教她。
      练字其实是个苦差事,叶丹宁对此追求不高,因而颇是不情愿,每日临的字帖多不过四五篇,少时也就两三篇,便要嚷嚷手酸。
      陆慎虽不满意,却也生不得气,便每日挑些难的字一笔一划地拆开写成字帖让她临摹。
      他用了心,叶丹宁也不好太敷衍,如此练了几日,也有不少进益,笔锋渐渐透出与他相似的凌厉。
      “今日我要出去一趟,可能要很晚回来,你不必等我,早些休息。明日带你去天禅寺住几天,那里正在办斋节,很热闹。”
      陆慎替她纠正一处笔画,忽道。
      “好。我在家等爷。”叶丹宁乖巧答应。
      朝廷派官的正式文书过几日便要下来了,陆慎虽没有明说,叶丹宁也知道归期在即。
      趁着这几日再四处走走,以后这样的机会便难得了。
      叶丹宁的目光落在身前他的手上,五指修长,将她的手掌牢牢包裹。她细嫩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微微擦着,有些痒有些酥。
      “在想什么?”
      察觉到她走神,陆慎停了笔,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时间好快,有些舍不得。”
      陆慎捏捏她的手:“以后若是闷了,便来小住几日。这些小事,皆可依你。”
      如今他实是将她宠上了天,要什么给什么。
      “多谢爷。”
      叶丹宁说着,极快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随即转头作出一副认真练字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陆慎墨色眸子微微一闪,嘴角勾起,捉着她的手,在纸上缓缓写了一个“慎”字。
      写完后,他松了手,叶丹宁似有感应,提笔在旁边写了个“宁”字。
      一个遒劲,一个娟秀。
      两个字肩靠肩,仿佛此刻并肩而立的两人。
      陆慎眉间一动,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章,在纸上盖了红印。
      “我不能给你三媒九聘,便以此代替。它在一日,我便不会负你。”
      叶丹宁望着那红色印章,抬手将拇指沾了印泥,在印章旁留下了一个指印。
      “君之言便是妾之言。”
      四目相对,情意缱绻。
      望着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叶丹宁知道,他对她终是彻底放心了。
      陆慎出门不久,严岑芥的小厮守善忽然到访,叶丹宁将人请到了院内。
      “先生近来可好?”
      院子里下人不少,叶丹宁坐在树荫下打着扇,看向来人,声音悦耳。
      守善很是恭敬,行了一礼:“先生一切安好,劳姑娘惦记。”
      “如此甚好,爷此刻不在院内,可有什么话需我转告?”
      叶丹宁说着,袖子里的手隐蔽地捏了捏。
      若真有要紧事,守善必会等到陆慎归来,亲自相告。
      否则,这话便是留给她的。
      “确实有,先生说有要事相商,请二爷尽快回城一叙。”
      叶丹宁的心咚咚跳了起来,维持着镇静,点点头:“我知道了,请先生放心,我一定代为传达。”
      “多谢姑娘。”
      守善正要告退,叶丹宁却忽然起身,喊住了他。
      “且慢,有一物请代为转交给先生。”
      守善面露意外,却没有多问,站在原地等候。
      叶丹宁转身朝陆慎的书房走去,进门时却被看守的护卫拦住。
      “怎么?爷交代不许我进去?”
      “这......”护卫面露迟疑。
      陆慎如今将她捧在手心,下人们看得分明,便是一贯不许闲杂人进的书房,最近她也时常出入。
      “我不过进去取样东西,你不放心便跟来,若爷真的怪罪,我担着便是。”叶丹宁没了耐心,语气冷淡。
      护卫终是放下了手臂:“姑娘请。”
      叶丹宁一甩袖子,跨进了大门。
      走到书案边,她迅速摊开一张纸,飞快地写了几个字。
      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问题后,她打开角落的箱子,取出一个长木匣,将信折好塞进去。整理妥当,她深吸两口气,起身出门。
      “听闻先生每日都要练字,丹宁送上此物,聊表心意。”
      守善接过递来的木匣,眼中光芒一闪,笑了笑:“多谢姑娘。”
      送走守善,叶丹宁称热回了房间泡澡。
      吩咐如意在外守着,浴池只她一人,她才敢闭目思考。
      严岑芥主动给她递消息,定是有了想法。机不可失,如今陆慎对她千依百顺,失去这次机会,再想向严岑芥证明就难了。
      如今东西送出去了,眼下便是等待。
      至于陆慎那里,她没有避着人,因而即便知道她自作主张进书房拿了东西,他也不会起疑。
      若是顺利,她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她便忍不住心绪激动,深吸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沐浴完出来,如意一面给她梳头,一面问明日去天禅寺要收拾的东西。
      “不用了,严先生既来传了信,明日爷定要回城,不用白费功夫。”
      若能说服陆慎多留几日,显然更能让严岑芥信服。但陆慎何其敏锐,一旦察觉到她行为异常,必会起疑。
      今日她擅自给严岑芥送东西,已是奇怪,再劝说他留下,势必要引起他怀疑。
      她好不容易才让他放下戒心,如今更要小心行事。
      用过晚膳,看了会书,陆慎还没有回来,叶丹宁便留了张字条,自去睡了。
      守善在傍晚时分回到了南院,将东西放到严岑芥面前,又将和叶丹宁的见面细节叙述一番。
      严岑芥沉吟片刻,打开木匣,将躺在其中的狼毫笔取出,抽出下面的字条,看了一眼,便笑了。
      纸上寥寥几字,尽得陆慎精髓。
      若不是与陆慎极熟悉,只怕他都分辨不出来。
      “三日,还真是心急。”
      守善道:“先生真要助她?”
      “她能出入景舟书房,还能将字迹仿得如此相像,若是她真存有不轨之心,后果难以设想。景舟对她,竟是毫不防备。”
      严岑芥敛了笑容,神情透出些冷意。
      “苦苦谋划十数载,岂能在此功亏一篑?”
      他又看了眼手中字条:
      “三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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