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我在学习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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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NGC2237自己选择的称呼，从那天起，它就叫江正初“哥哥”。
江正初这两天忙着规划航线，他和奥兰多调出星图，把接下来几天的航线重新捋了一遍。
联邦的追踪网正在收紧，能走的航道比上个月少了一半，如今的每一步，都要算得比之前更精细。
“万幸上次的钱还能撑一阵子。”奥兰多把酒瓶子往操作台上一搁，又有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意思。
江正初打开账户扫了一眼，发现余额比他记忆里多了十万。
“大首领。”
“嗯？”
江正初眨眨眼：“账户里多了十万。”
奥兰多没抬头，假装在调星图。
他哈哈道：“可能灰算错了吧。”
江正初耸耸肩，觉得奥兰多的演技着实拙劣。
实话说，除了实验用的仪器，他确实没什么需要买的。
目前试剂够用，温控耗材也还充足。
但现在多了NGC2237，它需要吃的。
前段时间一直是灰负责它的伙食，厨房里常备着几盒从空间站冷库淘来的冰鲜鱼虾。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NGC2237对虾的偏好明显高于鱼，尤其是一种壳薄肉甜的小型深水虾，每次灰把煮好的虾仁端上来，它的触手会先伸向虾，吃完之后还会用触手尖戳戳盘子边缘，意思是还要还要。
食量也是惊人。
刚孵出来那几天，NGC2237大部分时间在睡觉，现在作息已经和船上的人同步了，一天三顿，每顿都能吃掉和自己体积差不多的一盘，甚至越吃越多。
灰在厨房日志里专门给它建了一个子目录，备注写着：“泡泡同志偏好虾类，尤喜壳薄肉甜者。食量较大，建议每次补给多采购两盒(•̀ᴗ•́)و。”
江正初总觉得NGC2237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崽子，完全忽视了它惊人的食量。
他好像被天意侵蚀了一样，脑子里总记得它刚破壳没几天，触手还软塌塌的样子。
这么小一只，怎么忍心让它饿着？
于是每次空间站补给，他的采购清单上永远排在第一位的就是深水虾。这玩意可不便宜，联邦境内，大部分自然水域，都被工业废料和改造工厂的排放污染得差不多了。
能养出干净水产的洁净水域，要么在珍珠城高重力区的富人专属农场，要么在边境星域还没被开发的偏远水系，比如他们去过的安布罗西亚。
从安布罗西亚过来的运输成本，比虾本身还贵。
灰算过账，自从泡泡同志来了之后，食材开支翻了快四倍。
奥兰多有一回瞟了一眼账单，嘴角抽搐了半天，说一只章鱼能吃出四倍的伙食费？你确定它不是吃一半扔一半？
江正初面不改色地说它正在长身体。
其实他心里清楚，食材贵不是因为江渊吃得多，是因为“天然的、可食用的、不是合成蛋白粉的东西”本身就贵。
联邦百分之六十的食品产能被几家巨头垄断，他们控制价格和供应，在珍珠城的高重力区，富人们吃的是从安布罗西亚空运的有机蔬菜。
而在边境星域，孩子们不知道最普通的鸡蛋是什么味道。
为了NGC2237的茁壮成长，江正初想了想，就把自己的钱贴进伙食费里面了。
此刻这位正在长身体的NGC2237，正趴在专用小餐盘前，灰给它准备了一个浅口的方形碟子，边缘矮，触手伸进去刚好。
它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同时用好几条触手分工合作：两条按住虾壳，一条负责剥，另一条把剥好的虾仁往嘴里送，剩下四条触手闲不住，在餐盘边上轻轻拍着，发出极细小的啪嗒啪嗒声，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吃到倒数第二只的时候，它的动作明显慢了，肚皮圆滚滚地鼓起来，撑得粉金色的皮肤微微发亮。
终于把最后一条虾仁咽下去，它整个身体往后一仰，八条触手全部摊开，肚皮朝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奥兰多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伸出手指想去戳一下那个圆鼓鼓的肚皮。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小章鱼猛地翻了个身。
八条触手瞬间从摊开状态切换成防御模式，瞳孔收成两条竖线，冲奥兰多呲了呲嘴。
“……你个败家玩意！”奥兰多指着它，怒了。
“吃我的，住我的，还敢凶我？”
小章鱼冲他啵了一声。
“它怎么对我这么凶？”奥兰多百思不得其解，“对灰也很友好，对你对大刘费纳他们都还不错，对我就是呲牙？”
江正初笑道：“可能是你嫌弃它吃得多，它听懂了。”
“那是开玩笑！”奥兰多转向小章鱼，胡茬还没刮的脸试图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泡泡小同志，你听我说——”
NGC2237字正腔圆道：“不听，不听。”
江正初为它能听懂并准确回答，而忍不住鼓掌。
他现在又觉得最开始的预判没错了，NGC2237真的是强大的外星生物，它的学习速度快得可怕。
刚孵出来的时候只会吐泡泡，现在才一周，已经能用简短的句子表达意图，比如“哥哥饿了”“虾好吃”“灰煮的”。
他粗略评估了一下，大概相当于人类五岁左右的智商。
而且，NGC2237并不是简单的复读，它能根据语境选择合适的词汇组合，甚至会在江正初熬夜看数据的时候爬到他手边，用触手敲敲他的手腕说“哥哥睡觉”。
生命真是神奇。
之后的几天，江正初开始教它一些基本的规则。
比如，它问：「什么可以碰，什么不可以碰？」
“培养皿的边缘不能碰，奥兰多的操作台不能爬，灰的咖啡机不能把触手塞进去，否则触手会搅碎的。”
「什么时候可以出声，什么时候必须安静？」
“大多数时候，可以出声，有危险的时候，必须保持安静。”
NGC2237懵懵懂懂。
他看见江正初的嘴巴一张一合，遇到不理解的就歪头问“为什么”。
「……什么是危险？」
“联邦的制服标志、陌生的扫描信号、船身突然的震动、半夜听见爆炸声，都属于危险。危险是安全的反义词，我们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安全。”
那什么是安全……
「那什么是安全？」
NGC2237慢慢趴到江正初的颈窝，拿脸蛋轻轻贴住他的。
这种温热的……
能贴近脉搏的……
让人心里柔软的感受……
是不是，哥哥说的，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我在学习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