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列传》清澜皓月

42、第 4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庄静就回城了。她跟着世子林珏和世子夫人梁氏一起走的，有镇国侯府的护卫随行。就不用她哥哥来接了。

　　要上学的林晏晏和林瑾也一道回去了。林家的族学，腊八之后才停课。还有半个月呢！

　　族里从老太太往下，对读书中举的热情都高昂得很。是绝不会让学龄子弟因为天冷就请假的。

　　林珩、林玥也回了玄都观。还要回去继续被二叔|伯操练、教诲，昨天只当是放假了。

　　昨天林舒颜看到林珩，觉得他身上奶油小生的气息已经淡了很多。有了点刚毅的感觉。

　　他再见到阿黛娜，还是对她的话耿耿于怀。但阿黛娜表现得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

　　这让他更怄了！

　　林景诚也得回去处理庶务。他负责收租，也不是一年只干收租那几天的活。

　　这两天得回去关心一下，庄子上佃户来年开春的种子这些备好没有。可不能耽误了春耕。

　　他临走对留下的妇孺道：“好吧，你们都在此再松快几日。”

　　再过五日，求学江南的林琛就要抵京。到时候各房的主子肯定是要过去那边庄子上，给他接风洗尘了。

　　这是家里的读书种子，再受重视没有了。

　　哪怕林舒颜现在风头正盛，只要开春林琛以高名次得中秀才，就会掩盖住她的锋芒。

　　毕竟她再厉害，也不能出仕、不能做官。顶多就是说亲的时候，更有身价。

　　真正得到最大好处的，反倒不是林家，而是她以后的夫家。

　　两个姨娘笑道：“三爷，到时候反正也没有妾身姐妹的坐席。我们就待在三姑娘这里吧。”

　　林景诚好气又好笑地道：“你们都是依附她过日子的啊？”

　　罢了、罢了，谁让他这个三老爷现在什么好日子都提供不了呢。

　　“那不是爷的庄子还没有明确着落么。我们就先蹭着三姑娘过暖冬了。”

　　林景诚点点头，“行吧，先这么着。”

　　闺女有了这么个有明确归属权的庄子，确实是给了三房好大的便利。

　　他作为既得利益者，还在那里嫉妒自己闺女的话，那就是自己想不开了。

　　何况，元元还明确表示要留在三房，拒绝了被过继到长房当侯爷千金。

　　至于赵氏，就算针线房的日常可以交给管事的。但老太太的生辰就在半个月后，她也得过去侯府庄子上给大嫂打下手了。

　　说来倒是两个姨娘，能继续蹭着元元在温泉庄子上过好日子。

　　不行，她早出晚归，坐马车过去。不然去了那边，总感觉寄人篱下。

　　大嫂当家一直就让人那么不舒服，还是自己闺女的庄子上住着更舒坦。

　　她对林舒颜道：“我昨天同你表姐说了，你舅母会派车送你外婆来的。你这辆马车，就先给我和你二伯母用用。”

　　这辆马车也是长公主府留在庄子上的旧车，有且仅有一辆。

　　赵氏利用管针线房的便利，让人把里头铺的、垫的都换成了新的。

　　林舒颜点头，“已经给外婆准备好靠近温泉的屋子了。”

　　舒氏也是儿媳，就和赵氏一起坐马车过去。晚上再一起回来，她也更乐意待林舒颜这边。

　　而且，舒雅在这边呢。她如今就这一个血缘亲人了。

　　昨天的宴请办得挺好，这里头舒氏这个二伯母功不可没。

　　留在庄子上的，就只有林舒颜和两个姨娘，然后舒雅、林嫣然。以及她们各自的贴身丫鬟。

　　其他的就是来养老的三位老家将，还有庄子上原就有的人。

　　林舒颜问庄头，“以前长公主府有多少护卫看家护院？”

　　庄头道：“每次都是主子......长公主她们来，大量的护卫才跟着一道来的。这一片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等闲人都不能靠近的。如今更是少数留守的人都撤走了，所以平常就剩下二三十号人看家护院。”

　　林舒颜皱眉道：“二三十号人，你指的是佃户？”

　　“是的。如今就小的日常在组织人手自己巡视。”

　　林舒颜道：“可以暂时应对。但长期的话，被人知道我们守备空虚，过年之前搞不好就会有一些宵小之辈来偷摸。”

　　要过年了，有些日子不好过的人就会想方设法找过年的钱。

　　哪怕是京畿，每年冬天也有人受冻饿之苦的。朝廷每每开设粥棚赈济，但往往人多粥少、供不应求。

　　这种情况下，治安就好不到哪儿去了。

　　往年这儿有严密的安保力量还好，今年可就不好说了。到时候折财事小，对住这里头的女眷的名节是有妨碍的。

　　之前有很多府里的人手来帮忙，但今天都跟着世子堂哥和堂嫂回去了。

　　老太太是不是在等着自己求助呢？

　　就算自家没管过这些事务的爹娘一时没想到，她也能没想到？

　　甚至大堂哥、大堂嫂想到了、能不请她示下？但他们今早依然问都不问一声，就直接带着府里人手全撤了。

　　看来老太太是觉得她出了风头过后有点飘了，不再那么顺服。有点不好掌控了，需要敲打一下。

　　她老人家说过，要掌控桀骜不驯的人，就是要让她自己低头求助。

　　不过没事儿，这正中林舒颜下怀。真留了人手给她，还不如佃户好收服。

　　她道：“胡庄头，那二三十号巡视的佃户青壮巡庄，你平常都给些什么报酬？”

　　“都是庄子上的佃户，给什么报酬啊？就年末分东西多给他们分一份就是了。”

　　林舒颜点头，那就还是给了嘛。只是给得多少的问题。

　　大冬天的，谁想半夜三更出被窝啊？阎王还不遣饿兵呢。

　　县官不如现管，庄头对他们是有威慑力的。

　　“你去告诉庄子上的佃户，我要组建护卫队。每月给四百钱到八百钱的报酬，视其能力来定。还包一日三餐！让十二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愿意来的，不拘男女都可以来接受甄选。另外，佃户的名册你这会儿拿来我看看。”

　　很好，本姑娘要开始组建自己的队伍了。

　　这个月例，她是事前就让舒雅打听过的，不会高也不会低。

　　庄头楞了楞，心头只觉得这个新主人怕不是钱多了烧得慌。

　　这些都是她自家佃户，还花这么多钱请他们看家护院？就是长公主，之前也只是用自家护卫。

　　可不要小看了这个花费。真要敞开了、不设上线人数的喊人来，一个月能花出去几十两银子！一年下来大几百两银子都能花出去，甚至会超出整个庄子的收益。

　　还男女老少都可以来。（如今有些四十五岁的人，已经快要当曾祖父、曾祖母了。而且往往劳苦半生，很出老相。这些都可以被当成老人看待。毕竟这个年代，人均寿命本来就不高）到时候，不知道来多少人蹭吃蹭喝的。

　　“三姑娘，这会儿是农闲倒是无所谓。但开春，田里就要忙起来了啊。而且，这个花费......”

　　农忙世界，大家伙是下地干活，还是继续陪你过家家啊？

　　当然，一个月有几百个铜钱可以领、还包三餐，佃户们继续陪你过家家也可以。甚至大家更愿意做这个！

　　但田里可就抛荒了啊！

　　到时候如果不追究自己这个庄头的责任也行。但就怕小姑娘后悔了，又怪自己没有劝阻。

　　所以，他怎么都要劝一劝的。劝过了，哪怕是主子也没立场追究自己的责任了。

　　林舒颜看看他，一脸好笑地道：“你觉得我是搞着好玩呢？别忘了我这个庄子是怎么来的。”

　　庄头一凛，是啊。这个庄子是人家在一群精锐杀手手里救下了霍宇公子，长公主赠与的。

　　这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怎么就因为人家年纪小，又是女娃娃就敢生出小觑之心？

　　而且前些天，北戎使臣当着圣驾和满朝勋贵、文臣武将挑衅，也是人家站出来打败了北戎公主，替朝廷、替镇国侯府保住的颜面。

　　听霍宇公子说，单打独斗的话，他都不是林三姑娘的对手。

　　他是哪个牌面上的人，敢拿人家当不懂事的孩童看待？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然他还真有点怕招来新主子一顿毒打。

　　林舒颜道：“当然是农闲时来训练，领我给的报酬。农忙时继续在地里干活啊。行了，你的担忧我知道。就是怕这么搞，庄子无法像从前那样自给自足，影响到你的收入。我也不会平白贴钱就让他们这么训练的。肯定有个选人的门槛，还会寻觅别的财路。你先让人把名册拿来，然后去召唤人手。回头风声传出去了，如果有外头的人也想来参与，也是你出面管理。增加的工作量，我也会酌情给你多发月例的。做得好，有赏！”

　　这个就相当于曹操那会儿的军屯，或者说和满清的八旗制度有些想。当然，是迷你版的。

　　她现在需要想的，除了把训练成绩搞上去，就是怎么搞钱的事了。

　　“是。”庄头看她心头都有数，便点头干活去了。反正该劝的他都劝了。

　　庄头走开了，舒雅过来，“元元，我刚去问了花农。他们说环绕温泉眼，花房的范围确实还可以扩大。”

　　林嫣然也跟着一道，不过她就是跟着跑跑。不像舒雅还在林舒雅那里领了任务。

　　挨着温泉眼，体感比住在城里暖和多了。走动一下也舒坦！

　　两个姨娘也跟在后头，还有些气咻咻的。

　　她们两个是带着丫鬟去摘花的，想妆点一下房间。结果花农不许她们摘，说三姑娘发了话：谁都不许摘。

　　她俩来问问，是真有这回事，还是花农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把她们两个当姨娘的放在眼底？

　　平常在三房分东西，太太和三姑娘从来都不曾克扣她们的份例。

　　到了庄子上，三姑娘也是大方的任由她们吃住。怎么可能花都不让她们摘？

　　那花不摘，到了时候也是自己就谢了。

　　听了她们的询问，林舒颜点头，“是我告诉花农，谁都不让摘的。二位姨娘没发现，昨日待客所有的花都是做成了盆栽？”

　　而且客人离开的时候，她都让他们自己去挑一盆花带走。

　　女眷都高高兴兴的去挑了，男客有些也挑了给家里女眷带回去。

　　萧凛就挑了一盆上好的红梅，昨晚上给天子送去了。这会儿就摆在御案上在。

　　齐、鲁两位姨娘对视一眼，好像确实都是弄成了盆栽。

　　齐姨娘道：“元元，那是不是不能摘花、可以要盆栽？”

　　这样更好啊，可以长久闻到花香。

　　林舒颜点头，“是的。不过那盆栽我是准备要卖的，您二位想要可以给你们个亲情价。”